纤细的腰肢被卷住,跟瑞士卷的夹心似的,卷到林北远面前,她的脸被他捏住,那人得意的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蛋。
“你不是很会说吗?堵住你的嘴看你还会不会说话……”
她胃里一阵翻山倒海,他的嘴滂臭,器官衰竭发出的腐烂的味道。
“好臭,你多久没刷牙了?”
看着白夕眠眉眼的嫌弃,他怒极反笑,把脸就要凑过去。
“找死——”
鼻尖被飞来的符箓贴上,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啃食他的鼻头,他痛的抱着脸,狠狠的抓着鼻子。
身上的触手被赶来的沈青晚念咒燃烧,火苗席卷了整条触手,耀眼的火光在她眼眸跳动,她吃惊的看着他说:
“哇,沈青晚,你还会烤八爪鱼?”
“白夕眠,你神经病啊!”
捂着脸的林北远,一个劲的吹灭触手上的火,拍打在地上,试图灭掉,听到白夕眠的话,他气的心脏疼。
刚刚那么长时间都给浪费了,就应该早点把她嘴堵上,看她红着眼哭着求我。
*
寂凉的月亮,照着破旧的校舍,尘封的大门被打开,弹射出来个人。
白无恙脸朝地被扔进了杂草堆里,他爬了起来,头顶上长满了草,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姐、沈哥——”
这四周空旷的,声音都能传来回响,别说人影了,就是动物影也没看到。
他害怕的揉了揉手臂,抱紧自己往前走去,敲了敲禁闭的门喊到:“你们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应他,他颤抖着从口袋拿出手机,想打电话过去,这才看到了妈妈发来的短信。
【儿子,我把图片发你了,你有空问一下你周边朋友有没有见过的】
【图片】
他轻点照片,从上到下看了眼,后瞳孔微震,放大了右下角的人。
那人长相甜美,带着兔子发夹,看着镜头,笑着露出一对虎牙,看起来明媚阳光。
他想起来了,他见过她。
“哥哥,那发夹是我给你的回礼,谢谢你。”
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出现在他眼前。
他拿着手机的手一软,差点就掉下去了。
底下用醒目的颜色标的失踪日期和联系电话,无不在提醒着他,那日,见到的怕是她的鬼魂。
可这次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惋惜,才上高中的年纪,算起来,不过短短十几载的光阴,死后,陪伴她的居然只有那条阴冷的街道。
他应该多问一下她的,说不定就知道是谁害死了她?终究是他大意了,没注意到她当时的不对劲。
“许思玲。”
指腹贴着名字那行,轻声念了出来。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懊悔的挠了挠脑袋。
后门被大力推开,给他呛了口新鲜的灰尘,他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咳嗽了几声。
朦胧的视野里,穿着藏蓝外套的姜校医,她双手插兜看着白无恙,旁边的门发出脆弱的动静,被她一拳锤了回去。
“谁进去了?”
她揉了揉手腕,微睨眼神扫了他一眼。
看着与之前见到的姜校医,截然不同的气场,他后退小步,望向她。
“姜校医?”
姜校医见状,烦躁的揉了下后脑勺,指了指门,正要开口,看到地上掉落的符纸。
她直接拉着白无恙胳膊走了过去,捡了起来,上面的咒被人多画了一笔,有人给她改了。
“是不是你干的?不对,你就是个普通人。”
是她太心急了,草木皆兵,她拍了拍脑门,撩起来碍事的刘海,耳垂挂着的铜钱流苏耳环漏了出来。
“看什么看?”
她转头,啧了声打量了下他,又抬手捏住他的下颌,左右转动检查。
“居然是真的脸……”
“你?”
白无恙抿了抿唇,他觉得不对劲,这人跟他沈哥一样,好像都看得懂符纸。
“喂,你站我后面来。”
她抬起单边脚,横踢过去,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但也没有踹开。
“胆肥了?”
她活动了下筋骨,又要提胯踹过去。
“吱呀——”
门微敞开了条缝,他仿佛能看到门谄媚的样子,手腕就被拽住,白无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身子一歪就给拉进去了。
“是不是今天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进去了?”
天台上,风吹动两人身上校服,沈青晚把她护在身后,粘稠的黑色液体跟绽放的烟花,就要溅到两人身上。
他牵着白夕眠的手,在夜色下奔跑,狠狠的把林北远甩在了身后。
可也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动静,脸色骤然一变,触手贴着墙面就往底下跳。
也懒得追他们两个了。
“你说,会不会摔成章鱼小丸子?”
白夕眠探出了脑袋去看,一伸长的触手就要忽到她脸上,被沈青晚直接烧断,在地上挣扎着扑腾了两下,没有了动静。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天台门恰在此时被推开,姜校医拽着白无恙上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气息,她眼神瞬间锁定沈青晚。
“你是哪家的?看这痕迹像是沈家的弟子。”
“这种程度,除了沈莫忧就是沈青晚,但沈莫忧如今不在这里,那便是沈青晚了!”
她激动的就要冲了过来,松开了白无恙。
这力一放,他重心不稳,摔得结结实实。
“唰”的一下,她闪到沈青晚眼前,星星眼的看着他说:“沈青晚,你跟我打一架。”
“姜月欣?”
沈青晚把眼神落在她耳环上,使用铜钱的是只有姜家人,在加上姜家主脉只有女性可以继承。
“你认识我?”
“嗯。”
“哈哈哈,我果然很出名。”她骄傲的叉腰,刮了下鼻尖。
闻到了股烧焦的味道,她嗅了嗅,就看到地上还有半截触手,眼眸一亮。
走了过去,脚狠狠踩了上去,顿时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冒着气泡。
她蹲下来,看了眼问道:“沈青晚,你遇到他了?”
“是,你来是为了他吗?”
姜月欣站了起来,抛过去了枚铜钱:“早前欠下的人情,来替她杀了那鬼。”
说完,她突然闪到了白夕眠眼前,冲她拋了个媚眼,挑起她的下巴。
“你的脸很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没有吧?”
这也能认出来!难不成我现在脸上开始长熊毛,又要变回去了!
她瞥了眼光滑的手指,没、没变啊,稳住,只要不承认就好。
“啊!我想起来了。”
她一拍手,指着白无恙:“你们两个长得很像,该不会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
“嘣——”
额头被沈青晚拿铜钱弹了下,她不满的瞥过去:“干什么?!”
“还你铜钱。”
“噢……”
吃了哑巴亏的姜月欣,也不好说什么,揉着泛红的额头,看到白夕眠分明松了口气的样子,在对上沈青晚刚刚的举动。
所有都串上了,她灵光一闪,谨慎的四周看了看,才凑近白夕眠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了!其实,你喜欢沈青晚对不对?但是,你又不好跟那傻小子提分手,所以,你们偷偷谈地下恋情。”
“咳咳。”
沈青晚耳朵灵,此番胡说八道言论,听的一清二楚,他看了过去。
正好跟白夕眠对视上 ,两人隔着姜月欣对望,他漂亮的瞳孔里都是她的脸。
微风吹动两人的发丝,在空中飘荡,她看到沈青晚耳阔浮起薄红。
“咚咚咚……”
心跳止不住的跳,她抿了抿唇,先别开了视线。
“姐——”
白无恙爬了起来,看着姜月欣震惊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帅脸,没东西啊,这什么眼神?
“干、干什么?”
“姐!?”
“对、对啊?”
他看了眼白夕眠,分明长得有几分像,明眼人一般都看得出来。
姜月欣捂住脸,好丢人啊!她指着白无恙的脸说:“那你不早说。”
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说吧,白无恙被这一打断,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想起来了。”
他把手机递给白夕眠,屏幕上正好是那张照片,她放大注意到了许思玲的脸。
这不是她刚刚见过的那张脸,又看了失踪日期,倒推回去发现,是她那届的同班同学。
同时,她也是第一个失踪的,奇怪,但是为什么她没有这个印象,她揉了揉脑袋努力回想。
“我来看看。”
沈青晚察觉到白夕眠发愁的神情,拿来了那张照片,他看向了照片,发现年份在扭曲跳动,后缓缓露出真实的时间。
“是障眼法。”
上面显示的时间,分明比她刚才看到的还要早几年,那是怎么回事,她分明在教室见到了。
突然,她腿一软,被沈青晚扶住,看着他关心的神色,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要不我们先出去。”
姜月欣感觉耳边的铜钱在晃,呆久了身子都凉飕飕的。
这出去的路倒是顺畅许多,姜月欣在前带路,没有鬼敢靠近她,临近大门的时候,她正准备好要踹过去。
门就恭恭敬敬为她敞开了,她只能收回脚,拉住要走的白无恙,咧嘴露出看似友好,实则不说就揍的神情问道:
“你怎么会被扔出来?是不是在身上藏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