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会所的停车场中,豪车遍地。
商尧打转方向盘,找了个靠里面角落的停车位,外侧还停着一辆大G,用来遮挡视线刚刚好。
车子熄火的同时,安全带也解了下来。
岑菀只是微醺,还没醉,看他停车,不解地看向他。
商尧胸膛起伏,手指勾住领带又扯了几下,呼吸却怎么都不见顺畅。
岑菀单纯地以为他只是想解领带,单手又不方便,于是好心地伸手过去。
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上半身都朝他倾了过去。
混着酒香的香气绵绵密密地漫过来,直往肺里钻。
商尧几乎不能呼吸。
每吸一口气,胸腔就更加鼓噪一分,心跳得又重又急,震得肋骨都在发疼。
她的手指也那么软,就在他的领口,他的胸前。
像个妻子一样,为她的丈夫解开领带。
商尧深深呼吸,任由愈发浓郁的甜软香气,肆意填入心脏肺腑,融入每一滴血液。
“好了。”她轻轻说,目光从他的领口上移,还未落到他的脸上,脸颊忽然被手掌掐住。
宽大的掌几乎掌住半张脸,柔软的脸颊被两指掐出小小的窝。
“商……”眼前忽然放大,声音被吞入炙热。
与商尧平时的冷静自持全然不同,如毫无预兆的暴雨,顷刻间,天地间烟雾弥漫。
雨中的人恍然反应过来找地方避雨时,早就淋得浑身湿透。
与上一次的期盼不同,岑菀胸中生出退意,雾气潋滟的眸中羞赧不知所措。
她只想躲。
却被牢牢禁锢在他胸前。
喘息间,又被毫无阻碍地缠了上来。
她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不住地被勾.吮。
唇想闭闭不上,掐着脸颊的手稍一使力,就又张开了。
想躲也躲不开,车里这样小的空间,她整个人都几乎压在了他身上。
胸腔的鼓噪堪堪压下,商尧缓缓松开手,改去握她的后颈。
那么细,他一手就握了大半。
岑菀下意识抬手,手背遮住湿润发烫的唇瓣,却遮不去眼中的赧意。
乌木般的眸子漆黑一片,锁住一张粉白的脸,目光不疾不徐。
像是只给她短暂的缓和时间,手臂再度收紧。
顺着颈后的力道,她仰着脸,毫无防备地迎了上去。
长发披散,遮去了颈后的手臂,主动献吻一样。
濡.湿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缠.黏翻.搅。
只能在严丝合.缝之间溢出几声弱气的嗯吟。
岑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腿上,手还抱住了他的脖子。
车内高度有限,她不得不低头,刚好是他稍稍一抬下巴就能吻到的距离。
商尧仰头看她,不时轻抬下颌,吻出声音来,那么清晰,让人脸红。
岑菀看着那双眸子,此刻黑亮地映着她的影子,坦然而又满足。
解开的领带挂在衣领上,扣子也解开到第三颗。
岑菀觉得女人的心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从前怎么就没觉得他这么秀色可餐。
岑菀性格乖,却不等于清心寡欲。
美色与甜甜的恋爱谁都喜欢。
她只是不习惯主动。
被丑男人强吻是性騷擾,换成美男怎么不算是享受呢?
还是处处都无可挑剔的六边形极品美男。
看着就心痒痒。
商尧轻轻挑眉。
表面乖乖的,羞羞怕怕地躲,可也没见她真给他一巴掌。
他没有真的使力。
商尧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轻牵,慵懒而又游刃。
“下来吧,不能在这里。”
恍然小悟的岑菀一张脸迅速红透。
抿着唇从他身上下来。
而后又反应过来,气恼地看他,压低声音:“是你先在这的。”
商尧抽下领带,往后座一扔,手搭着方向盘,看她:“那下次你挑地方。”
?这是地方的事吗?
岑菀雷霆小怒:“你都没有问过我可不可以?”
商尧勾唇:“那问过就可以亲你了?”
岑菀抿住唇,头转向一边。
车子启动,商尧不时看她一眼。
气鼓鼓的,真是可爱。
他又烦躁了,偏偏坏了一只手,不然就可以一手开车,一手拉拉她的手哄哄了。
大约十公里外的前方,一辆黑色大G行驶在路面上。
车里面是两个年轻男人。
开车的人:“刚才那人是商炎吧?”
另一人拿手机低头打字:“我看着像。”
“他怎么改开迈巴赫了?”
“你开车太快,我都没来得及拍张照。”
“这小子也真是,窗户就那么开着。”
副驾驶的人看着手机:“怎么还不回我呢?”
“没完事儿呢呗。”
“你给他打个电话。”
“现在?”
“快打。”
两人憋着兴奋密谋坏事。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却没有预想的动静。
“有屁赶紧放,找老子干嘛?”
两人狐疑地对视一眼。
嘲笑:“哥们你这么快?”
商炎虽然搞不清状况,但也听出来是在嘲讽他:“快什么?快个鸟,你是不是有病?”
两人笑了一通后:“装什么啊?停车场都看见你了。”
原以为说了停车场,对面就会破防,结果,
对面懒洋洋的:“哦,你们看见我哥了?”
?
手机开了扬声器,两人对视一眼后,想要确认:“你不在云庭的停车场吗?”
“在个屁!老子在萨瓦滑雪呢。”
“你们看见的肯定是我哥。”
商炎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有个双胞胎哥哥,但从没见过。
可他们见过岑菀啊。
男人看见兄弟戴绿帽子,总是同情的,但如果这帽子是亲兄弟给戴上的,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就盖过同情心了。
两人提醒商炎:“你内小童养媳,跟你哥在一块呢。”
说完,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然而对面却没有他们预想的暴怒。
仍然懒洋洋的:“哦,他帮我顶一阵子,对了,你俩别说漏嘴,我过一阵就回去了。”
两人缓缓相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瞳孔地震。
一人声音已经有些变调:“你哥顶你一阵?”
“对啊,都说好了。”
“我就不应该告诉你俩,嘴松的跟老太太似的。”
一人闭上震惊大张的嘴巴:“放心绝对不说出去。”
一旦传出去,这可是家族丑闻,商炎他们敢嘲笑,商家他们可不敢惹。
在这两人看来,都快结婚了,自然是该干的不该干的都一样不差了。
他哥顶替他的身份,总不会是大伯哥单纯去照顾弟妹的。
两人停车场窗户都不关就沉浸地啃在一起了,都坐到身上去了。
有钱人身边从不缺俊男美女,许多普通人摸不到的,对他们来说早就如同家常便饭,已经腻了。
阈值变高了,就会更难容易满足,会尝试各种刺激的玩法。
他们也不是没有吃过见过,可那都是对着花钱就能搞定的女人。
娶回家的,还是多少要尊重的。
兄弟共.妻,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卧操牛逼啊哥们!”
强烈的震惊过后,只有牛逼两个字能表达他们现在的心情。
“你内小童养媳知道吗?”
“当然不能让她知道了,她那么爱我,受不了。”
几人鸡同鸭讲,却对话畅通。
挂断电话后,大G继续行驶。
车里两人还在持续卧操。
“我擦,他他妈把自己老婆给他哥搞,真特么牛逼大发了。”
语气里有一种,这人已经脱离人类了。
“行了,回去和你妹她们说,让她们离这人远点。”
“还有他内哥,我去,你说你搞谁不好。”
“可怜的人妻啊可怜的蒙古人。”
袁睿又听了一遍刚刚的对话录音。
“把柄在手,以后要是和他家有商业竞争,就把这段放出去。”
陈泽誉:“人家就说顶一阵子,也没说……”
袁睿打断:“引人遐思这种最好,他们想告都没法告。”
陈泽誉只笑:“你小子最好别做损。”
袁睿一拍兜里的手机:“咋?这叫为民除害。”
-
法国高雪维尔,商炎一身荧光紫滑雪服,从酒店滑出了雪场。
单板压着雪面,身后刷出一道雪雾。
空气冷而干净,吸进肺里带着松树的清新味道。
滑出酒店区域,拐上主雪道,周围开始有零零散散的滑雪者。
有穿着情侣雪服的情侣,也有一家几口,夫妇俩带着孩子。
商炎是狂热滑雪爱好者。
法国的三山谷,加拿大的惠斯勒,奥地利的阿尔贝格,瑞士的采尔马特,他都是常客。
国内的许多滑雪场他也都去过,也带过岑菀一起。
对方说自己也喜欢滑雪时,他还很开心两人有同样的爱好。
但在看到她老太太散步一样的滑雪速度时,气泄掉了半截。
胆子小不敢滑高级雪道,还要拉着他在新手雪道陪她。
遇到突发情况不懂得处理,只知道一路直挺挺的尖叫着冲下去,然后撞到别人怀里。
太丢脸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认识她。
商炎当时就把她丢给教练,自己滑高级雪道去了,以后滑雪也再没带过她,岑菀也再没提过滑雪的事。
商炎也自认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和未婚夫,但他为什么要做合格的?
他是商家少爷,天生就众星捧月,能轻易的得到别人穷尽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
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是需要他来妥协迁就,伏低做小的。
他就是可以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
因此即便他对岑菀还算满意,他也不会有意识的为对方付出什么。
结婚是早晚的事,他也不是非得婚前玩够了才行,最起码不至于到假死逃婚这一步。
但不知道怎么,一想到不到一个月就要结婚,他就心焦。
他迫切的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个人躲起来,身边没有熟人朋友。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车被朋友借走去开的时候,他在国外。
原本是打算回去的,可转念就想将错就错下去。
跟他哥打了电话,得知对方愿意帮自己遮掩时,计划更通了。
能放纵的玩一个月,没人管着他,也不用面对婚礼琐碎细节。
等婚期前几天,再回去就好了。
他婚期是哪天来着?
商炎翻了翻手机,发现自己没加婚礼策划,从和岑菀的聊天记录里翻出了一个日期。
算了算日子,这不快了吗。
他仰倒在大床上。
苦恼啊。
想到今天那通电话,他点开聊天框,还是要提醒一下,顺便探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