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从北境归来得了个粘人夫君 > 第20章 第二十章 盂兰盆节续

第20章 第二十章 盂兰盆节续

乐喜没本事,她知道今日这一闹必然会吃挂落,可肚子是瞒不住的,大不了她一死换妹妹活。只是没想到今日这老爷突然喊她们,只能出此下策,将孩子的事露了出来。

到了黎河边时,河的两侧都已经站了不少人,一盏盏莲状河灯被放进水里,一块顺着水流往下游流去,稀稀疏疏,密密麻麻,凑在一块反倒是有种天星下凡的美感。

周灵均第一次在京城过盂兰盆节,从未见过这场面。

北境的河很小,七月时蛮子兵强马壮,在河两边抢水。

只能在家中摆上牌位祭奠,也算是过了一次节。

周灵均看着远方连成一片的灯,一步一步地往河边挪着。端音和十一隔着几步跟在后头,手里提着灯,不作声。

走到水边时,端音将提着的灯和一支已经蘸了墨笔递到周灵均手里,“姑娘,写几句话吧,让灯送到那头去。”

周灵均点点头,提笔思索一阵,写了句“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母亲,若是真念着家中,就回去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一处就别回了。”

周灵均嘴中说这话,将河灯轻轻推了出去。

已经写好词句的河灯被接连推出,融到一块随着水走了。

转身的间隙,原本在一旁看着孩子的妇人疾步过来狠狠地将周灵均撞进了河中。

有些冷的河水将周灵均包围,脚下没有支撑不停地乱蹬,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妇人将易容撕开,露出华姨娘的脸,指着水里的人狂笑,“今日是个好日子,你就去陪你那娘吧。”

十一当即反应过来,一脚踹向华姨娘,把人胳膊往后一扭押在地上。

剧痛袭来时,华姨娘终于笑不出来了,嘴里含了口泥没吐出来就被不知哪捡的破布塞住了。

十一让人将华姨娘送回了周府,在她最后回头时,端音已经将周灵均河里捞了上来,给她披上了披风。

周灵均脑袋如同浆糊一般,半躺在马车上时还在觉得身子不停地在水里浮浮沉沉,又冷又热的。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听了舅母的话,在府中柴房放把火算了。

“姑娘,回府还是去哪?”端音有些慌乱,怕把握不住时机。

周灵均努力将浑浑噩噩的脑清醒,虚弱道,“去宫中太医院,拿牌子找御医。”

天使回去的时辰还没到,宫门就不会在往日的时辰落锁,今晚进了宫所做的一切就不算白费。

太医院守夜的胡太医看到被送来的周灵均时吓得手忙脚乱,刚遣人去找女医,准备把脉时又想起派人禀了安明帝。

一时半会没人,胡太医只好用悬丝诊脉开些药稳着,“这脉象是寒气入体,先煮些暖身的姜汤,再用药。”

安明帝派了鲁海过来,进门就问,“长宁县主可好些了?”

“公公怕是今夜要有些麻烦了,”端音迎上去,“我家姑娘有些发热,这样子今晚怕是都走不了,只能劳烦公公能否收拾间偏殿出来先歇着,等吃了药明早好些了再回去?”

鲁海一拍手,“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皇上派杂家来也是问问县主要不要留宿宫中,养心殿偏殿已经收拾了一半了。杂家这就让宫女抓紧些,让县主早点过去歇。”

半夜,周灵均的行踪没有半点消息透到云舒院,端弦也不送吃食,四周静悄悄的让乐喜心里瘆得慌。

乐平饿的隔着墙直叫唤,听得乐喜心疼,向守门的黄嬷嬷不断求情,“妈妈,我妹妹怀着身孕呢,这么饿着怕是会烧心,一尸两命啊。”

黄嬷嬷斜着眼睨了一眼,不搭理她,尘翊院那边只给浮华阁那边送去两份吃食,摆明了就是要把这对姊妹俩晾着,自己这会发了善心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黄嬷嬷长得健壮,乐喜不敢大喊大叫,怕一开口就被绑了,只能对着她求了又求。

“喜姨娘别费这力气了,”黄嬷嬷被她吵的有些烦,“我只是个守门的,若是因为送吃食出了什么岔子都要怪在我头上,我让人去尘翊院通报一声,让端弦姑娘过来。”

乐喜也知道这是黄嬷嬷的让步,含泪点头,“劳烦妈妈了。”

半个时辰的功夫,端弦带着人往云舒院来了,只带了些粥和几个馍。

吃食递了进去,乐喜留了一个馍,让他们把剩下的都给了乐平,“我妹妹饭量大,端弦姑娘把我其他的份都给她吧。”

“你就不饿吗?”端弦奇怪地看着她,“平姨娘有她的份,做姐姐的照顾妹妹是应该。可今日是她犯错牵连了你,做姐姐的一味护着,是爱她还是护她?”

端弦看不明白这位喜姨娘,平姨娘铸下大错,没有吃食,只会一味叫唤毫无知错之心,最后还是她自己求的来的。

这算是爱还是恨?

喜姨娘将手中的馍咬了一口,囫囵道,“那自然是爱她,她是我妹妹,母亲说了,我要护着她。”

“所以你从始至终都知道你妹妹的事?”端弦询问,“老爷早就被华姨娘断了后,你们不可能有身孕。”

“并没有,”乐喜摇头,“我是因为先前一同吃饭时,她总是停下出去,不久后又进来,偷偷跟在她身后进了净房才知晓。”

“那你可知她是怎么和人勾搭上的,奸夫是何人?”

乐喜心里警惕,面上只是摇头做不知,“我只知她怀了身孕。”

问不出什么,端弦送完吃食就带人走了。

她还以为饿几顿能问出个由头来,没想到乐喜是个愚的,咬着不说。

也只能等姑娘明日从宫中回来再做决断了,那孩子也不知能不能活,活下来可就挂在老爷名下了。

周灵均喝了药睡了一整夜,醒来时日头都快照到屋中了。

“端音,端音。”

想到自己还在宫中,周灵均吓得掀开被子跳下床,朝外连喊了几声,让端音带人进来,换了身衣裳后赶到御书房面圣。

鲁海站在门口将她拦住,“县主,户部几位正在里头,怕是不方便。”

“还请公公通报一声,我来谢昨夜陛下的恩。”周灵均语气急促。

在宫中睡得如此舒服的怕是只有她一个,怕是已经让人笑话了。

鲁海出来时面上带笑,“也是巧,杂家刚进去,陛下就提起县主的事了,让您现在进去。”

进去时,周灵均和户部几位尚书和侍郎打了个照面。

这几个人里面有两个当初还是周耀明手下的,如今直接爬到了如此高的位置。

“臣,长宁,参见皇上。”

周灵均对着御案后面的安明帝行了叩拜大礼,话落,御书房中落针可闻。

等了许久,头顶才传来安明帝的声音,“平身。”

“谢皇上。”

周灵均起身本想站到户部侍郎身后,却被安明帝喊住,“不必站那么后,朕正要和他们说你的事。”

原本还想让侍郎挡着的周灵均只好站到尚书王川身侧,与他平齐。

安明帝满意的点头,旋即开口,“你们户部要用银子了就说那位周侍郎的好,让朕重新启用他,如今苦主在这里,长宁,知道的都说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看这个忘恩负义的周员外郎!”

周灵均躬身应下,将母亲死后外室登门,华氏多次为难,周耀明拖欠账务的事说了。

讲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欠银两时,听着的几人面色相当难看。

若只是内宅之事,他们大不了厚着脸皮说一句无关庶务。

可周耀明用自己女儿的银子,还拖着不还,户部本就在安明帝这里没有好印象,再提启用怕是显得别有用心。

周灵均讲完后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副乖巧的样子。

安明帝将王川的折子扔了到他脚下,“这里面的话,朕不希望再看到!尚书管着天下的银子,缺个人应当无关紧要,半月内将北境的粮草凑齐,不然提头来见!”

“这......”王川面露难色,“皇上,国库没银子——”

“陛下,臣有一计,”周灵均向前一步,打断王川的又一次诉苦,“京中不少官眷打扮奢靡,家中却只有朝廷俸禄可用,不如任命还未授官的同进士来查账。”

安明帝没有立即回话,沉思一会后,又问王川,“粮草真凑不齐?”

“禀皇上,怕是有些难,”王川手已经有些微微发颤,“国库中的银子只能勉强凑上。”

“你就告诉朕,到底能不能!”安明帝有些恼火。

王川拿袖子擦了下额头,眼睛一闭心一横,选择了欺君,“能。”

“好好好,”安明帝连击三掌,“半月内朕要看到北境所有的粮草从这里出发,除去长宁,其他的先下去吧。”

御书房内,只有周灵均和安明帝两人。

安明帝揉着眉心,叹了口气,“你昨晚的事,朕已经听人说了。华氏和你父亲杀了念辞,昨夜还差点让你命丧黎河,有朕当初没有下定决心斩草除根之过。”

周灵均想开口,被安明帝抬手堵了回去,“你在寒门进士拉拢了不少人,朕知道;你设局将其中一部分安插进翰林院,朕也知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