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权臣他跪求入赘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沈谢未接周同泽的话茬,转问道:“不知皇后在宫中可好?”

“皇后啊?”周同泽笑言,“自是甚好!”

孔太常道:“国舅大人,陛下是您的姊夫,心里自是与皇后娘娘同样记挂着您的。”

“此外,更有千余件新婚贺礼早已由下官清点妥当,奉陛下之命,今日便将运抵玉门。”

话落,数位内侍鱼贯而入,手中捧着锦盒玉匣,琳琅满目,珠光宝气转瞬将此军帐映得一片辉煌。

周同泽随手拿起一只羊脂白玉雕成的并蒂莲摆件,“沈小娘子,你看,朕为了清商的大婚可是下了血本,这并蒂莲寓意夫妻同心,清商与你既已定下婚约,便由你代为收下这些贺礼,权当是朕这个做姊夫的,给小舅妇你的一份见面礼。”

风摇恭顺地退后半步,福礼道:“陛下厚爱,民女惶恐。”

周同泽:“怎么,小舅妇是嫌朕给的少?”

风摇:“陛下误会了,民女久居边塞,从未见过这般多的珍奇之物,一时惊惶失态,还请陛下恕罪。”

周同泽揶揄:“小舅妇这就见外了,你发间簪的金钗亦是赤金所铸,雕工繁复价值不菲。”

“朕观你气度从容,想必也是识货之人,怎的在朕面前倒拘谨起来了?”

一旁的沈谢凝视着这一幕,陡然道:“内子久居边陲,见识浅薄,若是有失仪之处,还望陛下看在臣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风摇一怔。

未曾料到沈谢会在此时此地,以如此亲昵且正式的身份称呼她。

周同泽见沈谢如此护短,打趣道:“好好好,清商既这般珍视,朕自然不会再为难她。”

“至于这些贺礼,便由清商你代为收下,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沈谢:“摇儿,还不谢恩?”

从小到大,沈风摇一直被亲眷朋友唤作风摇或是阿摇,还是初次被人唤作摇儿。

沈谢今日先是唤她内子后又唤她摇儿,他倒是厚颜无耻叫得顺嘴,但听在她的心中却是深恶痛疾。

“民女谢陛下隆恩。”风摇规规矩矩行了大礼,面上却不见丝毫笑容。

周同泽笑道:“起来说话吧。”

风摇依言起身。

“朕既将国舅许配于你,往后朕与你也是一家人,”周同泽走到沈行苍身旁,“小舅妇,来,朕再为你引荐一位家人,此乃你的堂伯祖,当朝廷尉沈行苍。”

“不过等你与清商成婚后,就得改口唤他伯父了。”

风摇知道沈行苍是祖父的堂兄,也是仇人,她对这位堂伯祖没什么好感,然礼数不能废,“阿摇见过堂伯祖。”

沈行苍打量了风摇一番,“早就听闻我那远在玉门的堂弟,膝下只有一个孙女,今日一见,你的眉眼间倒真有几分你祖父刚毅的影子。”

风摇恭敬道:“堂伯祖谬赞。”

沈行苍:“你看起来比你祖父要活得通透,正好伯祖有一不情之请,此番来到玉门,甚是想与堂弟叙叙旧,不知你可愿从中牵线?”

风摇愣住了。

她心知祖父有多么恨沈行苍,恨到即便隔着千里风沙,也要在梦中切齿将害死唐虞姑祖母的沈行苍嚼碎。

如今这老狐狸竟想借她之手缓和关系,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风摇为难道:“堂伯祖厚爱,只是祖父性子孤倔,这些年独居玉门早已不喜与人往来。”

“小舅妇之意,是你祖父不愿见沈廷尉,更不愿给朕面子了?”

圣上与堂伯祖一同对她施压,风摇深知此刻自己若是硬顶,定会被扣上不敬君上、不识大体的罪名。

“陛下误会了民女之意,”风摇无奈道,“就算祖父不愿,民女也会尽力周旋,助堂伯祖实现心愿。”

周同泽眉宇间的阴霾散去几分,抚掌笑道:“如此甚好,你祖父是朕的肱股之臣,清商又是朕的妻弟。”

“你们两家若能冰释前嫌,朕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

风摇回府后就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来,漆月问她:“女公子是还在想如何引沈行苍与家主见面么?”

风摇道:“我是在想沈谢和圣上的事,都说皇帝忌惮沈谢,但今日我亲眼目睹,丝毫没觉得圣上害怕沈谢,相反是沈谢一直在顺着皇帝,这太奇怪了。”

漆月以为:“不日就要到入赘大典,沈太师想要弑君,自然要事事顺着圣上,这样才不会惹圣上怀疑。”

风摇还是觉得古怪:“沈谢既已决定要弑君,还打算将弑君的帽子扣到我们头上,那如今圣上已到玉门,他为何不直接在玉门杀了圣上,还偏要费力地引叛军入城,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漆月想着:“可能只有在入赘大典当日杀死圣上,让百姓都看见圣上死的时候,有我们太守府的人在场,才能更好地坐实我们才是弑君之人的污名吧。”

风摇觉得有理。

如今她心中牵挂之事太多,已无心再去猜沈贼又在谋算些什么。

她去书斋见了祖父,提起了今日在影骑营被沈行苍相求一事,“祖父,堂伯祖想见您。”

沈兆正执笔临帖,道:“不见。”

风摇道:“他说只是叙旧。”

沈兆闻言笔锋未停:“呵,当年你三姑祖母死的时候,他怎么没想着来叙叙旧?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风摇道:“但圣上也开了口,若执意不见恐惹圣上不悦。”

沈兆道:“圣上可有言明此次带沈行苍同来,所为何事?”

风摇道:“说是为了给沈谢入赘当日撑腰,也是为了彻查刺杀沈谢一案,抓出幕后真凶处以腰斩。”

“......若沈行苍查到是你在假扮,他是真的会杀了你,”沈兆猝然掷下手中狼毫,墨汁溅落在帛书之上,“当年他杀了我三妹还不够,如今还要来杀我唯一的孙女,我沈兆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换来沈行苍这个可憎的冤家对头!”

祖辈成年累月积攒的怨恨,风摇亦不知该如何开解,只能默然垂首。

沈兆叹道:“阿摇,你记住,沈行苍此人面慈心狠最善伪装,他今日求见绝非为了什么手足情深。”

风摇抬眸看向祖父:“他是怀疑刺杀之事与我们有关?”

沈兆点头:“他身为廷尉,查案是他的本职,更何况沈谢遇刺受益者是谁一目了然,他不会猜不到。”

“但只要无确凿证据,他便不敢公然动我们,至于那刺杀之事,你既已入了他的眼,更要小心行事。”

风摇郑重应道:“孙女明白。”

“去吧。”沈兆挥手示意她回房。

—

隔日。

沈行苍与沈兆久违地在曲生楼见面,沈行苍试图与沈兆寒暄,“房琨,想起上次见面,你我还尚未各自成家立业,如今再会,倒皆成白发苍苍的老翁了。”

沈兆自顾自地斟酒。

房琨是他的表字,以前年轻时沈行苍从未这般唤过他,如今时隔多年未见却叫得这般亲昵,愈发让沈兆觉得沈行苍此行不怀好意。

“沈廷尉今日来此,若是为了叙旧便请回吧,”沈兆将盏中烈酒仰头饮尽,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郁结多年的怒火,“若是为了公事那就直说,本官时间宝贵,没空听你扯些陈年烂谷子的闲篇。”

沈行苍脸上笑意不减,挥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他二人在屋内,这才款款落座。

“房琨,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脾气,在太学时你就孤高自许,如今几十年过去,你镇守玉门劳苦功高,却依旧学不会圆融二字。”

“圆融?”沈兆冷笑道,“若学会圆融便能换回唐虞的命,那我沈兆早已跪遍满朝文武。沈行苍,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今日来无非是奉了圣上旨意,想查清‘真假太师’一案,顺便和你那侄子沈谢一样,不把我这玉门太守府搅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我没猜错吧?”

“房琨,你总是这般尖锐,”沈行苍轻叹一声,“圣上忧心国舅安危,廷尉府受命查案,乃是分内之事,至于‘搅得天翻地覆’,你这罪名扣得未免太重了些。”

他抿了一口酒,“我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查案,但我也想知道你究竟在怕什么?若心中无鬼又何必对一位多年未见的堂兄如此戒备?甚至连面都不愿见?”

沈兆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是,我心中有鬼,你心中没有,所以这些年你对唐虞之死从未有过半分愧疚,如今你又带着圣上旨意打着查案的幌子步步紧逼,不就是想借机除掉我这个眼中钉?”

沈行苍放下酒杯,神色骤然冷了下来:“若我真有心害你何必等到今日?早在多年前我便有无数机会。”

“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沈兆霍然起身,双目赤红,“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带着我剩下的两个妹妹远走玉门,离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都城权贵远远的!”

“好啊,你既这般恨我那我也就直说了,”沈行苍亦站起身,“我只问你一句,那日赏月节上出现的假太师是你孙女吧?或者说是你沈兆亲自安排的棋子?”

“是我自己!”

沈兆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