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胤在家待了几天，除了在家里做些拉伸运动外，还真就乖乖听医生的啥也不干就躺着养身体。
由于闲过头，脑子开始想写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连忙上网查了一下“苦痛”这个词，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于是他抓起沙发上的黑团子在怀里揉来揉去：“这位神明同志，经过这次战斗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神使大人这是又想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什么问题？”涅芬斯拿着遥控器换频道。
江胤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四角星：“‘愚者不知苦痛’这个赐福，为什么只是屏蔽了身体的痛觉？□□苦痛的范围不应该很大的吗？酸楚眩晕反胃这一系列的不适感也算是‘苦’的一部分啊！”
“你这赐福，有点货不对板啊！”
涅芬斯的触手垂了下来，然后掐了掐江胤的手臂：“阿胤，还酸吗？”
“唉？不酸了……？”江胤眨了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还是我的问题。”涅芬斯触手摇晃了一下，“其实当时情况急，我没跟你说清楚，回到正常生活又给开心忘了，实际上所有的永久赐福，需要一定的自我认知性，说人话就是，当你认识到身体‘苦痛’是哪些东西后，它才会开始帮你屏蔽。”
“当时我就跟你说是肉身苦痛，但是你下意识以为只是肉身的疼痛，所以赐福就只给你屏蔽了肉身的疼痛，现在你意识到了‘苦痛’不仅仅是疼痛，它也开始屏蔽你身上的其他不适感了。”
“……”江胤捂脸。
那这小丑的永久赐福也太“自我”了吧？！
“这一战后我真心觉得，只屏蔽了疼痛其实也挺好的，其他的不适感保留，你也能随时清楚身体的情况，我也就不打算说了。谁能想到你自己悟了，这一悟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不适感提醒你身体状况了。”涅芬斯叹气道，“就是这几天把你给闲的，身体不耗能，脑子就非得把能量耗出去，唉……”
江胤这是听明白了，这纯纯是自己给闲出毛病来了。
涅芬斯用力拍了拍江胤的脑门：“算了，以后我负责监视你的身体状况，省得你又跟这次一样，把伤害全承担了。”要不是因为用光力量暂时睡了过去，他也不会让这次的情况出现。
江胤捏住黑团子的触手：“你这圣骸的赐福就这样，还能限制？”
“当然能，轻伤可以完全不用承受，在圣域范围内本来就可以迅速自愈的，中伤依靠侵身阶段的圣域也能减轻到轻伤，那到轻伤了恢复还成问题吗？”涅芬斯触手摇晃着，“重伤这个情况，只要分担一半的伤势，伤者恢复到中伤，在圣域里待一段时间就能自己恢复还能出事？”
涅芬斯戳了戳江胤的脑门：“而且而且！天使们在圣骸的祝福下是不死的！你就算不给他们承伤也没关系！你只要给谢霖和唐廉两个承一点伤就够了，真的是！赐福全开，这下好了，身体超负荷了吧！”
“涅芬斯老师教训的是。”江胤老实认错，“那我该怎么收敛这个永久赐福？”
“都说了，所有的赐福都需要一定的自我认知性，你说怎么收敛？”涅芬斯触手呈叉腰的姿势，即便黑团子形态无腰可叉：“你刚才脑子不是挺灵光的吗？这会想不明白了？”
江胤一点就通：“原来如此，我那会就想着这赐福这么方便，我自己反正也没痛觉，就全由我来承担好了……”
涅芬斯触手继续拍江胤脑门：“不准再这样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江胤捂脑门。
触手软趴趴的，拍到脑门上只有冰凉的触感，但是江胤心里暖暖的。
有个人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还因为自己的逞强感到生气，他真的觉得自己幸福到爆表。
他情不自禁地捧起涅芬斯，往团子身上落下一吻：“我会听话的，涅芬。”
“哎呀阿胤你怎么那么突然？！”黑团子都被整得所有的触手都僵在了那里，“我告诉你啊！你别以为亲我这件事就翻篇了！我会监督你的！尤其是‘愚者不知苦痛’现在被你全开了，我牢牢盯死你的！”
“对了涅芬斯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江胤想起了在秘境里的那个问题。
涅芬斯拍了拍江胤的脸：“江小胤同学，请说。”
“同样是小丑的产物，小丑的‘愚者不知苦痛’就一直在，而由小丑转变来的弄悲欢却没了情绪炮筒，这是为什么呢？”江胤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涅芬斯触手凝聚出小丑和圣骸两张面具：“我之前说过，异神神使实际上是‘复制并转化’异神的能力。”
“起名的时候才是‘复制并转化’的过程，在那之前你带着的是切切实实的，我的面具。”
“我的面具是与我的神力回路直接连通的，给你的赐福也是直接从我这扣的神力，自然是会一直保留在你身上。”
“而弄悲欢已经是属于转化后属于你自己的能力，我说过的，你怎么理解，它就会被转化成什么样子，你的理解注定了没有‘情绪炮筒’这东西，但相反弄悲欢多了一些小丑没有的东西。”
江胤手腕四角星一亮，弄悲欢被握在手里：“没有的东西……说起来小丑的燃料是我身心的苦痛，而弄悲欢的燃料是敌人的情绪。”
“恭喜这位盲生发现了华点。”涅芬斯的两只触手拍了拍，“正确来说，烧的都是别人的东西，弄悲欢的是他人的情绪，小丑的也是‘他人’的苦痛。”
“我是‘他人’？”江胤问出来的瞬间脑子就想通了，“对哦，在转化之前小丑是你的，所以我确实属于‘他人’。”
“也因为这样，你自己是没有烧谁的苦痛的决定权，那时候我还不能投下影子做出干涉，结果就是只能烧你的苦痛作为燃料了。”涅芬斯点了点触手，“而你的弄悲欢，能直接烧别人的情绪转化为自己的燃料，真的是方便多了。”
也帅多了。
“对了，‘愚者不知苦痛’依旧有把你的肉身苦痛存起来当后备能源，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烧掉，烧掉的优先级在他人的情绪之下，这是件好事，这样后备能源越攒越多，也算是以便应对一些没法烧他人情绪的情况。”
涅芬斯的一通解释，江胤脑子里的疑问全部得到了解释，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新的问题，整个人又再次闲了起来。
然而他这个人是真的闲不住，看了一眼时间。
“得，出门吃顿饭，顺道去管理局。”江胤就这么愉快地做了决定。
反正他已经感觉不到酸胀感了，出门绝对没问题……
涅芬斯听了，看了眼电视机，权衡一下后，身体扭了扭，分出了一团更小的黑团子后，蹦到了江胤身边：“这样重播也能看了。”
“……”江胤嘴角抽了抽，“不是，你还能这样？”
“你找回了我的第二个面具，我就能以圣骸为载体，投下更多影子，双管齐下。”涅芬斯得意地摇晃触手，“一个面具一团影子，以后阿胤就有十个抱枕啦！”
江胤哭笑不得：“十个抱枕我的床可塞不下！”
“我觉得新家的新床可以做到。”涅芬斯伸出触手攀上了江胤的手臂，“出发出发！所以中午吃啥？”
江胤看了一眼手机：“炸鸡要不要？”
“要！”涅芬斯迅速缩进了江胤的手腕中。
在某知名品牌吃了一顿丰厚的炸鸡午餐后，江胤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朝目的地骑去。
管理局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至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到下午五点，现在中午一点半，骑个车过去半小时，顺带消消食，挺好。
一路上都很顺，直到秘境管理局景洲分局就在对面，他只要在这边停下共享单车，过个马路就行了，结果他刚准备停车，一辆豪车竟然冲上了人行道，差点把两个路人给撞了，最终一头栽进了共享单车停放点里头，司机也慌张地下车报警。
什么情况？
这是让他碰上了车祸现场了？
“豪车唉，这撞了得花多少钱修啊，想想就肉疼。”一道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不过买得起豪车的人，应该也不差这点钱吧。”
“你说是吧，江胤？”
江胤闻声看过去，是个陌生面孔：“你好，请问你是……？”按理说，他退圈两年，就娱乐圈的更新速度，应该是没人认得他了才是。
“我是李逐光，景洲分局的S级。”李逐光双手插兜，戴着一副眼镜，穿得很休闲，就是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哟呵，额头上真有‘眼睛’，那应该叫你江二郎。”
江胤的笑容有点开裂了。
不是，江二郎这称呼都传到管理局了吗？他都还没踏进管理局就已经某种程度上的社死了，他还有加入管理局的必要吗？
“哦对了，你的运气不错，关副局很看好你。”李逐光脸上的笑容似乎不怎么和善，“不过，管理局可不是那么好搭关系的。”
他走过来，压低声线：“我管你是谁的神使，来路不明的力量在我眼里都不可信，只要我还在局里你就别想在这里混得舒服。”
“看来，李先生不欢迎我。”江胤浅浅一笑。
“何止，我现在还严重怀疑你的目的。”李逐光神色锐利，“我知道你最近的两个秘境表现得非常不俗，可是在那之前你可是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突然的，变得这么强，没点猫腻？”
“我可一点都不信。”
涅芬斯听到这些话可忍不了了，在江胤脑海里抗议：“阿胤，我想揍他。”
江胤安抚道：“乖，至少进了管理局的大门再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