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绫乃酱负责警戒田中和日向,东峰的扣球就交给你了,可以办到吗,舞酱?”
中村舞不假思索地点头,声音充满自信:“放心交给我吧!”
原真有香垂眸继续道:“下一次又轮到雪名酱发球了吧?要试试对准东峰吗?”
她无害地笑起来,“不用尽全力,只要控制在他恰好差一点点救起的位置就可以了——当然,就算被他救起来也没有关系,主要目的是打乱一传,我相信雪名酱一定可以做到。”
对她来说的确不算太难,雪名深月干脆应下:“好的。”
“为什么要对准他发球?”小野寺香织不解道,“如果要从薄弱点入手,对准日向不是更简单吗?”
没由来地,另一半场的日向翔阳忽然感到后背一寒。
“因为东峰拥有一颗飘摇欲坠的少男心呀~”
见众人纷纷目露疑惑,原真有香心情颇好地翘起嘴角,为她们解释起来,“别看东峰长得凶恶,其实他是一个内心敏感的孩子,心态很容易崩塌。”
“只要让他沮丧,他就会对自己的实力产生动摇,把握住这一点,我们只需要抓住时机反击就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真有香的背后开出了许多黑色的邪恶花朵,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质。
道宫结设身处地代入了一下东峰旭的视角,在心中默默为他点上一排蜡烛。
短暂的哀悼后,胜负欲很快压过了那点残存的良心,她兴致勃勃地参与到关于“如何让少男旭心态崩溃”的话题里。
虽然这么说很没有出息,但——幸好有香是她的队友,诶嘿。
工藤绫乃对这个略显缺德的主意并没有过多抗拒。
对她来说,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拿到分数,那就是好猫。
视线扫过垂眸不语的雪名深月,以为她在想什么办法,便问道:“雪名,你在想什么?”
雪名深月从思绪中抽离,乖巧回答:“我只是在思考,我们现在算不算陷入劣势了。”
“只是落后了三分而已,放心吧,很快就能追上去的!”中村舞帅气地一撩头发,颇有女子气概地说道,“前辈们会为你扫清前进的一切障碍!”
雪名深月的关注点和中村舞截然不同,见她没有否认自己的说法,雪名深月当即严肃思考起讲笑话的可行性。
排球小妙招其一:在队伍陷入劣势的时候,适当的冷笑话可以重整士气,帮助队友恢复活力。
嗯……
雪名深月环视了一圈周围人脸上的表情。
可是前辈们现在看起来都很开心,真的需要重整士气吗……?
——不管了,说一说又没有坏处,说不定能让前辈们更有斗志呢?
思及此,雪名深月当即抬起头,认真地说道:“前辈们知道,排球运动员为什么从不迷路吗?”
道宫结和小野寺香织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问?
无须思考原因,中村舞第一时间跟上雪名深月的节奏,举手回答道:“因为她们有导航!”
工藤绫乃摇头:“不对,导航每个人都可以使用,但雪名给的限定词是‘排球运动员’。”
“好像是诶……那是为什么?”中村舞憨憨挠头。
抱着玩笑的心思,原真有香随口回答道:“因为她们都能找到自己的球路。”
雪名深月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拍手鼓掌道:“答对了。”
那一刻,众人身边飘起无边大雪,劈头盖脸淋了她们一身,瞬间浇灭所有激情。
原真有香:“……?”
啊?
道宫结、小野寺香织:“???”
中村舞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迷茫表情:“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唯有工藤绫乃,在短暂思考之后,微微勾了勾唇角:“很有趣的说法。”
啊,笑了。
雪名深月振奋地点了点头,对自己的作战计划感到十分满意。同时,看着工藤绫乃鲜少展露的笑颜,她在心中悄悄记笔记。
——讲有趣的冷笑话,可以得到一个开心的工藤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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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重新开始,女排们严格遵照原真有香的计划进行,在第三次打乱一传之后,东峰旭的背景板肉眼可见的灰白起来。
他白着脸后退了一步,脑中满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世纪问题,扣球也变得犹犹豫豫起来,为男排们贡献了不少破绽。
看着东峰旭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场边的菅原孝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旭,果然还是老样子啊……”
缘下力若有所思地看向原真有香的方向:“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原真很了解旭?”
菅原孝支摆手笑道:“啊,你们不知道吗?原真和旭之前在同一个国中上学,关系似乎很不错。”
准确来说,原真有香是东峰旭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女性朋友。
嘛,毕竟他的恶名摆在那里,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了解东峰旭的真实性格,就会被他好似背负了几条人命的长相直接劝退。
几人谈笑间,场上的比分不知不觉来到了24比24,更不巧的是,发球权恰在此时轮转到了雪名深月手里。
女排们纷纷错开站在网前,用手护住后脑勺以防被误伤,神色轻松地看向对面。
与她们悠闲的姿态形成鲜明对照,球网的另一面,男排们皆如临大敌地屏住呼吸,一错不错地盯着银发少年手里的动作。
从开场到现在,雪名深月始终没有使用过大力跳发,女排们也有意识地做好了一传,尽最大可能为她节省体力。
也就是说,雪名深月手里的选择并不只有一种,如果不能准确判断出她会发什么球,他们就会输掉这场比赛。
排球是一项团队运动,多数时间里,运动员都在并肩作战,共同分担压力,每一颗扣杀出去的球,往往来自队员们的共同作用。
但这并不意味着排球没有单打独斗的时候。
站在发球线边的时候,发球的所有压力都由球员自己承担,身后空无一人,队友们除了打气加油之外,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此外,发球员还要直面对手们虎视眈眈的目光,在某一瞬间,或许会生发出自己在以一敌六的恐怖错觉。
毫不夸张地说,只有在这个时候,上涨的每一分,才不来自于团体,而来自于个人。
哨音吹响,雪名深月没有在第一时间行动,她耐心地默数着倒计时,给足东峰旭心理压力,才如闪电般助跑跳起,对准他的方向来了一记威力惊人的大力跳发。
其余人虽然担心想要上前救球,但也顾忌着可能与东峰旭撞在一起的可能,只能站在原地焦灼地对他喊道:“旭/东峰前辈!”
被男排们寄予厚望的东峰旭只觉得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毕竟是第一次直面雪名深月的大力跳发,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排球擦过手腕,随即方向一歪,朝着场外飞了出去。
25比24。
东峰旭崩溃地转着蚊香眼抱头道:“对、对不起!”
他好没用,他不活了呜呜呜……
果然,像他这样的球渣,退出排球部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泽村大地和田中龙之介同时对准他的后背来了一拳,恨铁不成钢道:“振作一点啊!”
西谷夕拍着胸脯笑道:“如果雪名再对准你发球,旭学长就往没人的方向走,放心把后背交给我就好。”
他哼哼着用手抹了一把鼻子,帅气昂头道,“毕竟我是「乌野的守护神」嘛!”
日向翔阳“哇”了一声:“「乌野的守护神」?好帅气的称呼,我也想要……”
月岛萤伸手推了推眼镜,坏心眼地哼笑道:“你也是乌野的「小不点」啊。”
日向翔阳被他轻飘飘的声音气得鼓了鼓脸颊:“……”
月岛这个家伙。
聪明的橘子脑袋决定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
发球哨声即将吹响,众人纷纷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余光不小心瞄到某个阴暗如雨季蘑菇的蓝莓脑袋,日向翔阳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影山,你在想什么啊,表情好可怕……”
影山飞雄握拳:“不管是对力量的把握,还是对排球落点的判断,雪名前辈都比我厉害……我一定要打败她!”
男排的气势在三言两语的交谈中逐渐回升,雪名深月神色冷静地转了转手里的排球,突然说道:“下一球,我还是会对准东峰前辈。”
排球小妙招其二:赛前说垃圾话,可以有效干扰对手的判断。
男排们:“!”
在队友的鼓励下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信心的东峰旭:“???”
“哇呜。”西田未来无意识咬着笔头,对着身旁的木下优和小泉真由挤眉弄眼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深月越来越像原真前辈了?”
居然在发球之前故意说垃圾话扰乱对手心态——实在是太坏了!
她喜欢,嘿嘿。
木下优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雪名深月最近的表现,摇头迟疑道:“有吗?我不觉得诶。”
西田未来:“。”
跟你们这些水母激推说不清楚。
干脆无视木下优的回答,西田未来“唰唰”往手里的素材本上记录着灵感,转而看向小泉真由:“真由,你觉得呢?”
小泉真由严谨点头道:“我也觉得。”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手,为彼此的默契击了一个掌。
木下优向左歪了歪脑袋,视线落在正在后退的雪名深月身上。
一如初见,银发少年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冷静模样,散落的鬓发用发夹别在耳后,露出优越的侧脸,长发部分则用发圈固定在脑后,系成一个松紧适宜的低马尾。
顺带一提,这个发型还是木下优为她一手操办的。
木下优又向右歪了歪脑袋。
没问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