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指了指自己,有些讶异的说:“你看得见我?”
“你怎么了?看、看的见啊?”
那女生拿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她,后指了指门口的人。
何北远?应沉一中校草,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实则,背地里处处留情,被他伤过的女生,怕是一个班都不止。
她不是很想过去,一道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她转头看了个去,带着兔子发夹的女生,长相甜美。
看到她看过来,浑身一颤,拿书挡住脸,就留下那双大眼睛时不时看过去。
当年,那件事情后,她就转学了,在这个班级也没呆多久,具体的同学样貌她已经忘的差不多,微蹙眉,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
“白、白同学。”
何北远的声音唤醒了她,她这才斜睨着眼看过去。
他长得清秀,脸小皮肤白,而且成绩优越,自然受女生喜欢。
尤其是,他惯会演戏,装的一副温柔学长的模样,可她不吃这套,一巴掌带风呼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班级里回响着,何北远捂着被打肿的脸,死死咬着牙光,眼瞳泛红,看向白夕眠道:
“白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揉了揉打疼的手腕,微俯身,凑近他的脸,带着心疼的语气道:“抱歉,何同学,你脸上刚刚有个蚊子。”
“哎呀?我是不是打太重了,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她无辜的眨着眼,身上好闻的香气飘进了何北远鼻尖,他忍不住吸了口,眼睛不自觉的下移,看着她完美的身材。
“没、没事,白同学手没事就好。”
“不知道何同学找我什么事情?”
“就、就是……”
他看着那张漂亮的不像话脸蛋,那么近距离凑过来,浓密的睫羽轻扇,脸顿时红透。
透过她的校服,猥琐的打量起来,不知道触感是怎么样的?
啧,白夕眠差点没控制住表情,手死死压着,才没有扇过去。
“白夕眠同学,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当然可以。”
白夕眠激动的捂着嘴,眼眶都湿润了,就在何北远沉浸在喜悦的神情里,伸手就要抱她时候。
一巴掌重重呼了过来,左右对称,他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同意?”
她笑的泪花都出来了,憋笑真的很辛苦,看着何北远青一阵紫一阵的表情,笑的更加猖狂了。
狗东西,之前就是太给你脸了,给你留足同学情分,居然敢在背后造我黄谣。
既然,老天有眼,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当然要好好把握,报复回去。
“要是我听到你在背后造我谣,就不止两巴掌那么简单了。”
她贴近林北远耳朵说,而后,又狠狠的揪了把他的腰,这才拍了拍手松开。
眼前突然一花,再次看清的时候,已经是厕所隔间的墙面。
她揉了揉太阳穴,不会吧?如她所料,厕所门打不开。
“白夕眠,你在我们面前装的一副清高样,背地里又勾引何学长,怎么?真当我们不知道?”
略带尖锐的声线,刺入她的耳膜,她微蹙眉,拍了拍隔间的门回话道:
“什么!我可听说黄同学喜欢,收集何学长用过的东西呢~”
“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被这话呛到的黄玲,面色通红,她满腔怒火的瞪了过去。
“呵,那你怎么就知道何学长说的就是真的了?”
再者,她讲的确实是真的,毕竟,她亲眼撞见过,黄玲趁何北远上体育课,拿走了他喝剩下的矿泉水。
只是,若她不惹自己,她本意也不想说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咕噜咕噜。”
外头传来接水的动静,而后,是溢出来的水晃动的声音,她啧了一声,隔间狭窄,躲又躲不掉,可她也不想从头到脚被淋透。
就在那水被搁置在门板上的时候,她伸手扶住,借力往外倒去。
“哗啦。”
“白夕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被结结实实浇了一身的黄玲,狠狠的踹了厕所门一脚,震得那门晃了下。
“破坏学校用品,试图欺凌同学,黄同学你要是不想读书了,也用不着这样吧?”
她躲闪在角落,以免她狗急跳墙。
拜托,这招她见过了,当时就是没有防备得当,才被浇了一身。
冰凉刺骨的水从头浇到底,蓝白条纹外套,黏在了身上,变成深蓝色,鼻腔进了水,她呛的咳了几声。
带起了外头人嘲讽的笑。
恶意总是来的莫名其妙,她当时撩起来湿漉漉的头发,火气上来了,一脚把门踹开。
给她们吓了一大跳,却在看清白夕眠的模样,忍不住抬起手背,捂着嘴大笑出声。
白夕眠没理会她们,打开了存放清理用品的隔间,在她们震惊的眼神里,拿起厕所的拖布,给她们来了个大清洗。
不过,此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踹门太用力,给脚踹伤了。
还得重新想法子,利用折中的办法才行,她用眼神,测量了下厕所门的高度,要是爬出去应该也可以。
外头变安静了,她把耳朵贴过去探听了一下,正要准备爬上去,门被打开了。
她手还扒在上面,看到了沈青晚,尴尬的笑了一下。
他周身戾气还没有收回去,上下检查了下白夕眠身上,确认人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还好在她身上放的追踪符起作用了,他看着白夕眠没心没肺的样子,还试图回避自己眼神,脚往后退了小步。
浅琥珀色眼眸散发着危险的信号,他轻勾唇角,步步紧逼把她堵在墙面上。
这下该如何解释,她脸又没有变化,之前就见过,再看沈青晚的眼神,要把她吞入肚腹的样子。
可恶,都怪这家伙,没事跑女厕所干什么?
白夕眠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弯下腰,脑袋从他手臂下穿过去,撒腿就跑。
他双手抱胸看了眼她的背影,歪头轻笑。
这才,长腿一迈,手指轻勾,一条线飞了出去,缠住白夕眠的腿,她刚跑到墙角,就不受控制的停下了。
手腕就被人握住,一拉,猝不及防倒入了他怀里,他双臂收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身。
“嗯?躲什么?”
微俯身,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肩窝。呼出的热气洒在她锁骨,宽厚的手上移,拢住她的肩膀。
她愣住了,手垂在他的腰间,没看到沈青晚眼眸里汹涌的爱欲,他轻掀眼皮,看着那柔弱的脖颈,喉结滚动。
他刚刚吓坏了,自己差点又把她弄丢了。
深呼口气,这才压下了眼底的欲望,是他太心急,把人吓到了。
“抱歉。”
他松开了她的腰,手下滑牵住她的手,注意到白夕眠偷瞄自己一眼,又假装没看,别过视线。
“先出去。”
刚一迈出去,走廊的灯忽明忽暗,而后,“嘭”的炸响,在他们眼前碎裂,跟碎钻似的,铺了满地。
“沈青晚——”
腰身突然被触手拉住,鼓起来的部分,流动着褐红液体,硬生生把她拽走。
沈青晚刚取出符箓,胳膊就被触手缠绕住,死死的打了个结。
他看着被带走的白夕眠,牙尖咬破唇瓣,滴出来的血洒在了上面,发出“滋滋”的烤肉声音。
拖行的触手,把她带到了天台,她双脚离地,在空中悬挂着。
“白夕眠,你害我害的好惨!”
“你谁?”
白夕眠看了眼高度,思索着掉下去有几分活路,没把注意力放在来的人身上。
那人见她这样,气极反笑,从她腰间往上爬的触手把她脸掰了过来。
“林北远?那么久没见了,你八爪鱼成精,变异了?”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白夕眠谦虚的笑了笑道:“客气了,我都没帮上什么忙,你这把功劳都给我,有点承受不住的。”
林北远显然被她这段厚颜无耻的发言,气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没想到,白夕眠居然会自投罗网,真的是苍天有眼。
当年,他不过是跟同学说的几句玩笑话,谁让他们蠢就信了,那还不是她自己上了辆豪车。
不过是实话实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与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害得他被退学,名声扫地,自己明明当时都那么求她了。
“贱人,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家境好,才故意来我们学校,无非就是满足你那廉价的虚荣心。”
“八爪鱼,你这话就不对了,应沉一中在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高中,再则,不公开身份,也是觉得没必要。”
被叫八爪鱼的林北远脸色涨红,目眦尽裂,身后挥舞的触手对着她的脑袋,蓄势待发打算给她来个致命一击。
开不起玩笑,心眼真小,现在更像八爪鱼了,脑子小身子大,浑身都红了。
“八爪鱼,你知道一种章鱼叫星夜章鱼吗?跟你现在可像了。”
“白夕眠你是不是故意的!!”
绑着她的触手,一下子收紧,勒的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看着林北远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