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阳县住了一个月多,谢晏之的东西杂七杂八的放满了整间房。
显然谢二公子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这么多物件,加上第二天起的晚,忙忙碌碌了一早上,临近正午才算是收拾好包袱。
“你怎么不回去收拾下?”谢晏之不解地对从昨夜起就没有离开过得陈渡问道,“你那还是个宅子呢?没有一点要收拾的嘛?”
“没有要收拾的。”陈渡摇摇头,“沾了血的衣物我都扔了,剩下的要紧东西都在我身上。”
“!”谢晏之吃惊地看着他,点点头,“正好我等会还得上街买点东西,你也该买件新衣了。”他犹豫了一下,“江阳县有卖成衣的,对吧?”
“就最大的那家有。”陈渡想了想,突然朝门口走去,“我很快回来。”
“?”谢晏之不太明白,但还是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陈渡离开后一会,谢晏之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是没落下什么,这才去退了房。
走上大街,谢晏之盘算着要去买的东西。
江阳县特色的点心零嘴当然是要买的,要是路上看到有趣的也可以带上。唉,都怪欧阳靖那个家伙留他这么久,要不之前买的那两包早早就让娘吃上了,又怎么会陆陆续续进了他的肚子?
“晏之。”
声音从前面传来,谢晏之抬头一看,陈渡站在成衣铺子门口,已经换了身新衣裳。
那是一身靛蓝色的直裰,裁得合身,肩线和腰身都收得利落。陈渡平时穿灰布短褐穿惯了,这身衣裳一换,那层灰扑扑的壳好像被人一下子揭开。
“好看!”谢晏之新奇地绕着陈渡转两圈,大力夸赞。陈渡没说话,只是很矜持地微微抬起头。
就在这时,前面巷子转出来一对老夫妻,妻子对丈夫毫不吝啬地赞美:“难得啊,你今日精神头真是好……”
“那还不是因为见了你吗?”做丈夫的同样热情。
“相伴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情浓蜜意的么?感情真好!”谢晏之感叹。
“哈哈,公子在说什么呢?”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林大娘和刘大爷可没有相伴多年啊。”
“啊?”谢晏之愣住了。
“刘大娘早死了,林大爷瘫在床。”另一人补充道,“要我说,这林老头也是自作自受,谁让他年轻喜欢打媳妇的?”
那两人又狠狠地落井下石了一番,谢晏之听了几句,赶忙拉着陈渡跑了。
“你会对我动手吗?”陈渡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怎么会?”谢晏之没跟上陈渡的思路,“抛开别的不谈,我也打不过你啊?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唔,因为我知道我不会。”陈渡认真的想了想,“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谢晏之毫不留情地拍开陈渡搭在他腰上的手:“是啊,不会动手,但会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