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如何?皇后找你何事?”王毓芳看到回府的女儿,立马询问道。
看到王毓芳,叶南枝立马神色飞扬地跑了过去:“母亲,皇后娘娘赏了我好些首饰。”
“有说什么吗?”王毓芳问道。
“夸我秀外慧中、孝顺长辈,还给我吃了好些点心。”
王毓芳听到女儿这么说,再看看女儿的表情,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行,母亲知道了,回你院子去吧,霏霏来找你了。”
叶南枝眉毛不经意地朝上一挑:“真的?”得到王毓芳肯定的回答后,她三步并作俩步跑回了青枝苑,朝里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姜霏霏,叶南枝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放松感。
“呜呜呜,霏霏,你终于出门了,好久不见你了,想你。”叶南枝伸手挽着姜霏霏胳膊,头枕在姜霏霏肩膀上。
姜霏霏感到心里暖暖的,不枉自己在这里等她一上午:“我也想你,呜呜呜。”
“你祖母好些了吗?”
“好了,吓死我了,南枝,我那几天以为就要见不到祖母了,好在是无大碍。”姜霏霏坐到了院里的石凳上。
叶南枝坐她旁边:“无碍便好。”
“你去宫里干嘛了?”
“皇后娘娘不知为何突然召我进宫,我们没有什么交情才对,可是皇后娘娘对我格外好,给我吃好吃的、夸我、还赏赐了一些首饰,哦还赏了我一个鱼符,说我没事可去宫里找她。”虽然被喜欢很开心,但叶南枝对皇后的做法有点不理解。
“对你这么好?”姜霏霏分析着,皇后对叶南枝属实已经超过寻常范围的好了,她脑筋一转:“噫?南枝!”
叶南枝看着姜霏霏八卦而不怀好意的笑,有点好奇:“霏霏,你干嘛一副奇怪的表情?何事?你想到什么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猜……”
“什么可能?”叶南枝能猜出来早猜出来了。
“就是,就是,那个,额,皇后看上你了!”姜霏霏结巴道。
叶南枝惊到站了起来:“啊?皇后看上我?”皇后不是有皇帝吗?这么开放呢,话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写啊!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姜霏霏一看叶南枝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那个,我的意思是说,皇后不是有个儿子吗?”
叶南枝听到后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震惊了:“儿子?”
“对呀,帝后仅有一子,但据家父所说,这位皇子还在边疆,没有回京,也许是他要回来,皇后在物色皇子妃呢。”
不用姜霏霏说叶南枝也清楚了,她就是那个被看上当皇子妃的,或者说可能皇后看上的不止一个人,只是把适龄的、门当户对的女子逐一叫到身边亲自把一下关:“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不然你怎么解释,只有物色皇子妃这个原因合情合理。”姜霏霏肯定道。
“说不准是皇后看我活泼可爱,欣赏我的容貌呢!”叶南枝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京城贵女数不胜数,我的才学和那些贵女们相比,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皇后挑皇子妃,最起码要能作诗吧,你知道我的,我的诗实在不值一提。”
“也有道理。”姜霏霏开动自己的脑回路思索着:“南枝,如果让你做皇子妃,你愿意吗?”
“没有人不想高嫁吧?”虽然叶南枝从未考虑过嫁给什么人,被杨文轩那么赤裸裸地权衡利弊后,她觉得世人大概都是喜欢高嫁、高娶的。不过这段日子她也考虑的很清楚,世人也总有意外,比如她就更期待能和一位样貌周正,对她大大方方,不权衡利弊,独独爱她这些特质于一身的人在一起,因为她觉得比用婚嫁做筹码的婚姻要幸福的多。世人追求很多,而她只需要靠近个人的小幸福便好。
“除了我。”叶南枝调皮道。
“为什么不喜欢高嫁?”
“倒也不是不喜欢高嫁,而是更珍惜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而不是利益关系,所以我希望我喜欢的是某个人,而不是他的社会身份,官居何职,对我家是否有利。”
“同道中人,怪不得我俩能是朋友呢。”姜霏霏说着说着,从茶壶倒了俩杯茶:“干杯!”
一杯茶进肚,叶南枝想起了什么:“霏霏,你和我想法一样?”
“那当然,我可不想被杨文轩那类人算计,我希望我的婚姻也能够坦坦荡荡的。”
说罢,二人互相对视,一切尽在茶杯中。
“皇后觉得那叶家女如何?”
“我刚刚召见了她,对此女甚是满意。”皇后想到叶南枝,感觉心头就似开了花。
“哦?”皇帝饶有兴致地望着皇后。
“才貌双全,又格外地活泼、可爱,性格也随和......”皇后把叶南枝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那如果和我们洵儿在一起呢?”
“天造地设,我们洵儿不喜言辞,南枝擅于表达感情。”皇后从性格到外貌再到喜好都罗列了遍,证明二人是多么地合适。
皇帝听着心情振奋,很想赐婚了:“那我写一道赐婚圣旨?”
皇后一听,忙道:“洵儿会不开心的,他喜欢自己做主。”
“先写了不发出去,此等好事,当然要提早准备。”
皇后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拜见父皇、母后。”姜泽洵进了凤仪殿,朝帝后行礼,打断了正准备写圣旨的二人。
“洵儿来了,快免礼,坐。”皇后急忙道。
“儿臣来找父皇母后辞行。”姜泽洵不急不忙道。
皇帝一听惊道:“辞行?你要去哪里?父皇如何不清楚。”
“儿臣从前段时间抓的犯人口中,得知静王应在兴州,派人去查探了一番,兴州应是有异常,儿臣即刻去捉拿其归案。”姜泽洵说的很坚定。
帝后都清楚儿子对报仇的执念之深,知道他肯定会亲自去,劝也无用,皇帝只好道:“那吾儿注意安全,自己的安全第一位。”
“儿臣知道的。”姜泽洵和帝后坐了一阵儿,帝后嘱咐了一通,皇帝给儿子安排了调兵的铜鱼符、专属信物,单旌节以及加盖皇帝行宝的敕书后,才放他回去。
“哎。”皇帝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呐!”
“哎,抓了静王和其余叛贼,儿子兴许才能放下。”
“但愿吧。”
听到儿子要远行的消息皇帝没有写赐婚圣旨的心情了,都是对儿子的担忧,帝后二人愁眉苦脸了好一阵儿。
“姜辰,你急着约我?信里也没有写明白,发生了何事?”叶南枝急匆匆地出了府门,坐上了姜泽洵的马车。
姜泽洵神色肃穆:“我可能要离京一段时间。”
“嗯?”叶南枝看着姜泽洵严肃的脸,也一改往日的散漫:“发生了何事?”
“去处理一些叛贼。”提到叛贼二字的时候,姜泽洵的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目光闪过。
叶南枝一听叛贼二字,紧张了起来:“那会不会很危险,你要保重。”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叶南枝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已经把姜辰看成重要的一个人,听到他说去危险的地方,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种害怕失去他的感觉,内心有一丝慌乱。
“没事的,南枝,我准备的挺充足的,你放心。”姜泽洵感受到了叶南枝的担心,试图安慰她:“你,如果杨文轩再来找你麻烦,你不要理他,等我回来找他算账。”
“好。”叶南枝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但就是想答应他。
“好好保重,如果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去我府上找人飞鸽传书给我!”
“嗯。”
“还有,那个,如果要结婚的话,等我回来给你把关。”姜泽洵语气慢了下来。
这一次,叶南枝没有再应和:“嗯?”
“你不等我回来也行,你提前告诉我一声。”姜泽洵急忙解释道。
“姜辰,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结亲了?”叶南枝装怒道,经过杨文轩一事,她丝毫没有要成亲的打算,最起码短期内是没有的。
“我说万一嘛。”
叶南枝笃定道:“没有万一,成亲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还是多多享受美好生活,做我的叶府小霸王吧!放心,你回来前我肯定嫁不出去。不过,你说这么多,你到底要走多久?”
“说不好,顺利的话几月,不顺利的话一年半载总是有的。”姜泽洵估算着时间。
“那也蛮久的,你要自己保重,我还等你回来和我溜街呢!”叶南枝注视着姜泽洵深邃的眼眸。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这么急?”叶南枝想着前俩天还和她到处溜街的小伙伴,这么急着离开,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在偶有摇晃的马车上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想要记记清楚。谁也说不准几月或者一年的时间里会有多少的事情发生,意料中的、意料外的。也无法保证,他回来后,他们的关系还如此刻般亲近。
姜泽洵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看好了吗?”
“没呢,我得多看看,免得忘了你长什么样子,回来不认识你了!”叶南枝笑着调侃着。
姜泽洵的脸有些红,他感觉自己的胸腔有些充血,不时地抬头看看叶南枝,二人目光对上,她又躲开。
“你都不看看我,把我忘了怎么办?”叶南枝看到姜泽洵躲闪的目光,觉得他对离别很不认真。
“不会忘的,南枝放心。”
“好吧,回来了你还得来找我玩儿。”叶南枝看够了,在脑海里重复了无数次这张脸,然后端起二人中间桌上的白色瓷杯的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