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痛,基德sama完全不和我们互动,我明明都看到他给对面的粉丝抛飞吻了。”天内理子无精打采。
夏油杰表情复杂:“理子,你不是说对基德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单纯想看热闹吗?”
“是这样说没错,不过当时氛围到了嘛。”天内理子老成地叹气,“毕竟混在一群狂热粉丝里,很容易就会被感染。”
夏油杰:“抱歉,还是给理子酱留下了遗憾。”
黑羽君多半是发现这边熟人太多,怕万一有哪个对不上电波的坑货心血来潮扰乱计划,所以才视而不见。
悟那家伙自然不必说,浅也是个能面无表情做出意外之事的主。
夏油杰有些牙疼地想。
“呵。”天内理子叉腰,语气高傲,“遗憾?怎么可能!妾身可是天选的星浆体,才不会被这种小事困住。”
“是吗?你刚才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念念不忘的话,派杰去把基德绑过来让星浆体大人看个够。”墨镜架在头顶,五条悟仔细检查着房间里的一切,连边边角角也不放过。
“五条,你怎么可以有这么邪恶的想法?”天内理子缩了缩肩膀,“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和大家再待得久一些……”
窗户半敞,湿热海风拂来,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出去聊聊,杰,”排查完毕,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毫不避讳地说,“天内,你和黑井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要走动,我们马上回来。”
由于第二天早上才回东京,不可避免要在冲绳住上一晚,五人订了三间带海景的豪华套房。黑羽浅独享一间,天内理子、黑井美里一间,五条悟、夏油杰一间,但两名DK需要轮流去天内理子房间守夜,防备被悬赏吸引而来的诅咒师。
夏油杰先一步踏入隔壁房间,正好与朝门口望、手里还拿着遥控器换台的卡通睡衣女孩大眼瞪小眼。
对方的表情和举止都太过自然,夏油杰不由得看了一眼房卡。
“不好意思浅,我走错了。”他微微颔首,微笑着、礼貌地退了出去。
“这就是我们的房间啊杰。”五条悟长腿一伸抵住即将关闭的门,抬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好友后背,推着他进了屋。
“怎么不回房间休息?平时这个点你都睡觉了吧。”五条悟走到黑羽浅对面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挡住了电视机很大一块屏幕。
“我睡不着。”黑羽浅回。
“不习惯一个人住?”五条悟猜测,“天内那间房还有空床,可以去那儿睡。”
“我有点在意,”黑羽浅摇了摇头,“甚尔很难缠。”
“嗯?”五条悟坐直,“谁是甚尔?”
“昨天带走我的那个人。”
夏油杰端来了两杯水:“说说特征。”
黑羽浅回忆:“伏黑甚尔。蛮帅的,黑头发绿眼睛,嘴角有疤,和悟现在差不多高,但肌肉更大块……”
“咳咳咳咳咳!”五条悟的咳嗽声惊天动地。
黑羽浅急忙给他拍背。
夏油杰忍笑很辛苦:“悟,别打断啊。”
不得不说,这些描述其实很有针对性,只要能遇见,基本上就能确认。
隔壁的天内理子敲了敲墙壁,大声询问:“五条他又怎么了?”
夏油杰大声回答:“一切安好,理子!”
“我没事了。”五条悟正色,“浅继续。”
黑羽浅:“嗯。”
“杰,这里隔音不怎么样,你注意点。”猫猫正经不过几秒。
黑羽浅再次确认了一下白毛男孩的状态,这才说道:“我和甚尔没怎么交手,不过能确定他很强,即使没有咒力,也比大多数咒术师还要强。”
“天与咒缚?禅院似乎曾经有这样一个人。”五条悟淡淡的不爽,“话说你叫他‘甚尔’是什么意思,很熟?”
“只是懒得念全名,”黑羽浅说,“你们有任务在身,万一他来了,我可以拖住他。”
两个DK纷纷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你不是咒术界的人,更没有接这个任务,不需要承担这份责任。”五条悟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声音冷下来,眸子里是罕见的严肃认真,“他交给我和杰,你只需要等我们凯旋,对我一个人露出微笑就好了。”
夏油杰瞳孔地震,心说五条悟你清楚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吗?
五条悟显然不清楚。
中二之魂燃烧,刚才说出口的话很酷,他正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四分回味地等待黑羽浅的回答。
黑羽浅也显然不明白。
她断然拒绝:“不行。”
“欸——”五条悟拖长声音装沮丧,“好伤心~某人不听悟哥话了。”
黑羽浅坚持:“不好,悟的这件事情我不想旁观。”
夏油杰只好打圆场:“机场有我们的人,并没有发现伏黑甚尔这类特征的人抵达冲绳,雇佣兵唯利是图,只要明天悬赏到期,他更加不会出现了,所以也没必要太过紧张。”
“有点道理啊杰~”五条悟捧脸作思考状,“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一定也发觉了,天内那家伙的内心似乎动摇了,按照之前说的——”
“悟,”夏油杰扶住五条悟的肩膀,语气凝重,“要把浅也卷进来么?”
“杰,就算我们不说,浅也会想参与,放任她自己去摸索反而更危险,比如说她刻意被伏黑甚尔抓住。”五条悟神情冰冷莫测,“而且,她应该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昨天早上窃听的人是你们吧,浅。”
黑羽浅坦然点头。
五条悟眨了眨眼:“怎么会不知道嘛~浅可不要小瞧我。”
“那好吧,这件事其实是……”夏油杰心情沉重地和黑羽浅解释,“如果要救下理子的话,我们将要对抗的就是天元大人,以及她身后的整个咒术界。”
说完,他静静朝黑羽浅看过去。
“还有么?杰。”黑羽浅却没什么反应。
夏油杰:“没了。”
“那你害怕么?杰。”
夏油杰:“不害怕。”
“你会背叛悟么?”
夏油杰有些愕然:“不会。”
“我没问题了,”黑羽浅说,“悟很信任你,所以我会信任你,快斗会信任你。之后要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不用憋在心里。”
话题也跳跃得太生硬了。
但意外受用。
夏油杰失笑:“浅,谢谢你。”
“你们两个家伙完全没搞清楚当前的主要矛盾,”五条悟说,“和天元作对都是之后的事情,首先我们要拿理子怎么办。”
“我易容成理子去薨星宫见天元。”黑羽浅语出惊人。
“办法不错,不过还是我来吧~小浅的演技太差了。”窗外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
“来得好慢。”五条悟了然地招了招手。
皎洁的月光下,优雅神秘的怪盗翩然降临。
黑羽快斗抄起离妹妹最近的一杯水,猛地一口灌下去,顺势呈大字型躺到地毯上,两眼发直。
“那是悟喝过的……”夏油杰欲言又止。
“哈?”黑羽快斗语气夸张,但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那怎么摆在小浅面前啊?不管了,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快斗,”黑羽浅戳了戳便宜哥哥的脸,“还好吗?”
“甭管他,他只是求关注罢了。”五条悟按住黑羽浅的脑袋往后扒拉,将自己强势插入黑羽兄妹中间,“快斗的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因为你也经常这样吧……”夏油杰吐槽。
“我到隔壁瞧过那个小丫头,”黑羽快斗说,“去的时候她正对着窗户偷偷抹眼泪呢。还好我来了,变个魔术就让她破涕为笑了。”
也许是多了人分担,也许是坠在心里沉甸甸的事情终于有了一点眉目,夏油杰觉得放松了许多。于是他微笑道:“毕竟理子酱一晚上都对你念、念、不、忘。”
“夏油君你竟然开玩笑了?”黑羽快斗讶异,“还以为没有我在,你们会很苦恼呢。”
“快斗,我们要说正事。”黑羽浅辣手捂哥嘴,无情镇压。
“唔……”黑羽快斗偏头躲开,“我说正事!刚好有一件事情想确认,‘同化’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咒术界好难懂。”
“就是死了喔。”五条悟言简意赅。
黑羽快斗倒吸一口凉气,语气瑟缩:“我猜也是,真可怕啊,感觉就像是恐怖片那些向邪神献祭的剧情。”
“天元大人不是邪神。”夏油杰更正。
“就是!怎么说话呢!实在口无遮拦!”五条悟重重拍桌。
“你们演得都好假,”夏油杰下意识评价,“呃不对,我为什么关注点是这个?”
“所以嘛,拯救无辜花季少女,基德大人义不容辞!”
“快斗不能去薨星宫。你觉醒术式没多久,万一被天元发现,我有一定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但你可能会拖他们的后腿。”黑羽浅驳回。
“小浅说话好伤人!”黑羽快斗撇嘴。
“如果你去了,会让我多担心一个人。”
“那好吧……”黑羽快斗嘴角放平。
“还有,我总觉得以前就听过‘天元’这个名字,去见她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回去的线索。”
夏油杰紧锁眉头,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也没有多问:“一切都是假设,无论你们谁假扮理子,都不保证自己能彻底安全。还是换一个办法……”
“杰,由她去吧。”五条悟一锤定音,“之前不是说好了共进退么?而且有我们在,小浅才不会有事。”
五条悟并不阻止。
他清楚黑羽浅就是这样的性子,在绝大多数事情上都表现得很随和,怎么样都没关系。可一涉及到某些事情,她的意志就如钢铁一般难以动摇。
“那我负责把真正的天内理子暂时带到安全的地方。”黑羽快斗尽管担心妹妹,却也不阻止。
少男少女们正处于年轻又狂妄的年纪,一条趋于完备的计划在极短的时间内恣意盛开。
……
“对了快斗,你知道伏黑甚尔么?”黑羽浅去了天内理子她们的房间,五条悟放下游戏手柄,问道。
准备去隔壁执行守夜工作的夏油杰脚步一顿,心说:“悟你果然很在意。”
“你见过,”黑羽快斗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不以为意地回答,“那天你来我们家,不是看到了一张大胸照片么?我猜,伏黑甚尔多半就是照片的主人公吧。”
“呵。”五条悟情不自禁地开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