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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陷阱题。

桑葭不往里跳,她现在坐在这里,就一定要让他放心,她不会缠着他儿子,如果黎宗仁希望她消失,她可以立马就消失。

“黎先生,恕我没办法回答您这个问题。”桑葭莞尔一笑,用世俗的令人信服的想法,来掩饰内心真实的情感,达到缓解气氛安全撤离的目的,“如果两个男人都愿意为我花钱的话,我当然都想要呀,只选一个的话,就得谈感情了,可他们都不跟我谈感情,我还是不选了。”

黎宗仁见过世俗的人办高雅,倒很少见纯粹的人扮世俗:“桑小姐这样聪明豁达我就放心了,等年底喜事将近,桑小姐还能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我是很欢迎的。”

喜事将近。

桑葭心轻轻一沉,手指不自然地敲了下膝盖,笑容却更深:“那太好了,这是我的荣幸。”

话音刚落,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黎宗仁不动声色地朝进来的人瞥了眼,看上去倒是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他就是不喜欢这点,一想到就恼火:

“他是我儿子,性格自然跟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哪有儿子不像父亲的?黎宗仁偏偏不信。

“让你等我,怎么跑上楼了?”黎慵语气温和,眼底是一种空泛的平静。

桑葭站起来,一颗心忽上忽下的,顾及氛围道:“叔叔找我聊天。”

“聊什么?”

黎宗仁挑了下眉,只让她说。

“书。”桑葭目光一顿,“对,叔叔问我有没有看过他手边那本书,我前不久看了一半,也没看完。”

黎慵盯着她,忽然不出声了,空气微微凝滞。

黎宗仁这才缓缓开口:“桑小姐,这书先借你了,你带回去看吧。”

带回去?

桑葭心领神会,走过去把书接在手里:“谢谢叔叔。”

下楼,回到休息室,桑葭捂住胸口,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她站在床边,心里想着是休息一晚明天离开,还是现在就回去,思绪茫然时,温热坚实的触觉贴上她后背,她双肩一颤,被身后的男人搂在怀里。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滚烫的呼吸贴着她耳廓,“你好像被吓到了?”

“没、没有,你爸没有为难我。”

“我后天去趟香港,你跟我一起?”

“不行,我工作好多事得忙,没有假期了。”桑葭转过身,唇角弯起,“有空的话,我们再一起。”

黎慵垂眼看她,目光比平日更深,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桑葭小声问:“你晚上要在这里睡吗?”

lily正蜷缩在床上,姿势香甜。

“我带它上去。”黎慵掐了下她的腰,“不然不好说会对你做些什么。”

惩罚意味明显的动作,桑葭无辜地皱了皱眉,抱怨地嘟哝了一声,见他就要走,心里又舍不得,拉住他的手:“亲我一下吧。”

黎慵没动。

桑葭扯住他领带,主动献吻,没有亲到,她的脸被掐住,嘴巴在他手里被迫撅着。

“今晚不亲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黎慵抱着猫离开。

-

在网上新买的落地灯很快就送到了工作室。

拆开后,实物比图片更漂亮,灯光效果也很好,桑葭很满意。

池雾问她:“旧的那盏呢?”

“我带回家了。”桑葭得意一笑,“人免费给我寄了零件,我打算自己捣腾试试。”

池雾跟她分享好消息,说她的两万块有着落了,她感慨了一句,权力真是顶有用的东西,没有这个东西,大多都是吃了闷亏,硬往肚子里吞。

桑葭:“想考公了?”

池雾认真思索道:“如果是为了获得尊重,享受特权去考试,严格来说,就算考上了,我也不合格。”

“没必要想这么多,我们得先顾着生存,再说了以你的专业才能和做事能力总不能一直在我这当助理,屈才了。”桑葭注意到,池雾的眼镜换了,依然是小红框,但是不再往下掉,刘海侧边还别了一个红色醋酸发夹,好奇道,“什么时候配的新眼镜?”

“就前两天。”池雾剥开香蕉皮,低头道,“我去给蒋寻做饭,眼镜掉油锅里了,他又给我配了一个。”

“……”桑葭感到意外,“你怎么给他做饭?”

“他钓到几条鲫鱼,想红烧和炖汤,我想着他帮我忙,就过去了。”池雾三下五除二吃完香蕉,含糊道,“你放心吧,他对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呢?”

“我也没有啊,他都那样评价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桑葭可不信这些:“哦,其实喜欢也没关系,大胆追求就好了,追不到也不亏,被拒绝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池雾哼道:“桑老师你也就只会说,你自己都不敢这么做,还教我呢。”

桑葭急了:“吃完快干活吧,还说。”

今天预约是满的,从第一位来访者过来后,除了吃饭上洗手间,桑葭就没有从咨询室里出来了。

整个咨询过程中,桑葭不允许自己注意力分散,时刻关注对方的情绪,一天之内,有人在她面前沉默不语,有人在她面前崩溃大哭,等结束后,她抱着电脑坐在里面撰写个案,写着写着,眼神涣散,脑袋一片空白,忘记自己是谁。

回去的路上,买了一块蛋糕,应对脑袋缺氧的情况,甜品很有用。

在黎家睡了几天后,她回到自己住所,竟然感到一些孤独,这种感觉类似于才去莱比锡的那段时日,心口有块地方,是往下坠落的。

她撬开冰箱里的一瓶汽水、加上蛋糕,组成了一份色彩丰富,颇具童真气质的晚餐。

柏征的电话打得很不及时,问她想不想吃烧烤,他在病房里点了外卖,觉得自己一个人吃有点过分。

桑葭听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他语气散漫:“是啊,我手伤了,没多少日子了。”

“……”桑葭不知道他因为一只手能神经到这种程度。

“这边的烤串味道真一般,没有高中学校门口的那家好吃。”

“你要没事我就挂了。”

“别,跟我扯会吧,我都不生你气了。”

“你真是不要脸,越活越回去了。”

“还有这种好事?”

桑葭气结,不等他说完,摁断通话。

柏征给她拍了张照片,摊开在锡纸上的烤串,还有他打着石膏的手臂。

这画面似曾相识,桑葭起身,去冰箱多拿出两瓶汽水,装塑料袋里,准备拎出去。

出去后,电梯门打开,桑葭一愣,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黎慵问她,“你这会打算去哪?”

桑葭拎起汽水:“找个公园透会气。”

“我以为你要去医院看望谁。”黎慵注意到她脸色,逼近一步,“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周遭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桑葭看着他:“你知道干嘛还要问呢?试探我?”

黎慵薄唇紧抿,他其实只想听她的否认,哪怕是骗他的也行。

毕竟他是可以随时结束的关系,毕竟她也没有在他父亲面前,毫不犹豫地说会选他。

他已经当作没有听到那些话了。

桑葭解释道:“我说我去公园,就是因为你过来了,我已经不打算出去,所以随口说的,你非要问得我好像要背着你去偷人一样。”

“我没有在怀疑你。”

“你明明就有。”

桑葭转身往屋里走,鞋子踢到一旁,黎慵跟上去,将她的鞋摆好,关上门,见到茶几上的一半小蛋糕,眉心微蹙:“你晚上没吃东西?”

她脱掉外套,重新坐在沙发上:“不巧,准备去医院吃烧烤,被你截胡了。”

黎慵语气愈发冷冰冰:“那种东西吃了不健康。”

桑葭拿起蛋糕,忿忿地给自己塞了一嘴,吞得太快,噎住了,打起嗝,黎慵把她的北冰洋拿远,倒来温水让她喝。

她好了点,抬眸,瞅他一眼:“谢谢。”

“有必要这么客气?”黎慵气闷,扯松领带。

“当然有必要。”桑葭直起上半身,跪在沙发上,一把搂住他脖子,“我不想你不高兴嘛。”

黎慵没吱声。

桑葭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有你在,我不会跟其他男人发展关系的,你大可以放心。”

黎慵一把拽住她手腕,把她拎到腿上坐着,一只手掌着臀,一只手按着腰:“你好像很会做情人?刚刚跟我生气,现在又哄我,谁教你的?”

“没有跟你生气,你看我就不会多嘴问你,今天跟谁在一起,明天去香港要见谁——”

“你可以问。”

“我不想干涉你的生活。”

“你只想被我/干是吗?”

桑葭愕然,浑身紧绷,没料想这种话会从他嘴里吐出来,这一刻,她的语言组织能力在他面前匮乏见底。

她一动不动,变得谨慎起来,黎慵忽然按住她小腹,指节陷进去:“走了吗?”

桑葭有些怕了:“应该是最后一天。”

“可惜了。”他说。

吻是带着痛的,蛋糕汽水的味道,混合着她的甜美,都被一一掠夺。

桑葭无法动弹,她被锢在他怀里,慢慢的,纠缠吞咽,大脑再一次缺氧,她试图扭动身体,想不顾生死,直直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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