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看着突然熬夜背书的白鹤游,很是惊奇,“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奋?”
白鹤游喝了一口热牛奶,云皎很爱吃甜,连给她准备的也加了不少白砂糖。
云陵的冬日一直都不是很冷,这几日温度更是突然飙升,每日都是十几度。
云皎本来就有一层厚厚的狐狸毛,白鹤游也不爱在冬日开空调,暖风总是将人吹得头晕脑胀,实在是不利于考前临时抱佛脚。
是以,屋内并没有开空调,白鹤游穿着冬日的睡衣,身上又裹了一层毯子。
这房子并没有专门的书房,她就在客厅的茶几上摊开书本。
有门课老师划的重点格外宽泛,白鹤游怨念道:“我才不会变得勤奋,要不是为了应付这些考试,谁会在这里熬夜背书?”
云皎紧张道:“你要考试了?”
白鹤游又喝了一口热牛奶,盯着课本点点头。
云皎道:“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呢?是要去京城吗?你平日都不学习的能考得上吗?”
白鹤游道:“你说什么呢,笨蛋,我要参加的考试是学校的期末考,不是你之前看的那些话本里写的去考状元,当然不用出发了。”
云皎哼道:“不准叫我笨蛋,我要是笨蛋,那你是什么?笨蛋中的笨蛋?”
白鹤游都懒得跟他计较,成功背诵下来一个长达五行的定义后,突然扭头跟旁边的云皎道:“你还记得前几天我们一起看的机器猫吗?就那个记忆面包。你不是妖怪吗?你懂不懂这样的法术?或者你能不能变成我的样子,帮我去考个一两门?”
云皎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你休想,我是绝对不可能帮你作弊的!”
白鹤游悻悻道:“不帮就不帮,我还不需要呢。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及格。”
想要门门都九十分拿到优秀是有一定难度的,但想门门都六十分还是挺容易的,只要考前辛苦一下,加上平时分稳过。
她背书,云皎也坐过来看她的课本,发现她杯子里的甜牛奶没了,不用她说,就自觉去厨房再添一杯。
次日有两门考试,答完试卷后白鹤游信心颇足,后面几道简答题都答出来了,这次肯定不会挂科。
还有后天一门考试,那门考试还是开卷考,完全没有压力。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寒假要去哪里玩了,不知道云皎愿不愿意去雪山,就是他没有身份证无论是高铁还是飞机都不能乘坐,出行方式还是个问题,只能去近一点儿的地方了。
艾真陈欣欣陶宁月三人也都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下了教学楼后陈欣欣率先小小惊呼一声,随即压低声音和室友们吐槽:“你们快看啊,那个徐天逸抱着捧玫瑰花是想干什么?哪个女生这么倒霉被他表白啊?”
下一刻,徐天逸就朝她们三大步走了过来。
陈欣欣:!
徐天逸怀里的玫瑰是娇艳欲滴的大红色,被花店包得很用心,一看就价格不菲。
少年人眉目俊朗,冬日阳光自带一层柔光滤镜,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就这么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白鹤游,倒真有几分偶像剧的氛围。
白鹤游脑子里想的都是他难道是疯了。
徐天逸望着她,率先开了口,“白鹤游,我有话对你说。”
他又高又瘦,一米八几的身高,哪怕穿着厚重的冬装也很清瘦挺拔,丝毫不显臃肿,在人群里很是惹眼。
大学生向来是最爱看热闹的,哪怕是在期末考试周,周围的人已经停下来脚步,还有好几个举起了手机,应该是开始拍照了。
白鹤游深吸一口气:“徐天逸,你又抽什么风啊?”
她语气不善,徐天逸却丝毫不恼,还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他柔情似水地凝望着白鹤游,“我们之前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归根到底是我太幼稚,只是喜欢你,却不知道如何正确表达这份喜欢。我现在都想通了,我之前那些行为的确都很不对,我再一次向你郑重地道歉,请你原谅我。”
他将红色玫瑰花束递到她面前,目光专注柔和,“还有,我想再问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旁边有人起哄起来,艾真三人都已石化,白鹤游也是呆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完全不给面子地将那捧玫瑰挥开,皱眉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但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更不在乎。我只想警告你,你最好离我远远的,我现在,还是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
徐天逸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眸中甚至还闪了晶莹。
他的语气由坚定转为又轻又柔,“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白鹤游还没来得及说出否定的答案,云皎就怒气冲冲地挡在了他的面前,撇清平日里一直坚守的风度礼仪,大骂道:
“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一点儿礼义廉耻都不知道啊?白鹤游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早就说好了,等她从大学毕业,我们就要结婚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上赶着来当小三? ”
真情表白一下变成不伦闹剧,周围的吃瓜群众更兴奋了。
可惜云皎没给她们继续看戏的机会,拽着白鹤游大步流星走了,只留下一脸呆滞的徐天逸捧着那捧在冬日显得格外鲜红的玫瑰站在眼底,用意味莫名的目光送他们离去。
这一路上,云皎都一言未发,回到家,也是往沙发上一坐,脸色不善地紧盯着白鹤游不放。
白鹤游身正不怕影子歪,自然不害怕他的兴师问罪,甚至还有心情去戳他的脸: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你难道没看到吗?我可是很坚决地拒绝了他唉。”
云皎冷笑道:
“你以为,你要是不拒绝他,还能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是再敢骗我一次,我绝对会吃了你。”
白鹤游道:“那你吃啊!”
他的老底她早就摸透了,也就偷个柿子和葡萄了。
连鸡鸭鹅都不好意思自己去偷,还要找来大黄和小黑两只狗代劳。
云皎没动嘴也没动手,只是眉头皱得更紧,脸也更红了。
白鹤游担心这只小气狐狸真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特意去冰箱里拿了草莓给他,说了些甜言蜜语喂他吃,云皎的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不少,但仍然是拒绝和她说话,只用些“嗯”“哦”“哼”的语气词语气词。
白鹤游懒得再哄他后,他恨恨敲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难不成是网友?
白鹤游挺担心他被被人骗的,本想看一眼,但他却警惕得不得了,紧紧捂住手机屏幕,凶巴巴道:“你干嘛?别想偷看我手机!”
白鹤游“切”了一声,不看就不看。
云皎玩了一会儿,烦躁地使劲拍了拍手机,冲她道:“喂。”
白鹤游听到了,但没理他。
云皎便不客气地来咬她的手指,白鹤游赶紧躲开,吐槽道:“你是狐狸还是狗啊,怎么还乱咬人的?”
云皎道:“我的手机卡死了,还一直给我跳弹窗出来,你再给我重新买一个。”
白鹤游当初给他买的手机内存是1T的,云皎又不玩游戏,平日里只是刷刷短视频看看电视剧而已,旗舰机用了小半年怎么会卡成这样?
“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云皎交到她手里的时候还有些不情不愿的,再三叮嘱道:“你不准偷看我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白鹤游点点头,他才松了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鹤游自己用的512G的手机内存还空了一半,云皎这手机内存竟然真的满了。
她点开手机自带的手机管家看了看,其它数据都挺正常的,只企鹅聊天下载的文件一项简直是爆了。
云皎对于手机到底还是没那么熟悉,看着她点开这个也没阻止。
于是接下来,白鹤游便看到了五花八门的各种文件,有图片,有TXT,还有视频。
划到最顶端是基本TXT,名字很是匪夷所思,有《手把手教你谈恋爱》,有《如何征服美貌少女》,还有《让女友离不开你的小妙招》《接吻一百式》……
再往下则是一些言情小说,数量之多,恐怕是涵盖了古今中外,足足有几千本,其中还有不少一看名字就很少儿不宜。
再后面,图片和文档开始变少,视频占据了大部分。
上面一串串编号很是奇怪,白鹤游随便点开一个,女人和男人交缠在一起的喘息声溢出来,在寂静的室内分外明显。
云皎脸红了,飞快将手机息屏,从她手里夺回来,怒斥显得底气不足:“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不看聊天记录的吗?”
白鹤游道:“你刚才不是一直盯着我吗?我根本就没点开你的聊天软件啊。”
云皎将手机往口袋里塞,也不嚷嚷着要换手机了。
白鹤游顿了一顿,调侃道:“真是狐狸不可貌相,平时亲一下都喊着让我对你负责,结果自己私底下居然在看这种东西,还存了这么多部。”
云皎辩驳道:“我才没有,我怎么看这种东西?都是你那个不正经的堂姐夫,这些东西都是他给我发的,还说什么男人可以不会做饭,但一定要会做饭。这种荒唐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看,我只看了前面他发我的那些文档而已!!!我真的没有看!”
白鹤游敷衍道:“嗯嗯。”
她这副态度,云皎又羞又气,把平日里和孟自明的聊天全抖落了出来,“你堂姐夫不是个好人,他非要教我怎么当小白脸怎么吃软饭。哼,他自己是这样的人,便以为所有人都是吗?这种以色侍人的伎俩,我才不会学呢。”
他抓着她的手臂,凶巴巴威胁道:“他还说,你们这种家世的女人最花心了,见一个爱一个,要是不结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踹了。白鹤游,你要是敢,我真的会吃了你。”
白鹤游还是“嗯嗯”,林逾静和孟自明的事情也听说过一点。
林逾静今年三十出头,孟自明只二十五岁,当初不只是白鹤游,家里人都纳闷,林逾静有个从初中就偷偷交往的男朋友,两人谈了从十四岁就开始纠缠,中间也分过手,但一直藕断丝连,怎么在二十八岁的时候和刚刚大学毕业的孟自明领证结婚了。
看着这几百个G的学习资料,白鹤游有点懂了,哪行哪业都得下苦功夫啊。
白鹤游更好奇的是,这位堂姐夫从哪儿找来那么多女性向啊?
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女人,都没有看过呢。
一不做二不休,白鹤游索性道:“你转发我几部。”
云皎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
白鹤游道:“你都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
云皎红着脸道:“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是你那个堂姐夫硬要发给我的,我根本就没有看!!!”
白鹤游道:“你不看就不看呗,发我点儿,我想看。”
云皎道:“不行,我不看你也不准看!”
白鹤游道:“啧,你这个狐狸怎么这么小气?自己不看还不准别人看?”
云皎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你都答应和我成亲了,不准看别的男人的身体!”
白鹤游道:“那你呢?”
云皎气急败坏道:“我都说了我没有看了!”
生了一会儿闷气,他深觉丢脸,故意道:“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了,要是你实在想,可以找我,不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准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他看过的凡人话本子里,姑娘家要是听到这种话,定会害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走的,可白鹤游却丝毫没有害臊的意思,一张冰块脸上居然罕见有了笑意,眉眼弯弯看着他,轻松愉快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别又反悔。”
云皎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怒斥道:“登徒子。”
转身欲走,却被白鹤游扯住袖子。
他想变成狐狸逃走,却被白鹤游眼疾手快捉住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