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祈进入高速状态后，外界的一切都变得缓慢。那些原本迅捷无比的蛇形恶种，此刻每一次扭动都清晰地落入她眼中。
「白隙」，开！
她瞳孔周围的银色光环骤然收缩，精准锁定，所有靶心。
姜祈从两条蛇中间穿过，右手长刀精准刺入第一条蛇的眼睛，左手同时横斩，切开另一条蛇的七寸，两处白光同时熄灭。
蛇形恶种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软倒在地。
她没有停，侧身避开迎面弹起的蛇头，双刀交错而过。一柄刀尖贯穿蛇颅，另一柄则刺入旁边恶种腹部毫不起眼的位置。
咔！咔咔！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会有一处白点熄灭。
她不需要像陈野那样，将蛇形恶种的身体反复切割，只要击中弱点，一刀便足以令它们毙命。
黑色身影在蛇群中高速穿梭。
刀刃撕裂空气，形成一道道交错的寒光。蛇形恶种接连扑向她，却连她的衣角都无法碰到。
无数条扭曲的蛇不断落下......
沙盾里的众人已经看呆了。
他们根本看不清姜祈的具体动作，只能捕捉到几许残影，那些难缠至极的蛇形恶种，在姜祈面前竟全部被一击毙命。
“这就是二级的实力？”胡胜喃喃道。
“不是单纯的等级。”陈野死死盯着外面，“是她的异能。”
“原来，她觉醒了【绝杀】能力……”杨蕾蕾喃喃自语。
罗彪没有说话，他看着蛇群中那道如死神般的黑色身影，后背缓缓渗出冷汗。
所有的蛇形恶种，无论被刺中眼睛、头颅还是身体，都会在瞬间丧命，根本毫无规律，这异能恐怖如斯。
还好，还好之前他没有选择与这女人死拼，而是放弃了晶石。否则，他早已没命站在这儿观战了。
沙盾之外，最后一条蛇形恶种从地面弹起，毒牙直取姜祈后颈。
姜祈骤然转身，两柄长刀同时斩出，交错的刀光掠过蛇头，于十字星中间精准切开猩红色竖瞳。
白点熄灭，蛇形恶种从半空跌落，砸在遍地尸体中。
姜祈收刀，银色光环从她瞳孔中缓缓消退。
与此同时，维持了三分钟的沙盾轰然崩塌，化作大片尘土洒落在地。
众人站在逐渐散开的尘雾里，望着周围数十条蛇形恶种的尸体，久久没有出声。
姜祈甩去刀刃上的黑血，转头看向他们：“走。”
回去路上，王凛因失血过多而彻底昏迷，呼吸也越来越弱。
众人加快脚步离开地下城，第一时间将她送往医院。
直到医生将人推进抢救室，姜祈才松开握紧的拳头，擦了擦脸上早已干涸的鲜血，那是王凛的血。
罗彪站在不远处，脸色几次变换，然后咬咬牙走到姜祈面前。
忽然一声脆响。
罗彪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姜祈，对不起。”
走廊里的其他人纷纷侧目，见状，却没有人阻止。
罗彪又反手扇了第二下：“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詹姆斯对你下杀手，不该觊觎你们的晶石，不该有眼不识泰山。”
罗彪说着，又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最后还害王凛断了一条胳膊，我要早知道会变成这样，绝不会让詹姆斯动手。”
几巴掌下去，他嘴角都渗出了血。
杨蕾蕾附到陈野耳边，小声蛐蛐：“他先前还为了晶石翻脸，现在发现姜祈强得可怕，又来演这出，真是半点脸也不要，比勾践还能屈能伸。”
姜祈神色如常：“你想杀的人是我，但失去一条手臂的人却是王凛，我没有立场替她原谅。等她醒了，你自己跟她道歉。”
罗彪看向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点了点头：“应该的。”
抢救持续了几个小时。
王凛的性命暂时保住了，但断臂无法接回，需要在医院继续观察，徐梦原本就在等待安装义肢，如今两个人正好凑一对，复查后安排在同一间病房了。
处理好王凛的事，众人回到住处。
整整三麻袋晶石整齐摆放在客厅方桌中央，幽蓝色光芒透过麻袋磨损的破缝，映在桌面上。
罗彪等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等着姜祈发话。
姜祈叫他们一起来，却没说有什么事。
如果是秋后算账，他们也只能认了。
怪只怪，他们小看了这个人，经过这次地下城里的冲突，才发现他的实力多么可怕，如果她想报复，除了承受他们别无它法。
姜祈目光从陈向晴脸上扫过，又落到詹姆斯身上，然后将其中一整袋晶石推到桌沿前方。
“这一袋，你们拿走。”她是冲着罗彪说的。
罗彪以为自己听错了，朝后看看，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
罗彪嗓音都有点结巴：“给、给我们？”
胡胜用胳膊肘迅速捅了捅他，小声提醒：“估计是借吧。”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想错了，是、是借给我们吧？”
姜祈淡然出声：“不是借，是给你们的。詹姆斯的妻子需要治病，陈向晴的父亲也需要补充营养，不是吗？”
第一限区的医疗资源极其昂贵，普通人即便进了医院，没有晶石支付费用，也只会被扔出来等死，她听说詹姆斯的妻子是个中国人，病得很重。
而且，按照这群人为了晶石如此拼命甚至不惜痛下杀手来看，他们的确是走投无路了，大约手里的晶石已经见底。
这一袋晶石足够他们解决各自的麻烦了。
陈向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真愿意给我们？”
“东西是你们挖下来的。”姜祈道，“这一袋算你们的报酬。”
杨蕾蕾和陈野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巨型恶种是因姜祈才消失的，记号也都是姜祈刻下的，虽然王凛是队长，但姜祈俨然已经成为全队核心。
她完全有权利决定这些晶石归谁。
詹姆斯通过手机翻译大致明白了对话，他望向姜祈，眼里既有感激，也有愧疚。
“Thank you.”他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补充，“And…I’m sorry.”
罗彪将那袋晶石接过，很沉，四个人分也够用，但只是短期够用罢了。
他眼神微微闪动，看向姜祈：“那个洞穴里应该还剩不少，要不要联手？”
“蛇形恶种已经出现，单靠任何一支队伍都很难再进去，可如果我们一起行动，情况就不一样了。”他掰着手指分析：“杨蕾蕾能感知危险，胡胜可以撑起沙盾，陈野负责远程攻击，陈向晴给你加速，詹姆斯的屠夫可以对付大型恶种。”
顿了顿，罗彪继续：“至于晶石的最终分配，由你决定。”
姜祈没有立即拒绝。
经过蛇群一战，陈向晴已经证明了辅助能力的价值，只要高速移动与「白隙 」配合，她就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大量普通恶种。
胡胜的沙盾和詹姆斯的屠夫同样有用。
更重要的是，罗彪的能力......只围绕着晶石使用就太可惜了。
“联手可以，但你要先替我做一件事。”
罗彪听后，眼睛一亮:“什么事？”
姜祈看了一眼时钟：“明晚十点，我们单独谈谈。”
罗彪答应得十分干脆：“只要是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我要你办的事，没那么容易，不过.....”她作停顿，“事成之后，我会带你们一起开采剩下的晶石。而且，最终收获两队平分。”
罗彪原以为能拿到三成便已经不错，听到平分，顿时呼吸一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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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两人在一栋废弃仓库里单独见面。
确认附近无人后，姜祈才开口：“我要你用你的能力进入限兵营，替我打听些消息。”
罗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限兵营？”
“对。”
“不行。”他下意识拒绝，“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守区限兵负责维持限区秩序，也掌管通往其他限制区的界门，他们的等级普遍高于普通居民，营地周围昼夜都有人巡逻。
罗彪的能力虽然适合侦查，却并非毫无风险。
一旦附身的动物被拥有高级感知能力的限兵发现，对方很可能顺着意识连接找到他的本体。
“偷听限兵谈话是重罪。”罗彪压低声音，“如果被发现，我会被直接驱逐出第一限区。”
十三区以外是什么模样，没有人知道，或许那里已满是恶种，被驱逐出去，和判处死刑没有区别。
“你可以拒绝。”姜祈并不意外，“那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罗彪盯着她，陷入两难。
姜祈并没有威胁，反而将将选择摆在他面前，但罗彪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选择的权利。
恶人有恶人的阅读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没人会轻易原谅一个曾经想杀死自己的人，除非，那个人对自己有用，只有利益能真正改变敌对关系。
如果他真的能完成这件事，姜祈与他就不再是敌人，而且还能带他采集更多的晶石。如此看来，潜入限兵营偷听风险确实很高，可收益更高。
“好，我干！”罗彪选择答应，“具体需要我打听什么？”
“前往第二限区的条件、通行方式、界门位置，以及限兵运输人员的时间。”
罗彪越听，脸色越凝重：“你不会是想偷渡去二限吧？”
“我是让你打听他们的消息，不是打听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