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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下课铃响，人群潮水般涌出教室，目的地是食堂。

江月还在演算。阳雪拿走两个饭盒：“待会来食堂找我，C区。”

五分钟后，江月环顾四周，教室清空，除了——

叶枫还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支针尖生锈的圆规。

江月整理好文具，径直走向叶枫。

手背擦过叶枫课桌靠过道一侧边沿，似乎蹭到什么东西，像半干的胶水。

江月抽出叶枫桌面上的纸巾简单擦拭，顺手去掀叶枫的衣领。

手背碰到叶枫的脸，叶枫开口：“石楠花——”

“这不是石楠花。”江月看向自己裙子，“这是——”

“味。”

0.3s。

“呀——”

江月爆发出一声尖叫。

“哕——”

脖子以上通红。

接着是手掌连同整个小臂。

江月夺过纸巾，外包装扔掉，里面的纸散作一堆，有一半顺着桌沿滚到了地上。

江月胡乱、慌张、颤抖、哆嗦，纸巾三秒换一张。

叶枫俯下身，拾起那叠未散开的纸巾。

叶枫一手将纸巾放在桌上那包纸巾原本所在的位置，另一只手盖在江月被擦得泛白的手上面。

江月抬头，直视叶枫的眼里噙着泪花。

叶枫摇头。

江月皱眉，眼神带着恳求。

叶枫点头。

江月双手脱力下垂，手中的纸巾掉落，僵住。

教室外面，走廊上有人因尖叫声驻足。

叶枫拿来扫帚，将地上散落的纸巾清理干净，桌上的纸巾叠好放回原位。

叶枫离开座位。跨出一个身位后，江月脚步迈出，跟了上去。

走廊上的人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

叶枫径直朝里走去。

江月在洗手池旁停下，放水，洗手。

冷水让皮肤的红色很快褪了下去。

里面一阵冲水声。

江月双目无神，任由冷水冲刷双臂。

小臂布满鸡皮疙瘩。

江月脸上红色消退。

叶枫关水，离开。

10s。

江月回过神来，整理仪表。

独自往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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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

“什么什么？”

“月姐满脸通红。”

“对。”

“在叶枫座位旁一动不动。”

“对。”

“嗯？”

“之前有一声尖叫。”

“对。”

“啊？”

“月姐寸步不离跟着叶枫。”

“对。”

“卧槽。”

“还一言不发。”

“卧槽！”

“还小鸟依人！”

“哇啊啊啊！”

“两人并行去洗手间了。”

“少儿不宜。”有人捂住旁边人的耳朵。

“之后月姐独自走向食堂。”

“自己爽完了就提裤子走人？”

“噫——”

“垃圾桶里有大量纸巾。”

“有人仔细检查过了。”

“一些纸巾上有淡淡的石楠花味。”

“你是说她其实是男的？”

“这太离谱了。”

“大新闻！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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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叶枫座位旁。

“去，你坐进去！”阳雪拿着纸笔发号施令，像驱赶一只小兔子。

没等叶枫动身，阳雪自顾自往凳子上挤。叶枫被挤到靠墙的位置。

“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石——”叶枫似乎意识到不对，停住了。

“嗯？你在隐瞒什么？”

叶枫闭口不言，看向桌上没包装的纸巾，又看向外侧桌沿。

“你跟我来。”

阳雪拎起叶枫离开教室。

上课铃响。林荫小道。

“这里没人，说吧。”

“石楠花味。”

阳雪一哆嗦，捂住叶枫的嘴。

阳雪环顾四周，放下手臂。

“原因我知道了。你接下来说线索就行。”

叶枫点头。

“你看见那人了吗？”

点头。

“那人是谁？”

摇头。

“班外的？怎么进来的？”

摇头。

“班内的？你不认识？”

点头。

“那你能描述特征吗？”

“黑色。”

“嗯。”阳雪开始记笔记。

“短发。”

“嗯。很好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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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篮球场。

阳雪把一男生逼到角落。

“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啊，我又惹你了？”

旁边有人围观。

“装疯卖傻是吧？再给你一次机会，想不起来我帮你想。”

“能不能提示一下，跟谁有关？”

“还能是谁？”阳雪眼神有些躲闪，停顿一秒，“叶枫。”

“她呀，我在她凳子上放了钉子。两次。”

“咋了？影响到你了？她不是公用出气筒么？”

“吐字不清又不会反抗，零风险啊。”

“你今天不还把她拎走了？怎么样？好用吧。”

短暂的沉默。

“难不成，你看上她了？”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就没有了。”

“真没有？”

“真没有。”

“那这个呢？”阳雪举起卫生纸。

男生有一丝迟疑，像是在回忆：“没有。”闭眼摇头，幅度非常夸张。

“怪了。认错人了？她应该不会……撒谎吧。”阳雪自言自语，后退一米把男生放出。

阳雪作思索状，视线不自觉偏向一侧地面。

远方有个垃圾桶，上面有个扎眼的粉色的小点。

阳雪走过去。后面响起声音：“阳雪，该你了。”

“你们先玩吧，我还有事。让他替我上吧。”阳雪指着刚放出的男生。

垃圾桶旁，粉色小点放大成了粉色小三角。

阳雪抽出。一封完整的情书。

“to江月。”阳雪读出了信封上的内容。落款是刚才那位男生的名字。

“你的情书在这。”阳雪招呼那男生过来。

“为什么在这？你没胆量亲自交可以给我呀，我帮你转交。”阳雪声音很洪亮。

“你还好意思说。”男生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我让你交的那封。”

“结果你给我扔这了。你不是答应了包在你身上，保证让月姐接受的吗？”

“我是答应过交情书的事，男男女女都有，太多了记不清。你能给个提示吗？”

男生开始详述经过。

“哦，那天。”阳雪恍然大悟，“那天不是有体育课嘛，我在操场上给的。”

“江月没收。让我处理，我就顺手扔这了。”

“那不还是你食言了？”

“你可以说是我扔的，但不能说我食言。”

“信我确实是递到她手上了的，她不接我有什么办法。”

“可是你说包在你身上，还保证她接受。”

“对呀，我说的是保证她接收，是receive不是accept啊。”

男生僵住。

“悄悄告诉你，江月不喜欢粉色。”

“下次记得换个色。嘻嘻。”

“阳雪，还玩不？”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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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教室清空。

有人从过道走过，掀开叶枫衣领。

叶枫的锁骨上方的纸条被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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