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之一脸茫然:“新掌门?金门派这么快就选出来了?”
金鑫笑着点头:“没错,大长老深得人心,被推举为了新一任掌门。”
随后,四人一同前往参加就职典礼。典礼上,大长老红光满面,显得格外精神,多年的心愿一朝达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相比之下,旁边几位长老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显得有些阴沉。
典礼结束后,大长老特意将他们四人叫过去寒暄了几句。
“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没顾上好好招待你们,真是失礼了。等下次你们再来,我一定提前安排好,让你们在金门派好好逛逛。”
孟若芙撇撇嘴,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可不敢再来了,万一又被大长老,不对,应该说金掌门给关起来怎么办?”
大长老听了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说:“那自然不会了,只要你们不再半夜乱跑,我们也不会采取这种手段。孟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孟若芙还想反驳,却被纪鹤安轻轻拉住了手腕,示意她别再多言。
陈平之见状,赶紧站起身来,打圆场道:“是我们行事不够周全,给掌门添麻烦了。”
“无妨无妨,你们都是年轻人,我不会跟你们计较的。”大长老摆摆手,又说,“听说你们马上就要离开,我刚上任,教里的事情一堆,就不亲自送你们了。”
离开金门派后,纪鹤安悄悄拉过孟若芙,将她带到陈平之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孟若芙在大长老面前的表现有些反常,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
孟若芙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鹤安,我昨晚、、、、、、我去了金瀚的墓地。”
纪鹤安闻言一惊,“你——你是怎么出去的?”
“是金玉帮我出去的。不过这不是重点,我在金瀚的墓前检查了他的尸体,发现了两个疑点。”
这时,陈平之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走过来插话道:“什么疑点?”
孟若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金瀚并不是被陈掌门所杀,他的肝脏被利器刺穿,这才是致命伤。”
纪鹤安和陈平之听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孟若芙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她停下脚步,侧身面向纪鹤安,纪鹤安见她的表情如此严肃,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金瀚、、、、、、就是杀害我娘的那个人。”孟若芙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痛苦。
纪鹤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孟若芙,“怎么会是他?”
陈平之也是一脸困惑,“你们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个人是金瀚?可那时候金门派只是个小门派,你爹娘应该不认识他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若芙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怕越查下去,会牵扯出更多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
纪鹤安握住孟若芙的手,“那也要查下去!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能轻易放弃。不管最后的真相如何,我们都要查清楚,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陈平之也点了点头,“鹤安说得对,阿芙,你先别想这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金旭,也许他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孟若芙微微点头,“我知道的,师兄。之前我一直想找到杀害娘的凶手,亲手为她报仇。现在虽然找到了凶手,却发现他早已死在别人手下,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鹤安心疼地搂住孟若芙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虽然凶手找到了,但金瀚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就这么放弃。”
陈平之见状,也开口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回襄城吗?”
孟若芙摇了摇头,“不,我们去明安派。金门派既然一心想要污蔑明安派,说明在那里也许能找到关于金旭或者幕后黑手的线索。”
金门派今天十分热闹,新掌门继位,弟子们从早到晚都在庆祝,金玉也是忙了一整天,跟着大家一起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房间。
她刚推开房门,就感觉到屋里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人!金玉立刻警觉起来,全身肌肉紧绷,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绕过屏风,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地欣赏着窗外的月亮。
金玉心里咯噔一下,暗暗调动起全身的注意力,脚步放得更轻了,生怕惊动对方。她一点点靠近,手也悄悄摸向腰间的武器。
就在这时,那个身影突然开口了:“他们走了吗?”
金玉一听这声音立刻松了口气,原来是大殿主!她赶紧收回手,低头走到大殿主面前,恭敬地回答:“回禀大殿主,孟姑娘他们三个人都已经离开金门派了。”
大殿主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接着又问道:“孟若芙的反应如何?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金玉仔细想了想昨晚的经过,回答道:“孟姑娘在看到金瀚脸的时候,反应很大,在原地愣了好久才离开。”
大殿主听了,微微颔首,似乎对金玉的回答还算满意:“知道了,你继续留在这里,密切关注金门派的动向。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遵命,大殿主。”金玉低着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等了好一会儿金玉才敢抬头,却发现大殿主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窗户在风中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与金门派热闹非凡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刻的明安派大门紧紧关闭着,与外界隔绝了一般。门外空无一人,连一丝人气都感受不到,尽管正值炎炎夏日,这里却处处透露出一种凄凉和荒芜的气息。
陈平之走上前去,用力地敲了敲门,然而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过了许久,才有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门内探出头来。
那人一脸戒备,用审视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孟若芙、纪鹤安以及陈平之三人,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明安派到底有什么事?”
孟若芙微笑着回答:“我们是陈响师兄的朋友,这次外出游历,正好路过明安派,就想顺便来看看他。”
那人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继续追问:“那你们叫什么名字?”
孟若芙耐心地解释:“你只需告诉陈响师兄,孟若芙和纪鹤安来找他了,他自然就会明白。”
那人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又不好再过多盘问,于是说道:“那你们先在门外稍等片刻,我去问问陈响师兄。”
说完,大门再次被无情地关闭,留下他们三人站在门外。孟若芙无奈地看了看纪鹤安,又瞧了瞧陈平之,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看来我们今天不太受欢迎啊,连着两次都吃了闭门羹,这待遇可真是‘独特’。”
纪鹤安听见孟若芙的调侃,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陈平之怔怔环顾着四周,心头疑云翻涌,更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酸涩。他记忆里的明安派,从不是这般萧瑟破败的模样。
那时的明安派虽算不上顶尖名门,却也是山清水秀、灵气充沛。山门处青石台阶光洁整齐,两侧古木葱茏,四季常有花香萦绕;广场上弟子们晨起练剑,衣袂翻飞,呼喝之声清亮有力;大殿飞檐翘角,朱漆虽不算华丽,却庄严肃穆;庭院里草木修剪齐整,处处透着井然有序的生气,就连往来的弟子,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眉眼间带着门派的朝气。
可如今入目之处,只剩满目荒凉。石阶断裂残缺,杂草丛生;殿宇漆皮剥落,梁柱歪斜;广场碎石遍地,早已不见半分弟子习武的痕迹;风穿空院,只带来一阵萧瑟声响,连鸟鸣都稀稀落落。眼前的死寂颓败,与记忆里的鲜活热闹截然两样,恍若隔世。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鹤安——孟师妹——你们真的来了!”陈响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随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大门把三人迎了进去。
但一路走来,孟若芙却发现明安派内竟然异常冷清,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四处都显得空荡荡的,房屋也有些破旧,整个门派看起来格外萧条。
陈响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后,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的表情。
“你们不是顺便来看我的吧?”陈响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揣测,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他们的来意。
纪鹤安轻轻点了点头,坦诚地回答:“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晓。在来这里之前,我们还去了一趟金门派发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才急着来找你,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或者线索。”
“既然大家都是过命交情的朋友,你们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陈响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显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孟若芙与纪鹤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肯定后,她开口问道:“陈响师兄,我们、、、、、、我们想见你师父一面。”孟若芙她心中有一个疑惑,需要亲自向陈掌门求证。金门派一直声称是陈掌门杀害了金掌门,但她亲自查看了伤口,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陈掌门莫名背负了这么久的冤屈,却从未为自己辩解过,这让她怎么也想不通。
陈响听完孟若芙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你们、、、、、、你们现在见不到他。”
“为什么?难道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样,陈掌门畏罪潜逃了吗?”
“不可能!我师父是冤枉的!”陈响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陈平之见状连忙抬手按住陈响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陈响,你先别急,你说他是冤枉的,可有什么证据能让旁人也相信?”
陈响此刻的心情异常焦灼,这件事情他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自从金掌门遇害后,他一边忙着处理教中的事务,一边还要偷偷派人去查探师父的下落,这两件事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此刻看着眼前的三人,他有了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
“师父他、、、、、、失踪了、、、、、、”说完这几个字后,陈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纪鹤安闻言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知道的事情马上告诉我们,不要有任何隐瞒。”
陈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金掌门遇害的前一天,师父突然找到我,交代了我很多事情。他当时的神情有些奇怪,说出来的话中也隐隐透露出他要离开门派很久的意思。我当时心里有些不安,于是便问了出来。”
“师父,您要去哪里?”
陈掌门看着陈响,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要去一个地方,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回来;如果运气不好、、、、、、陈响,明安派以后就交给你了、、、、、、”
“那天过后,师父便失踪了。”陈响说到这里,语气十分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