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识青看着甩事走人的识卿微微愣了一下。
似乎今日站在璇宫天门前,他是千般不想万般不愿,是被逼来的。
众人往璇宫天里走,迷翎好奇地问:“这天权上神真名叫什么?”
颜酒很随意翻了个白眼,“这世间传闻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天权上神的名字,你说可不可气?”
付沐一听还蛮稀奇地问:“会不会他没有名字。”
应识青听后微微皱眉,不假思索地插了一句:“他有。”
“?”
众人因他这句话,纷纷疑惑看向他。
迷翎眸光微动,不经意蹙了蹙眉:“你怎么知道?”
应识青:“……”
他心说,我也不知道我的嘴为什么会这样说。
应识青使劲想了半天。
见鬼,他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一点凭据没有。
“直觉。”应识青磨蹭半天才道。
“也对,若是‘天’养大的,‘天’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该给他取名字的。”赤子道。
应识青又忍不住反驳:“传闻‘天’救了天下,可传闻半真半假,你们又有谁亲眼所见?”
赤子被怼得一脸懵:“……?”
百常吭声道:“你……为什么总跟‘天’过不去?”
应识青沉默了一瞬间,忽然也觉得自己举动很奇怪,世人都对‘天’赞不绝口,论谁都不敢胡言乱语,唯独他,自始至终对‘天’都有一股敌意。
但他并没将百常的话放在心上,毕竟他才看见璇天阵里死了那么多人,对‘天’有敌意也很正常。
应识青冷哼一声,淡淡道:“没有,我对谁都有敌意。”
众人:“……”
可以别说的那么直白吗?
“迷翎,你方才说追随天权上神,而不是‘天’是为何?世间谁人不知璇宫天是‘天’所创?”筠听他们一群人议论纷纷,也问道。
迷翎却只是轻笑,眼底冷淡,无畏道:“可我只认可千古一神,而不是一个传闻。”
应识青抬起眼皮,轻轻看了迷翎一眼:“此话有理。”
“天权上神的住处会在这里吗?”迷翎看了看四周,霜气滋生,白雾浓重,积水成了薄冰,白玉宫巍巍荡荡矗立在这其中,忽然有些好奇,那些宫殿会不会有一座是天权上神的。
“都是初来乍到,谁知道呢?”赤子道。
“不得不说天权上神长得也太好看吧,传闻非虚啊,我要是个女的我铁定嫁他。”付牧玩笑话突然引到天权上神身上。
应识青听到这话心里不爽,黑眸如墨,嗓音微凉:“他就算是个男的我也娶了。”
“闭嘴,谁给你们胆子,妄议上神的?”颜酒说话不留情面,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们几人一眼。
气氛忽然因为话题的变动而改变。
应识青朝他翻了个白眼便脱离其中,自行离开。
他离开得这么快,还有一半是因为寒气过重,现在的他还要点面子,总不能在那些人面前喊冷。
应识青左右看了看宫殿,似乎没什么两样,他平日里最是喜欢热闹,但璇宫天地广人稀,寒气逼人,于是就寻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璇宫天没有太多繁杂规章,所以没有旧人带领,他们并不知道要做什么,自然就闲了起来。
应识青在偏僻的宫里待久了,心生乏味。他给玉宫上了一块玉匾,笔刻十二宫。
他平时很少出门,有时会在宫檐上一坐就坐十几天。
他觉得璇宫天太清冷了,忽然就想去找天权上神的宫殿。
璇宫天百座宫宇,他来回翻了三遍,像是很了解天权一样,只匆忙打量一眼,就知道是与不是。然后发现没有天权的痕迹。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在璇宫天内看见到一条通往深山的路,玉石缝隙雪草生长,结了薄薄的霜。
山谷静僻,烟雾缭绕,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色,溪流水静,青树高耸,翠蔓攀爬,繁花漫天,要比白玉宫色彩斑斓。
应识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但他在这座山上看见了天权上神。
淡淡的光从苍云倾泻,洒在他半张清冷的脸上,丝毫没能消融他眉宇间的寒气。青年银发如雪,和光同尘,琉璃色的眼眸,被映的如珠玉般清澈。
他独自坐在玉石桌前,看着身边出现的青色灵蝶微微出神。
“你怎么进来的?”察觉到陌生气息,识卿抬了一下眼,冷冷直视他,嗓音低凉仿佛覆了一层薄冰。
“我就随便转转,我也不知道怎么走进来的。”
应识青说的是事实,只是识卿神色不动:“滚出去!”
七杀季潭是封闭状态,外人无法进来。现在有人出现,识卿便将一切疏漏归咎于自己。
可应识青显而易见不想离开此地。
他好不容易找到天权上神,哪有离开的道理。
“上神上神,当日之事你若不想我向外说,只需告知我一声,我绝对守口如瓶,何必对我施这种法术。还有上神,你为何会……”
可应识青还是低估了识卿的不留情面,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没有情面。
应识青话还未说完,识卿蓦然抬手一挥,几条青色藤蔓拔地而起,袭向应识青,凛冽的风乍然而起,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青藤缠住他的腰肢直接将他扔出山外!
识卿看都不往那边看一眼,转身离开。
应识青经一番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地被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也没有受大伤,只是骨头被震得发疼。
他难以置信,刚才识卿毫无征兆地动手,自己居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应识青从地上爬起,抖掉一身灰,往七杀季潭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阴沉,骂了句:“操,扔人扔上瘾是吧!不就是个破地方吗?天权你真是个小气鬼!”
识卿将人扔了出去后,检查了一下七杀季潭的封闭状况,没有破坏的痕迹,也无破绽。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在七杀季潭外,布下了法阵。
免得再有像应识青那般无礼的人闯进来,多生事端。
“这天权上神可真是难见。”
一年后,初入璇宫天的那些人闲得无事聚在一起,迷翎失望道了句。
应识青闻言,往七杀季潭那边瞅了一眼,暗自咬了咬牙。
被扔出去之后,应识青不肯死心,又朝七杀季潭跑了一趟,结果与七杀季潭外出现的法阵斗了几天几夜,以失败告终。
后来,他每天都会往七杀季潭跑,日复一日地失败,这一年天权再再出现。
应识青不敢想象,是怎样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一待就是一年,不愿出来。
震惊下,只有无可奈何。
“天权上神那么无趣一个人,就别挂在嘴边了。”
应识青躺在高耸入云的柳树枝桠上打了个哈欠,红色衣摆下垂,青丝如流水下淌,云顶光亮跳跃在他眉眼上,多了一丝妩媚,他嗓音清澈,懒洋洋道。
颜酒迎面走来听见此话,不乐意道:“还敢议论天权上神?”
应识青朝他望去,撩起赤色衣摆,潇洒从树上跃下来。正好落在颜酒前面,眸光流动,挑眉不悦:“怎么又是你?”
迷翎也瞬间围了上来:“颜酒是吧?谁不准我们崇拜天权上神?”
赤子看有乐子,不明意味地瞅了颜酒一眼,悠悠道:“你这么不喜欢别人提天权上神是对他有仇呢?还是说有…情?”
颜酒脸皮极薄,瞬间被赤子的说辞气红了脸,语气一急:“你一派胡言!”
百常在旁一脸戏谑,佯装意外道:“不会吧?”
“干什么呢?这么热闹?”自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猛地打断了众人的调侃。
付沐连忙起身,朝声源方向望去,皱眉道:“是上君?”
闻言,少年们立刻打起精神。
璇宫天中并不是只有他们,一千年前门开时,也进来过一批人。他们要尊称一句上君。
众人快待了一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上君。
迎面走来一位金色长袍青年,腰带镶着几串精致的珠玉,金冠华丽,贵气逼人。
“哎哟,不好意思了,晾你们一年,属实是有人修炼走火入魔,没抽出空。”
“胡言乱语!言临,你再敢调侃江心秋月,我要你好看!”荧惑刚到便听见言临的鬼话,脚下一顿,气急败坏道。
青年和尚一袭红袍,袖边绣着精美绝伦的金色佛纹,额心间的佛心印,鲜红如火,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一股邪气。
“跟天权上神学魔怔了,还不让我说?”言临撅了撅嘴,小声嘀咕。
江心秋月一脸刻板地走过来,脸如刀削,玉面俊杰,浓黑的眉下是一双充满威压的眼眸。
金白相间的佛袍宽曳,佛纹庄严肃穆,和尚说道:“你只敢背着天权上神说说,他等会就来了,看你还敢不敢说。”
应识青耳朵微动,听闻天权要来,方才准备离开的脚,悄无声息挪了回来。
应识青往江心秋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世间对江心秋月倒是有所传闻,五千年来佛道大成第一人。
颜酒激动地跑到言临身前,险些扑上去,问道:“天权上神要来,他会跟我们一起吗?”
言临站着没躲开他,侧目看着他说:“天权上神来是会来,不久要授璇天印,他会亲自主持。不过他向来独来独往,还会有其他上君带你们。”
颜酒先反应过来自己做法有些冒犯,退开了一步,又听见言临的话失落下来。
他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落入两个人眼中,一个是应识青,一个是言临。
应识青听他左一口天权上神,右一口天权上神,越发看他不顺眼。
言临见颜酒表情起起落落,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中着实不爽,皮笑肉不笑道:“本君还在这儿没死呢,收敛收敛脸上的表情行吗?”
“哦。”颜酒随口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言临眼皮跳了跳,暗自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忍了忍了,才重新换回平淡的神色。
赤子打了个哈欠,往璇宫天内唯一存活的参天柳树上靠了靠。淡青色的柳条垂落地上,随风轻摇,像是少女低垂的发丝,柔软而缱绻。
他瞥了瞥近在眼前的柳枝,抬手准备将其折断。
“你小子,别动我的柳树!”
西风愁在远处看见此场景,雷厉风行地赶来。
只见一道墨绿色身影从荧惑头顶上翻过去,跃到赤子面前,狠狠制住了赤子的动作,一双明冽的眼睛瞪着他。
“……”荧惑只感觉一阵寒风从耳边掠过,冰冷刺骨。
我靠,你能不能换个人飞?
赤子被西风愁的动作吓了一跳,察觉到手腕上力道微重,轻轻皱眉,用力挣脱西风愁的手心,“你放开我啊!”
“西风愁,我改天就把那棵柳砍了。”
江心秋月的声音从西风愁身后传来,一脸佛相,却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西风愁发上系着一根青翠的柳条,垂柳下的公子芝兰玉树,临风而立,猛地松开赤子转过身。
他面目如玉,眉眼清柔,熙和如春风拂面,看向江心秋月,双手合十,装模作样道:“阿弥陀佛,请佛祖注意言辞。”
然后他又偏头看着荧惑,依旧双手合十道:“告状就不是和尚的作风了。”
荧惑狠狠瞪了他一眼,撩开红袖,露出手腕,双手抱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告状了?”
赤子在背后看了一场好戏,忽然在万般沉寂之中,玩笑似地吭声:“我。”
江心秋月:“……”
荧惑:“?”
西风愁转头,看着比他高上不少的赤子,面上笑道:“这位公子,方才对不住。”
赤子肉疼地看着他,指着柳树道:“不如折柳送我,以表歉意。”
“当我没说。”西风愁斩钉截铁道。
赤子:“……”
应识青饶有兴趣地候在一旁,像是看戏一般,打量几人。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喧嚣热闹,就像凡间的戏台一样。
他去过凡间很多次,每次不是赏花喝酒,就是在戏馆看戏。
虽然孤身一人有些落寞,但热闹喧嚣声总能将他淹没。
他喜欢街道上绵延不断长明灯,午夜才肯消停的吆喝声,他喜欢挂睡在粗壮的树丫上,看夜幕繁星。
他想漂泊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他孤寂,但也热闹。
他总觉得天地之大,却无处可去。没有容身之地,也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似乎在世间,苦苦寻求些什么。
直到璇宫天这个地方流传到了凡间,登上了戏剧舞台,成了凡人茶后的津津乐道,成了神秘的传说。
应识青第一次生出了怪异的执拗。
于是他真的踏入了璇宫天。
他来璇宫天这一年,没有热闹可言,反而天寒地冻。那种郁闷在此刻,总算消减了不少。
【上君各选一位中意新生,授完璇天印后,游历四海,百年一归。】
半空忽然出现一行字,蓝色的光一闪一闪,迟迟不肯褪去,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寒气。
言临抬头看了一眼,也在意料之中。
识卿并非没有来,只是他并不想露面。
他等上君全部到来后,布下一道指令,就会独自离开。
新人游历,需要上君带领,是为了教导,也是为了积累经验,这是璇宫天的法则。
而天权上神也会去游历世间,不同的是,他一个人去。
应识青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仅凭这几句话,他对游历再无兴致。
跟风而来的还有三位上君。
玄衣青年一身冷劲外放,不知收敛。榷征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天生王者,孤傲之下尽是杀机,腰边别着黑白两色镜子。
应识青扫过三人一眼,在榷征身上停留良久,心里暗道:这个最强。
一个灰袍青年与两人站在一起,显得年轻矮小,额发遮住大半的眉眼。他瞳孔如同黑曜石,深不见底,神秘莫测,皮肤苍白病态,唇色却鲜艳。
残期明目张胆地打量新来的少年,猛地停留在应识青身上,似乎对他有几分兴趣:“你修为好高,身上居然有千丝缘?”
应识青心生提防,皱眉看着残期,冷道:“窥探之术?”
天下有几个凤毛麟角又特别难修的功法。
既要先天天赋,又要后天机遇,可遇不可求。
比如,情暝世的主人修习因果,可知晓世间千万事出因果。
天权上神修习灵相,以天地万物为身,虚无缥缈,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的了。
而与这些功法有相似功效的法器,更是举世闻名,具窥探之术的千丝缘和蛊惑之术的念青剑,位列其中。
正因为他身怀千丝缘,所以才自信能进璇宫天。
残期并不惊讶应识青能猜出,他墨眸闪过一道晶莹的光,像泪花一般,看着应识青,又自顾自地说:“我看不见你的过去。”
这便是残期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原因。
窥探者若是看不到一个人的过去。
要么那个人的过去太长久,早已超乎世间存在。所以被掩盖。
要么那人法力高强,是至尊至强、无坚不摧的存在,过去成了一种虚无。
残期本事特殊,且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他的话话不仅让那群少年们一愣,也让上君们一愣。
最后走来的青年一身雪白的衣衫,袖边赤红,眸光温润而暗敛。他有着色彩斑斓的长发,恍若祥云虹光,圣洁淡雅。
祝殇的视线落在了应识青身上,嗓音虚无缥缈,淡薄质问:“真是千丝缘?”
应识青却没在意他的话,反而看见了残期眸中闪过的泪花,忽然明白了,说道:“原来是别恨泪。”
残期有窥探的先天天赋,而别恨泪就是后天机遇。
“你知道的可真多。”残期并未回答他的话,他笑了一下,不明意味道。
应识青心中本就不爽,莫名其妙被人窥探,恼火道:“璇宫天的上君就是这种卑劣小人吗?我应识青,可不是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能窥探得起!”
残期修成窥探之术,自始至终心高气傲。入了璇宫天后,地位更是水涨船高,顺风顺水,哪里受得了这般肮脏侮辱?顿时也恼了:“少出言不逊!”
应识青却比他更气盛。
少年眉宇间戾气横生,眸中暗光涌动,气势凌人。
他抬指一动,掌心蹿出深厚法力。
寒风铺天盖地,骤然而起,磅礴之气席卷四方。他身形如电,朝残期风驰电掣袭去!
残期双手结印,空中猛地出现一道屏障,被青色法力击退数步,才勉强挡下!
其他的新人和上君则在旁边观戏,津津有味,没半点要出手的意思。
残期不肯死心,墨发上的银环随动作轻响如乐。
他化被动为主动,挥出几道灰色法力袭向应识青,罡风肆虐,衣摆鼓胀。
他以窥探之术闻名,其修为并不高强,挨上应识青的一击很不好受。
应识青刚想躲开时,一道蓝色法力从侧面掠过,锋利如刀,势不可挡,瞬间将残期的法力打散得无影无踪。
待众人回神,那法力已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冷风,搅动寒雾,蛮横扫过所有人,如冰渣砸身,无可躲避,寒颤刺骨。
风还没停时,半空中现出一人。银发白袍的青年一身清冷,不知在暗处冷眼旁观看了多久,才在此刻出手制止。
风停后,残期回到榷征身旁,虽心中不服气,但不敢在天权上神面前放肆。
场面因识卿出现,渐渐安静下来。
“选人。”
识卿轻轻抬眼,并没打算苛责于人,淡淡地说道。
“他归我。”言临早就在等着识卿这句话,第一个抢先开口。
被点到名的颜酒,脸上露出失落。
即使知道天权上神向来孤身一人,但仅存的、微乎其微的侥幸,也破灭了。
言临一直斜眼瞅着颜酒,他面上高贵和善,心里却气得厉害,暗自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这个小子!
“你。”残期抬起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冷淡地扫过他们,索然无味地随意指了一人。
被点到的百常耸了耸肩。
“他。”西风愁看了看刚才要折他柳条的人。
青年温润如春,此刻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轻声念道。
赤子与他对视一眼,四目无话:“……”
我有种不好的直觉。
“应识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榷征和祝殇抬眼相视,又同时觉得意外。
榷征微微蹙了蹙眉,低音道:“璇天使,让给我吧。”
祝殇看了应识青好几眼,又见榷征真心想要,抿着薄唇未语。
“我不乐意!”应识青满脸不情愿抗议。
他轻皱长眉,嗓音冷淡,眉间戾气还未散。
榷征微微一怔,他似乎是没想到应识青会拒绝。
他本来想开口问一句为何,应识青却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轻描淡写道:“这选人,凭什么是上君选我,而不是我选上君?”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选谁?”榷征默然看着他,语气平淡,却暗含几分稀奇。
应识青勾了勾唇,目光毫不犹豫落在识卿身上:“我只选天权上神。”
识卿垂着冷漠的眼,眼皮不明显地跳了跳,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反而祝殇暗敛的眸光下露出一丝不屑,轻视道:“天权上神从不带人。”
“可除了天权上神之外,没人有资格选我。”应识青懒散地打了哈欠,青丝摇曳,如人一般招摇。
他也不将祝殇放在眼中,说道:“我且不说初入璇宫天的人如何,就你们几位上君,我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