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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watch out

一把尖刀轻柔地搭在伏特加脖子旁边,几乎只要微微转头,就能即刻上路。

是谁?!

谁能悄无声息潜入这艘潜艇?

伏特加暗暗吸气,捏紧拳头,偏头一拳向后打去,却被早有准备的少年一记凶狠横摆抡到墙上,一瞬间摔成了脑震荡。

坏,力气大了点。

壮汉身体软软地趴在地上,鼻息粗重。

“搜完口袋还有衣领、领带、帽沿、袖口、皮带内侧、脚跟。”上司几太低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衣角。

“动作要快,监控干扰还有四十秒。”

伏黑惠甩了甩手,利落地把大块头背手背脚地捆成粽子,细小的电光在指间流转。

最后把嘴用强力胶带封好,电光收敛地在这家伙全身过了一遍。

伏特加痛苦地痉挛,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不住喘息。

监听和追踪设备瞬间因电流超载报废,伏黑惠把这家伙扔进影子,快步冲回主控室附近的走廊。

冷金属包裹的走廊无人在岗,只有幽幽亮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在兢兢业业工作。

千万电流从他的指尖倾泻向整座船只的电路,转瞬即逝。

百万伏特的闪电释放能量只在0.001秒之间,放出的热与能量顷刻在密闭的走廊形成气压。

“潜艇的中控部分瘫痪,备用能源需要十分钟启用,伏黑,撤退。”

咒术师灵敏的耳朵听到腿脚奔跑在铁质楼梯的砰砰闷响。

耳麦那边传来支离破碎的喘息声,伏黑惠一时陷入全身被电麻了的后遗症中。

沉默而高效的少年很快调整好了呼吸,沿着扶梯快速下行。

“左边。”

“第二个路口往右。”

“跳。”

伏黑惠争分夺秒,摄像头内少年的身影如同一抹淡淡的黑烟,不及眨眼就消失不见,仿佛青天白日的幻影。

“Gin在前甲板着陆,按计划你在后甲板往下跳,我在那里接你。”这是安室透在说话。

伏黑惠捕捉到了远处直升机螺旋桨的叶片震空声。

“往左。”

“喂!你是——”陌生男子的惊呼声,这艘船上还是有巡逻队的。

短暂的遭遇战不消十秒,随着一声人体落地的重响,障碍扫清了。

哇哦,太宰治朝着旁边的搭档挤眉弄眼,恶劣地做口型:你看你招惹过的小男孩,好凶哦。

中原中也才不惯着他,一脚蹬过去。

“上楼,到了。”

安室透在后甲板的舱室等着他。

吭——

心中不安的阴影骤然扩大。

“不许动。”

气息隐秘的杀手守株待兔多时,黑洞洞的枪口平静地顶着他的额头,带着潮气的冰凉。

琴酒扯出一个笑,像是终于抓住了在厨房咬奶酪啃大米的小老鼠:“手,举起来。”

伏黑惠犹豫了一下。

“咔哒”。

伏黑惠立刻举起手,他两手空空,窄窄的袖口显然藏不了什么,枪管顶着他往后仰头。

顶在他额头的武器型号不新,深黑色的管身在天光下泛着沉色,伏黑惠甚至能闻到烟硝味。

耳麦里一片沉默,上司几太捏着麦克风,没出声。

“后退。”男人声音很低。

说实话,这还是少有的接触热武器的经历,伏黑惠竟然在胡思乱想——他总在和咒术师打交道,而不科学的封建迷信基本和热武器横行霸道的科学侧没任何关联。

他的印象是真依喜欢看枪械杂志,市面上不卖的,五条悟给她找来的。

伏黑惠倒是不怎么紧张,他甚至还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虽然他们两个都是经常在生死边缘打滑的人,但他就是感觉自己比琴酒还强……管他是黑衣组织的什么top killer,残酷刽子手,杀人如麻的——普通人。

他稍稍垂下目光,暗暗思忖着用哪一招回击比较好。

砰!

枪□□出灼热的火舌。

少年低身滑步,左手指尖擎着闪电,左脑冒出一连串雷遁火遁招式;右手则沉入影子准备掏出把长刀短刀或者薙刀,右脑浮出了好些个式神结印的手势……

不对!现在重要的是面前的琴酒!

琴酒分明看见射出的子弹打中了少年的胸口,但……

等伏黑惠反身剁来一刀,他的胸口分明干干净净,别说流血,子弹都离奇消失了。

他拉上枪栓再开一枪,眼中反射出冷兵器耀眼的寒光。

吭!

琴酒余光看见被斩飞出去的半截管身。

那枚已然飞速射出的子弹悄无声息穿过伏黑惠的身体,射向远方,就像一滴雨融进池塘中。

千钧一发,可不是用来思考科学不科学的时候!

琴酒从怀中掏出军刀,短兵相接时,对面明显因力有不逮而微微颤抖。

手段再多,年龄和生理差距始终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两人又拼了几回刀,黑发少年倍感吃力,暗暗甩了甩被震麻的手。

【火遁·豪火灭却】

海上的浓重水雾严重削弱了火遁的杀伤力。伏黑惠按下手腕,两秒内切了另一个术。

【雷遁·闪织一丝】

蛛丝的雷线穿越稀薄的火幕,牢牢捆住杀手的脖颈。琴酒混雾连开几枪,挺过浑身过电的麻劲。

“不要恋战,跳海。”上司几太不再废话,发号施令。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现在哪敢背对着琴酒,顶级掠食者又怎么可能错过他逃走的时机。

琴酒拔出双刀砍了过来,伏黑惠且战且退。

顶级杀手的攻势密不透风,在两人的搏杀中稳稳占据上风,直到——

万钧的雷霆像蛇一般缠上他的手臂,伸出带毒的獠牙狠咬了他一口。

剧痛和麻痹瞬间击中了他的,琴酒动作迟了一拍,可他也清晰地看见少年的手臂也不由地痉挛了一秒。

区区电刑,对他根本造不成多大威胁。手臂的肌肉被强行调动起来,琴酒反手挥刀,对面避之不及,险险被划开一道浅伤。

能躲得了子弹躲不了刀子?

“警方的人已经包围了潜艇,负隅顽抗是没用的!!”

像琴酒这样的亡命之徒,说什么都不会听的——伏黑惠横刀勉强挡住他凌厉的攻势。

“像你这样好用的饵,他们才不会用一次就放弃,”琴酒听到了不远处直升飞机划空而来的振风声响,“你猜,他们会不会在你的性命面前妥协?”

高大的杀手使了个巧劲,少年手中的短刀被打飞。

柔韧的长腿骤然下压扫过,少年影子里刺出的薙刀冲势极猛,险些戳进琴酒眼睛里,杀手冲势一缓。

伏黑惠想着脱身的方法。

式神呢?

风险有点大,一旦他召出其他式神,敌人的流弹就能直接击中他了。

“鵺,下来!”

长长的呼哨一声,鵺枭自高空作答。

他心里倏地冒出不安感,像是无形中庞大而狰狞的黑影在默然降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正准备伸手把他拍进深渊之中。

就像一个人高举着捕虫网,盯着面前的虫子,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屏住呼吸,害怕自己的轻举妄动惊扰了猎物。

这样的联想糟透了——尤其当自己代入虫子的角色时。

他的预感是对的。

只一瞬间,从天而降的巨浪将他从地上拔起,随意扔进了不知哪个角落的乱流中。

“等等……”耳麦对面的微弱指示被突然袭上甲板的海浪冲得一干二净。

微微波澜的海面急速震颤,汹涌的浪潮毫无预兆地在这一片海域苏醒,伴着鵺枭的尖啸与咆哮的海风翻涌起伏,海水被诡异的力量裹挟着积成巨浪,又在冲撞潜艇时撞得粉身碎骨,由坚硬强韧的合金制成的船身表面出现了巨大的凹陷。

中原中也突然站起身,晚了一步的鵺枭没能接到主人,又差点被卷入巨浪中,不甘心地盘旋低啸,它腿上绑着的摄像头还在忠实地履行职责。

黑衣组织的潜艇绝对不是没保障的便宜货,第一手拿到的资料表明了它根本不可能“沉没”,除非潜艇将近解体,又或者是极为可怖强悍的天灾,才可能像这样,一点一点,把这艘本漂浮在海面上的潜艇,硬生生拖进水中……

中原中也眯起亮丽的蓝眼睛,恨不得贴到屏幕上,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上下摇晃颠簸的监控摄像头是没法拍到“天灾”的。

这一对搭档飞快对了个眼神。

“中也,你可不要去哦。”太宰治慢慢地说。

中原中也斜眼瞥他,这名小个子先生体内有着能移山填海的如神明的伟力,而他本人又不乏作为善神的慈悲心——他的搭档或许珍惜他,或许鄙弃他,或许根本不在乎他。

所有的态度都掩藏在一条条毒计,暗语和挑动怒火的微笑和层层叠叠自残的伤疤之下,就像此刻,室内灯光太暗,中原中也看不清他的脸,也辨不清楚他的语气。

“哼。”

他的目光游移了几秒,伸手把灯按开。

“中原先生,首领的紧急通知——”

放风的时间结束,中原中也起身往外走,“知道了,我这就来。”

太宰治回头,那个可恶的暴躁小矮人眼睛里写的分明是“我去不去可不是你能决定”。

真该死。

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也丢失了,太宰治索然无味地坐了一会,听着耳麦公频兵荒马乱的调度命令。

“一组、一组听到请回答!”安室透顶着狂乱的噪音,耳麦刺啦刺啦乱响,尖锐的刮响几乎能把耳膜刺穿。

心惊肉跳的模糊感情攫住了他的心,安室透急促地呼了几口气,向上瞪着灰蒙蒙的天空。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合着狂舞的巨浪扯断了一切通讯。

他又往下望,几条搜捕船开足动力,勉强逃离了聚拢的巨型漩涡。

根本没法确认潜艇上的人是否存活。

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把附近的海水鲸吸到周围,发现没法把潜艇拖入海中,又像个恶劣的孩童,一点一点扭折钢筋,砸穿甲板,抠掉铁皮。

海水倒灌而入,漆黑的潜艇像只垂死的黑天鹅,在波涛中沉沉浮浮,任浪拍打。

“紧急联系五条悟,情况失控了!”

——

在浪头打来的一瞬间,伏黑惠一口气没喘上来,能碾碎骨头的巨浪把他拍得眼前一黑,胸口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会游泳,但这在汹涌狂暴的洋流之中根本没有意义。冷水倒灌进喉咙,他被层层叠叠的浪潮淹没,几近窒息。

等他能感知到手脚浮出水面,整个人都像在洗衣机里转了十万八千圈,五脏六腑差点呕出来。

“呕咳、咳咳、呃、咳咳咳……”

他勉强回过神,自己似乎靠在某人的肩膀上。

下半身还浸没在水中,上半身浸透了海水,眼睛鼻子耳朵全都火辣辣的干疼,鼻根处的酸楚逼出了眼泪。

“忍一下,还不到能放松的时候。”

这声音可太耳熟了,炸得伏黑惠第一反应都不是劫后余生,而是惊怒交加且心虚害怕。

这个声音对于伏黑惠而言,代表严谨务实的靠谱男性;冰箱里的啤酒、面包,桌上的圆珠笔;早晨玄关忘记带走的领夹;傍晚回家时身上沾染的残香和卸下的领带;面对他逐渐下滑的成绩的皱眉。

七海建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伏黑惠呕出最后一口水,生理溢出的鼻涕眼泪胡乱蹭了七海一背。

这衬衫不能要了。

“七海先生怎么会在这里!”他一边咳嗽一边说。

这里可是海洋里,从这坐快艇回去都得接近两个小时!

七海建人出现在这里,就像是天降神兵的荒诞故事。

真是疯了。

眼看着一个大浪打过来,两人连忙闭嘴吸气。

七海背着他,手中紧握的鞭子是个奇异的咒具,不断扯着两人朝着漩涡外围艰难挪动。伏黑惠只顾一股脑往里输咒力,拉力猛地增强,迅速收缩。

漩涡不许猎物逃脱,强劲的海浪撕扯着两人身体,荡在海上歪歪斜斜飘流。

伏黑惠振作精神,长长打了个唿哨。

鵺无法近身,靠近时水浪猛地激烈起来,险些扯断它的翅膀。

这海浪是针对他来的。

伏黑惠意识到这一点,手臂下意识松开,被七海猛地拉回来。

七海瞪了他一眼,茶色的护目镜之下,眼神看不真切。

更心虚了,伏黑惠逃也似地低头。

七海的极限抢救当然不是神兵天降,早在过冬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试图和小孩谈谈,也不止一回和五条悟说起雇佣童工犯法。

未成年人,国二学生,天赋再好能力再高也还是个孩子,袚除低级咒灵也就算了,追捕诅咒师,牵连禁忌的氏族,接触某地笼罩的“场”,不该也不能是伏黑惠该负的责任。

“协助日本公安和国际刑警突击犯罪集团的潜艇”,很明显,发布这个任务的人脑子已经完全坏掉了。

七海就差对着五条悟指着鼻子骂人了,说是历练也已经太过火了!

五条悟也没多说什么,打了招呼之后,他也成功加入了这支队伍。

拿现实的工作逃避另一边的世界,又没法完全割舍作为咒术师的自我,只能态度不清不楚地当几个小咒术师的监护人。

假装不去关注那边的消息,又对着小孩出任务受的伤暗自皱眉。

不想面对又没法关注的丑恶样子,不过是犹豫不决的胆小鬼。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正论只不过是大人推脱责任的肮脏借口罢了,他逃避责任也已经太久。

上一个被这句话毁掉的人——他至今没法去责怪他。

“抓紧。”

两边的力量僵持住了,好像一场互相角逐的拔河比赛,而他和七海就是中间那根可怜的绳子,随时可能断掉。

别说伸手结印,在一波一波海浪中开口就会是海水倒灌的下场,伏黑惠已经喝够海水了。

这样下去不可能脱困,等他和七海的咒力耗尽,只会被漩涡吸下去,到时候他们两人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海浪中隐藏的微妙气息,已经暗示了漩涡下的敌人,毫无疑问是强大的咒灵。

能掀起巨浪碾碎潜艇,不可能不强大。

怎么他每一次出任务,都能和特级咒灵扯上关系?

既然确定是针对他来的,趁现在还有放手一搏的勇气就松手吧……

幽魂似的影子静悄悄地朝他耳朵吹气,声音也是该死的熟悉。

【你可不要让你在乎的人死在你面前,葬身水底和被烈火焚身、力竭而死,可都不算寿终正寝。】

【还是你觉得被溺死听起来比被烧死好听些?】

他不确定鼬哥下在他脑内的封印术是不是松动了。宿傩满是恶意的语气,他两辈子都不会忘记。

伏黑惠的手臂一阵阵发抖,海水太冷,风太大,他被一种推落谷底的落空感穷追不舍,越来越恶性的……与空气一同侵蚀大脑与身体。

“你听着,要是你现在松手,别说我了,真希、真依、宇智波和五条悟都不会原谅你,明白吗?”

七海建人手上的勒痕渗出血来,转瞬又在波涛的翻涌中消失无踪,只留下盐水无情涮过的干涩疼痛。

……

他说什么都已经太晚,比尸体还冰冷僵硬的手指从他脖子边滑下去,背上一轻。

循环大脑的血液,在海水冲刷下咕嘟咕嘟沸腾作响,伏黑惠面前闪过无数小气泡,窒息感层层叠叠包裹上来他。

神秘的力量欢喜地攫住他,像淘气的孩子终于得到心爱的玩具,迫不及待地将他吞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残留在视网膜上最后的记忆,是七海猛地回头捉他,茶色的护目镜遮住了他的神情。

——

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双手撑在桌子上,袖口卷到手肘处,大大方方露出了一双冰蓝色眼睛,常戴的墨镜挂在胸前。

平日里这个男人一切不放在心上的笑容总冲淡了他身上冷漠的气质,矫饰出几分虚假的甜蜜和骄纵。

但充其量也是装饰,他的筋骨由世界最残酷阴暗的成分温养催熟,灵魂却高高飘在上面,能让他驻足的人或物少之又少,毕竟世界那么无趣。

现在他失去了两个,马上或者已经。

“老子不是来和你讨价还价的,让开。”

他俯视着这一片灰色的,笼罩在海面上的黑灰色咒帐,他能看到水底深处不祥的黑色阴影,甚至能听到某种欢快、雀跃又活泼的心脏跳动声——

恶心。

想吐。

草案在他的脑子里放着,无论怎么修改,总不能十全十美,像扎进他肉里的木刺,隐隐作痛。

如果他选择教育,选择培育下一代咒术师的策略是正确的,那总该给他看到点希望。

保守又软弱的五条老师还是早点死了好。他面无表情地撕掉了这纸草案。

如果他小心翼翼地改革换来的是这种结果,死了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要在咒术界登基成为暴君太容易不过,一发“茈”能把整个咒术总监连地皮带人全部轰成齑粉,不适用于普遍道德法则的地方永远遵循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

然后呢?他的清洗绝不正当,囿于氏族的出身,咒术界只会把这一场革命当作“五条家仗着六眼制霸咒术界,扶持暴君专制登基”的政治斗争。他给后人扫平了道路,但百年之后,流血的利益斗争还是会流传给下一代,他和杰期许的咒术界永远不会到来。

用暴力换来的和平,终将由暴力终结。

但是他不想等了。

五条悟漠然地伸出手指,庞大的咒力流自他指尖聚集,剔透的眼睛映出眼前人惊惧的面容,“让开。”

“等等,悟。”

自他身后伸出的手轻易拍下了他的手。

“不过来坐吗,我带了甜点。”

“悟,你就对自己的学生那么没自信?” 紧急被叫来救场的夏油杰对身处猴群中深感不满,只有看着五条悟勉强平息了一点燥意,掀了掀袈裟全当散味。

五条悟不说话,扯着他一拳打碎窗台门,像只鹞鸟般飞了下去,玻璃渣溅了两身,碎渣划开了没开无下限的五条暴君的脸上。

“早说不用急了。”夏油杰早捕捉到两道熟悉的残秽钻入了帐中。

“你哪快得过两条影子。”

……

漩涡之内,黑浪翻涌之间。

伏黑惠奋力扑出水面,一只手握着长刀,另一边手臂被死死钳着,正是在关键时刻抛却理性的七海建人。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可钳住他的手臂像钢箍一样紧,根本挣扎不开。

漩涡中央竟然没有全充斥着海水,反而有几处勉强站脚的礁石。

如果他没有猜错,现在他们俩,应该在那只漩涡眼的中心,某个特级咒灵的领域之中。

生与死的边缘,他连感想都没有。

可能是这个场景熟悉得过分。

也可能是因为面前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的【伏黑惠】,给了他了不得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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