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办不是不能办，那就一定能办。”

阳雪上前一步：“你在打什么算盘？”

“没什么。让江月自己来。”

“不行。”

“她有知情权。”

“不行。”

“你不能替她做决定。”

“……”

阳雪后退一步。

转身。

360°。

“我为什么不能替她做决定？”

阳雪上前一步。

“每天我替她拦截了多少请求。”

“也没见她有怨言。”

“告诉她她也让我自行处理。”

“我也是你拦截的一部分吗？”

“是。只要你敢做出格的事。”

“那也没见你来找我啊。”

“江月可是每天都会来。”

“你想说什么？”

“你要真是她的防火墙。”

“为什么不阻止她跑办公室？”

“为什么不阻止她一切脱离你视线的行为？”

“我倒是想，可是我自己也忙不过来。”

“还有一堆人还等着我喂呢。”

教师两手一摊。

---

“就她每天跑办公室这个行为。”

“你不怕她哪天自个偷偷就知道了还不告诉你？”

“你能跟我说就代表你不会这么做。”

“你就这么信任我？”

阳雪上下打量：“不信任。”

“但我也没其他办法。”

“你要告诉她我也阻止不了。”

“她知道后会不会崩我不知道。”

“如果崩了，你靠什么治理班级？”

“靠你呀。他们不是听你的吗？”

“你还真看得起我。”

“没了江月的光环你看他们还听不听我的。”

“……”

---

“你还真把我架住了啊。”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谁让你老是拿她当门面宣传。”

“评不上三好学生的道德榜样？”

“多大的笑话。”

“你要是一开始也承认荻花的成绩。”

“有双保险也不怕其中一个崩掉。”

“可惜你没有。”

“我不承认她是有原因的。”

“停。我不想听。”

“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问我啊。”

阳雪转身离开。教师留在原地。

---

“凇姐，这次的投票结果……”

“这我哪知道去。”

“您不关心，或者小小地期待一下吗？”

“我期待它干嘛？”

“那您让我们投您是为了……”

“好玩而已。”

“感觉被耍了。”

“又是走过场。”

“哪次不是一样的结果，还会有啥变化不成？”

“这次不一样吧，大家可是跟着您投的。”

“您不相信自己的号召力？”

“我相信也没意义。”

“胳膊拧不过大腿。”

“会被天意的大手修正。”

“为什么？”

“因为要□□。”

“听不懂。”

“要不我给你们分析一下？”

“大前提……”

“您饶了我们吧。”有人捂住耳朵。

“上次您折腾了40分钟，连老师都在讲台上听您演讲。”

“是吗？我没注意。”

“当然，因为您背对着讲台的。”

“老师当时的眼神，把我都看呆了。”

“如果说对月姐是宠溺，对您那就是欣赏。”

“对月姐是默许，对您那就是赞扬……”

“停。”荻花耳根微红，“说得绘声绘色。”

“你们的吹捧功夫，不去当宦官可惜了。”

“宦官？这是在骂人吧。”

“咳咳。你闭嘴。”

“吾今儿高兴，说吧，需要什么，我免费帮你们从外面带。”

“我，我要最新的剧集，就这个剧。”掏出一个点亮的MP4。

“我记得学校不让带电子产品吧。”

“嘘。咱这是自娱自乐又不影响他人，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真不影响他人？”

“不影响。”闭眼摇头，幅度非常夸张。

“你们的意见呢？”

“晚上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行吧。他们没意见我就不管了。”

“Yes！”那人握拳，胳膊下沉。

“你们还有其他需求吗？”

“我。我有。上次的CuCl……”

“这个抱歉哦。镇上商店我跑遍了，只有CuSO4。”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制备。”

“唉……”有人转身离开。

“其他的呢？”

“我——”

---

放学，教室清空。

叶枫桌上有张纸条：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纸条上面有个批注似的大大的红勾。

没有落款。

纸条被洁白的手推到叶枫眼前。

看到完整的手背，叶枫一愣。

“请原谅我这次用纸条。”

“卷子只能申请到面对面的座位。”

叶枫挪出一个座位。

江月坐下：“我找你是因为……”

“评优。”

“嗯。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从阳雪支开我时我就感觉到什么。”

“今天她一直躲着我。”

“我就确定了。”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凭她的习惯……”

“确定了原因，也确定了结果。”

“虽然有心理准备吧。但想起来还是……”

江月仰头，长长地吸了一下鼻子。

“我……”

叶枫手臂抬起，绕过江月后颈搂住肩膀。

江月靠上叶枫的肩。

“我在干什么？”江月直起上身。

被叶枫死死按住。

---

“我不喜欢这样。”江月起身。

“抱歉。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咱俩还不到这个地步。”

叶枫注视江月，无言。

“阳雪是因为……”语速慌乱。

“她需要那些仪式来确认。”

“我在回避什么……”

“因为我……因为我……”

“我必须对她一心一意。”

叶枫歪头。

“对啊。为什么呢？”

“她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

“‘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阳雪说的。”

“对。”江月握紧拳头，缓缓靠向叶枫。

“不对。我……”

江月望向叶枫，眼里泛着星光。

---

“对不起。我失态了。”

江月站起，鞠躬。

“我和她不一样。请尊重我的个体性。”

“不要用跟她的相处模式应付我。”

叶枫注视江月，无言。

“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些都是书本上的知识。”

“我只是引用。教材不可能出错。”

“我也校验过适用范围，没有超出边界条件。”

江月视线下沉，垂头。

“不舒服。”江月捂着胸口，“很难受。”

“很冷、很堵、心率升高、呼吸急促……”

叶枫指着空位，示意江月坐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

“有了能做一辈子朋友的人。”

“两件快乐的事重合在一起。”

“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

“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

叶枫握住江月的手，下拉使其坐下。

把江月的手平放在自己大腿上，三指搭在腕部。

“没有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