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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房公子,外面有人找,是个女子。”

难道是表妹,屋内的房楚想到,或许是吕家的事有了进展,脸上一喜,对门口询问的堂小二道,“让她进来。”

吴莺一进屋,就见一男子坐在方桌前,品貌端正,正低垂着眉眼喝茶。抬头的房楚,面露愕然,本以为来找他的不是表妹,也是侍女,却不想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吴莺道了名姓说,“燕慈或许在你面前提过我,”后表明了来意,“吕燕慈被其父关在府邸中,出不来,只好拜托了我。”

“被关起来了,吕伯父真是狠心啊,竟连亲生女儿的性命也不顾了。”又睄来人面上有几分颜色,面露热切,“姑娘喝茶,”亲自给她倒了一盏茶水说,“表妹让你来的,是有甚么话,让你带给我?”

吴莺点了点头,她那里知道两人之间的交易,只捡点其不知道的消息应付着,“吕燕慈被家父关在家里,以绝食做赌,求亲之事得让房公子多等待几天。”

“我倒是能等,就怕吕家成衣铺,撑不到那个时间,”房楚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听着的吴莺,心底疙瘩一声,还未理解其原意,后听房楚道,“你回去后,转告表妹,就说西郊的宅子已经准备好了,不久后,我将会上吕府提亲,她那边的动作也得加快。”

“可是这事有些难办,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老爹的犟脾气,犟起来连十头牛也拉不回,”吴莺面色发苦,为其摇了摇头。

“性格再固执,也不会不管自家的闺女,”房楚轻描淡写间说话,转头又笑容殷切道:“吴姑娘,客栈的茶水又苦又涩,待会有时间吗?请你上玉春楼喝壶好茶。”

“等会还要去吕府,将消息告知给燕慈,没有时间。”吴莺语气冷硬道,强忍着怒气才没上前,罩着其脸膛,给她两拳。

没了好脸色的吴莺,推说了几句话便糖塞了过去,随后离开了悦来客栈。

照房楚的意思,如果吕房两家不尽快结亲,会波及吕家成衣铺的生意,或者说已经波及了。

难道这就是吕燕慈非要嫁给房楚的原因?吴莺蹙着眉头,只觉这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转身朝东走去。

……

吴莺刚到成衣铺的门首,伙计见来人是熟面孔,忙迎上去,“吴姑娘,今日来,是想做衣还是买料子,”

“你赶的巧了,铺子刚来了一匹新绸缎子。”

“我随便看看,”吴莺扫了眼周围,见客人零星不多,似无意提及说,“今日店里的生意挺冷清的,没往日热闹。”

“这几日生意太忙,绣娘忙着缝制成衣,铺子暂时不接待其单子,”伙计又道,“当然吴姑娘要是想制衣还是可以的。”

她记得吕燕慈提过,吕家成衣铺可是有两位绣娘和十几名女工,裁剪缝制的人也有三四个,怎么会忙不过来,吴莺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店铺的生意本不该往外透露,但看在吴莺是吕家小姐好友,半个吕家人的份上,伙计说,“店铺接了一单大生意,需得在这月初十前交货。”

今日初一,离初十可没多少日子了,吴莺心还在想着是什么生意时,伙计又道。“成衣大致上已经完成,只剩下收尾的工作,绣娘可是赶了整整三个月的工,”说到这,伙计脸上也露出了一脸荣嫣的笑容。

吴莺心中疙瘩一下,试探着问道,“这么大的货件,那买家要的挺急的。”

“吴姑娘不愧是坐生意的,一猜一个准,确实是这样,买家姓沈,是个外地客商,见本县的成衣出彩,特意来到吕家铺子,订购一批成衣,拿回本地县城去卖,不日就要乘船离开。”

外地客商,无府邸无跟脚,也没有担保人,出事了该找谁说理,吴莺听着心中越来越沉,“吕掌柜不怕这人最后交不出货银。”

“我们老爷看到单子时也是担心,毕竟量大,后来你瞧怎么着,那客商着急了,直接交了百分百之八十的定金,也要和我们吕家成一铺的绣娘制衣。”

“吕老爷见他实在诚心,就接了这单生意。”

吴莺攒紧手中的布料,脸色出奇难看了,那外商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可能没有其他要求吧?

伙计说,“就是那客商要得急,和老爷契约了文书,要是在初十前交不了货,需得交还定钱外,还得付货款的十倍赔偿。”

“为了办成此事,吕老爷已经几日未着家了,近日绣娘终于是缝制完毕。”

见吴莺长久未说话,伙计注意到她的异常,见其脸色发白,浑身打抖,忙上前扶着,“吴姑娘,这是怎么了。”

要是这批料子出了事,吕燕慈怕是就得真要嫁给房楚,这个阴险小人了,她得保护这匹布料,事情或许还没太糟糕,吕老爷久经商场,不可能不防备。

还没到绝地。

一旁的吴莺回过神来,松开了边角扭曲的料子,对伙计说,“我没事,”拿起前攥过的料子说,“这匹布我买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想自己在选会。”

她得思索一下,到底该怎么做,如果自己贸然去见吕老爷,说沈客商不安好心,得到的结果,怕是会被暴怒的吕老爷,当场给撵出去。

不说又不行,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伙计刚走,朱掌柜从二楼下来,刚想回到柜台,就见贵客呆在料柜前,自个在选布料,身旁无伙计照应。

还以为是店中小二犯了懒,脚步一转迎了上去,“吴姑娘,看好哪匹料子,我给你打折。”

“我已经挑选好了,”吴莺话音一转道,“吕老爷还在店中吗?我有要事要见他。”

虽不知其事,但瞧着吴莺一脸严肃,朱管事说,“掌柜呆在后房还未离开,我带你去。”

两人还未走出铺子,就听到后堂方内一阵吵闹。朱管事脸色一黑,怎么回事,往常没这办无规矩。

左侧门洞,奔出来一妇人,脸上沾上些许黑灰,说,“后库房走火了,快来人救火。”

“金绣娘,后库房怎么无端着火了,这是怎么回事?”朱管事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找人来就火要紧。”

“对对对,”朱管事丢下了吴莺,朝堂前跑去,召集伙计去了。

“我也去,”吴莺说完,便跟在金秀娘身后,期间抱着一盆水,提着木桶,穿过一层院子,就看到被火燎的正房。

库房外,已经有人在往里泼水,火势迅猛,布帛助燃,卷起了交叠的布料,微薄的水量,短时间是熄灭不了大火。

得到消息的吕老爷也冲过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抬脚就想往库房内跑,被搀扶着他的福伯拦腰抱住,见拦不住,周围的的伙计也上前帮忙,抓着四肢,或者抱着大腿。

见着仓库的惨状,吕老爷浑身力气尽失,跪坐在地上,嘴中念叨着,“完了,完了,全完了,”抱着的伙计见着松开了手,福伯支派其去灭火,少时原地只剩下一主一仆。

瞧着背影挺心酸了,吴莺站在檐廊下,将整个景象收入视野中,每个人都在尽力救火。

她又捞起了袖子,投入到了就火的队伍当中。

火势熄灭后,吴莺整个人也弄的灰头土脸的。转头去看吕老爷时,原地的人影已经消失,只剩下沈管事在主持残局。

从沈管事口中,知道吕掌柜去了哪里。

吴莺转头去了书房,门前守着人,是福伯,吴莺告知了来意。

福伯面露难色说,“吴小姐,老爷今日不见客,刚下了死命令,我也无能为力。”

吴莺理解,并未强求,望了一眼死死关闭的房门,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福伯,让其务必转告给吕老爷。

福伯说,“我会的,吴姑娘真是幸苦你了,你在铺子买的布料,明日会送到你府上。”

之后吴莺就离开了成衣铺。

……

吕燕慈闺房

“这是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的豆腐粥,你尝点吧,”吴莺掀开篮子盖,端出一碗盏。

吕燕慈拿着勺羹,一勺一勺往嘴中抿,比起前些日子,看着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成衣铺失火闹着满城皆知,吕燕慈未出门,身边的丫鬟又被其母下了死命令。

吕家只有吕燕慈还被瞒在鼓里,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吴莺无声叹了口气。

“吴莺,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她出不去,但是家里的氛围不对,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睄着吴莺的脸色说。

“还不是那房楚上门提亲,你父亲不同意将他赶了出去,你父亲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事有的磨,”吴莺说完,看向窗外。

靠窗处有一盆景,是姜氏特意买给吕燕慈,怕她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无聊,可偶尔看看梅花解闷。

突然彩云进屋,“吴姑娘,刚福伯来报,说老爷要见,请你去正堂。”

吕老爷找她有什么事,难道是库房失火的原因查到了,吴莺瞥向一旁的燕慈,要是能找到真凶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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