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家的院子每天都在掉人 > 第32章 物归原主

第32章 物归原主

而在宇智波族地,美琴刚刚封好最后一具遗体,借着东方那一线微光,在卷末写下最后一个名字。

她抬起头,望向木叶中心的方向,夜风拂过她染血的发。

明昭也抬起了头。她能感觉到,数十道气息正自村子中心向宇智波的族地移动,轻而冷,像压过来的霜。

斑的万花筒在她身侧微微一转,分身们已经悄然回到了屋脊上。

“来了。”斑的声音很淡。

“嗯。”

明昭把最后一名伤者的伤口治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指尖有微光无声亮起,“该来的总会来。美琴夫人,卷轴收好,伤者都挪到堂屋去。”

美琴没有问“来的是谁”,只将封印族人尸体的卷轴一卷,紧紧抱在怀里。她望着东方那线灰白,缓缓吐出一口气。

明昭没有立刻迎出去。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对身边正在收卷轴的女人说:"美琴夫人,在他们开口之前,有几句话,我必须先告诉你。"

美琴绕绳的手,顿了一下。

"今夜的事。"

明昭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句早已写在病历上的诊断,"是木叶的上层,认为宇智波一族要政变。他们先动了手。而负责执刀的人是宇智波鼬。"

美琴没有抬头。她把卷轴的绳一圈圈绕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村子给了他一个条件。"

明昭顿了顿,"可以留下佐助的性命。"

风停了一瞬。

"我知道。"

美琴说。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到卷轴里的人。

"富岳…… 他上个月就跟我提过。他说,日斩在怕,团藏在逼,族里的人已经把刀磨好了,收不回去了。"

她抬起眼,眸子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被烧尽之后、灰烬似的平静,"我只是没想过,那把落下的杀刀,最后是鼬。但是仔细想想,能有这个实力的人,本来也没有几个人可供他们选择。"

她顿了顿。

"佐助呢?"

"被宇智波鼬带走了。"

明昭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活着。宇智波鼬会把他还回来的。"

美琴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个在佛龛前供花、每晚给孩子们留一碗饭的母亲,已经把自己一寸一寸折了起来。

站在廊下的,是宇智波富岳的妻子,是这一族剩下的、最后一个还能拿主意的人。

"我明白了。" 她说。

村道尽头,最先落下的是一只乌鸦。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数十道黑影自屋脊上无声落下,动物面具在将亮未亮的天色里泛着釉一样的冷光,苦无与刀齐齐出鞘半寸,又齐齐停住。

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正在叛乱的宇智波据点,而是满街被收拾干净的血迹、一排封好的卷轴,和堂屋里挤作一团、抱着孩子发抖的妇孺。

暗部们面面相觑。

最后落下的是一根拐杖。

笃。

志村团藏从晨光的阴影里走出来,左眼缠着绷带,右手里的拐头重重一顿地面。他身后跟着一圈根部,面罩遮脸,气息比暗部更冷。

他没有看明昭,也没有看斑。他先看的是那些卷轴。

整整齐齐,码在堂屋廊下,一卷一卷,封泥上还压着美琴的指纹。

团藏的独眼,眯了一下。

他还没开口,美琴先动了。

她从廊下走出来,染血的衣袍在晨风里微动。她很平静,没有哭泣,只是站定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院的黑影,声音不高,却像一枚一枚钉子,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

她说,"我是宇智波美琴。宇智波富岳的妻子。"

"昨夜,我儿宇智波鼬,勾结外敌。"

她抬手指了指屋脊尽头那片面具男消失的方向,声音稳得可怕,"欲对木叶不利。宇智波一族察觉,连夜抵抗。外敌,被击退了。"

她顿了一下。

然后她侧身,让开半步,露出堂屋门口那十几个抱着孩子、脸色惨白的女人,和缩在最里面、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几个幼童。

"但宇智波一族。"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的颤,"所有成年男丁,全部战殁。"

"如今剩下的。"

她环视一圈满院的暗部,目光最后落在团藏脸上,"连我在内,二十九口。皆是妇孺与幼童。"

院里鸦雀无声。

"团藏大人。"

美琴直直看着那个拄拐的老人,微微躬身请托,"一族为护村而战,死伤至此。恳请根部与暗部,援手。"

暗部们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 "平定宇智波叛乱,格杀勿论"。可眼前没有叛军,没有武器,只有一个刚死了丈夫,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人,和她身后十几个吓傻了的孩子。

团藏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走到那些卷轴前,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指尖在封泥上轻轻一点,像在掂量这些尸首的分量。

"援手。"

他把这两个字从鼻子里哼出来,像在嚼一颗发苦的酸枣。

"美琴夫人。"

他抬起眼,绷带下那只写轮眼转了半圈,"尸首都收得这样整齐,名字也写得这样齐整。你们宇智波,到底是击退了外敌,还是……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美琴没有接话。

团藏的目光,终于从卷轴上抬起来,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身着蓝色对襟,金橙色滚边长袍的长发女子,衣摆上虽然是血,气息沉静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一个是黑发少年,长发束在脑后,红色的三勾玉不知何时已经转成了万花筒,正冷冷地、像在看一堆死人一样看着他。

团藏的瞳孔,猛地一缩。

万花筒。

又是一只万花筒。一个在木叶从未出现过的万花筒。

而且这少年身上那股查克拉的浑浊与重量,不是这个村子里任何一个宇智波该有的东西。

"这两位。"

团藏的声音慢了下来,像一条蛇在慢慢丈量猎物的尺寸,"又是什么人?"

"分支的人。" 美琴答。

"分支的人。"

团藏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点笑,"宇智波何时有的分支?昨夜外敌血洗了你们整整一族,今早这两位 ' 分支的人 ' 就站在你们家堂屋里,白衣上还沾着宇智波的血。"

他向前一步,拐头在地上重重一顿。

"美琴夫人,你当老夫老了,就好糊弄?"

"宇智波一族深夜遇袭,死得一个成年男丁都不剩,偏偏留下你一个妇人、一个的外乡女人、和一个开着万花筒的 ——"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开着万花筒写轮眼的少年。"

"你们勾结外人,图谋不轨。昨夜之事,根本就是一场自导自演。"

他猛地转身,拐杖一指身后的根部。

"在把这两位贵客 ' 请' 回根部、审清楚、洗干净嫌疑之前,谁也不能放过。"

他的独眼扫过满院暗部,声音冷得像铁。

"宇智波的事,你们谁也不许动。"

根部们齐齐上前一步。

斑笑了。

那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几乎被气乐了的笑。他上前一步,把明昭挡在身后半步,万花筒里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暴风雨前压得最低的那片云,"要请我回根部?"

"斑。" 明昭伸手,按在他手腕上。

她没有让他出手。

她从斑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停在团藏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比团藏矮了大半个头,却仰着脸,眼神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团藏大人。"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你怕是不能收押。"

团藏眯起眼。

明昭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乃是当年宇智波斑大人离开木叶后,在外留存的血脉。宇智波斑大人对木叶的贡献,与一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不相上下。你有何资格审讯我们?”

明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接着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因有族里的秘术相助,所以昨夜才能赶到救下木叶这一支的二十九口。昨夜你根部还有参与过来屠杀的忍者,现在在南巷的墙里当灰。你要不要,现在就去收一收?你着急收押审讯我们,莫不是你才是做贼心虚的那个?"

团藏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明昭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那只眼睛 ——"

她的目光,极轻地扫过他左眼的绷带,对着斑道:“挖下他的左眼。”

"缚道六十一 —— 六杖光牢。"

白光炸开。六道湛然光带自虚空中探出,像有灵性一般,瞬间缠上团藏的四肢与躯干,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几乎同时,"缚道八十一 —— 断空"。

鬼道的力量在根部众人头顶张开,一层无形的壁罩下,把所有想扑上来的根部齐齐挡在原地。

紧接着 "缚道六十三 —— 锁条锁缚",白光锁链一条接一条,像活过来一样,把冲在最前的根部一个个钉穿肩臂,按进墙里、按进地里。

团藏只觉得浑身的查克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骨头缝里都是麻的。

他独眼里写轮眼疯狂转动,想发动伊邪那岐,可那六道光链直接封了他的术式,查克拉在经脉里堵成一团,半个印都结不出来。

"你们!"

宇智波斑早已到了团藏近前。

他根本没给团藏把话说完的机会。斑的实力和速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团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黑发青年已经到了面前,万花筒里的猩红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

团藏的右臂本能地暴涨,风遁真空波贴脸轰出。

斑偏头,风刃擦着他的鬓角钉穿了身后的土墙,碎石飞溅。

他甚至没有结印,只是一把攥住团藏的右臂腕骨,指节一拧,骨节脆响。

团藏的惨叫还没出口,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左眼的绷带上。

"这只宇智波的眼睛。"

斑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物归原主。"

宇智波斑回到明昭身边,摊开手,里面是一只带血的万花筒写轮眼。

明昭笑道,“团藏大人,你这只写轮眼是从忠于你的宇智波止水的脸上挖下来的。昨夜宇智波一族死了那么多人,根部又蠢蠢欲动,诸位觉得,这些死者他们的写轮眼,最后都会落进谁的手里?"

根部和暗部们齐齐一僵。

不等他们反应,趁着断空的力量还在。

明昭立即用许愿签在木叶村的高顶建筑上,变化出几十个播音大喇叭。数十面一人多高的黄铜大喇叭,"哐当哐当" 砸落在屋脊上,喇叭口齐齐对准木叶村居民的方向。

明昭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十倍,顺着晨风,朝整个木叶村滚滚压过去:"木叶的诸位忍者!!"

“宇智波一族为木叶出生入死,抵挡外敌,没想到遭到志村团藏觊觎,挖下我们一族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为自己移植,还带领根部协助外敌杀害我们全族,企图掌握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力量。若三代火影与木叶不能还我们公道,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今天,就是尔等忍族的明天!!!”

明昭的大喇叭将这些话在木叶村上空不断播放。

三代火影带着顾问团终于赶到现场。

美琴走到明昭身边,和她并肩站定。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怀里那卷写满名字的封印卷轴,又抱紧了一些。

堂屋里,小小的孩子们,终于一个又一个哇地哭出了声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