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窗外已是一片夜色。
雪名深月感觉自己的hp和蓝条都在这一觉里得到了刷新。
注意到她睡到略显毛躁的头发,校医笑着递给雪名深月一把梳子,让她梳完头发再走。
“已经快到七点啦,雪名同学还是快点回去吧,你的家长已经做好晚餐在等你咯?”校医抬眼看了一眼天色,体贴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雪名深月摇头:“不用了,谢谢校医老师,麻烦您这么久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我家离这里很近,我能自己回去的。”
如果以正常速度行走,雪名深月其实是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回家的。
——上学路上会花费二十分钟,纯粹是因为此女走得太慢了,注意力还老是被周围的东西吸引。
看出雪名深月并非勉强,校医便也没再坚持,挥手道:“那就拜拜咯~”
雪名深月乖乖点头:“老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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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名深月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睡得懒洋洋的,没忍住伸了个懒腰。
借着路灯的光亮,她敏锐地注意到手腕内侧似乎变得有些黑黑的。
雪名深月皱着眉低头察看起来,发现刚刚接过球的位置已经隐隐泛出淤青。
雪名深月:。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只用手臂接了十几次球而已吧?
会不会太坚强了一点。
站在原地姿势古怪地扭了一圈,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除了小腿和腰腹有处有些酸软以外,并没有其他异常。
雪名深月再次:。
她已经能想象出明早起床后迎接她的会是怎样的运动后遗症了。
不管做出什么动作,只要牵动肌肉,那些位置就会传来一阵火花带闪电般的强烈酸痛感,噼里啪啦地沿着神经传递到大脑。
仿佛童话里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起舞。
雪名深月哀怨地叹出一口气,想起自己直到现在都没跟家里报过平安,抬手摸向手提包。
等等,手提包?
雪名深月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她的包还放在体育馆里呢。
被排球爆头之后,大家手忙脚乱地把她带到了医务室,因为过于慌张,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还要帮她拿包这件事……
她自己也忘了,嘿嘿~
要现在去拿吗?可是体育馆一定早就关了吧?
雪名深月在心中天人交战起来。
Q版的天使mizuki满脸不赞同地看着她:“阿婆阿公现在一定很担心你,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万一队长她们没有锁门呢?只是过去看一眼而已。”
恶魔mizuki一脚踹飞天使,在她耳边蛊惑道:“队长那么细心,怎么可能忘记锁门?”
“我们今天已经很累了吧?不要再增加运动量了,赶紧回去吧!”
天使飞回来,用肩膀撞开恶魔,生气道:“听我的!”
恶魔在空中转了一圈才维持住身形,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不行——听我的!”
“你这只龟毛天使!”
“你这个懒惰恶魔!”
雪名深月被她们吵得头都大了,挥手无奈道:“我知道了,你们别吵了。”
她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我去体育馆远远地看一眼,看一眼就走,行不行?”
端水大法成功平息战火,见两小只都安分下来,雪名深月在心中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道她真是太难了。
第一体育馆位于第二体育馆的必经之路上,雪名深月一路溜溜达达地沿着小路走,路过一片栅栏网时,隐隐听到了几道声音。
这么晚了,谁还在这里?
这么想着,雪名深月又往声音的源头走了几步,终于,她在栅栏网后面看到了一堆人。
路灯下,橘发少年和黑发少年并肩站在一起,呈对峙状和对面人僵持着。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赫然正是一副反派脸的月岛萤和山口忠。漫不经心的嘲讽声跟着飘入耳朵。
“真有自信啊,不愧是王者。”
听到这个称呼,影山飞雄立刻黑下脸,冷声道:“不准这样叫我!”
雪名深月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不自觉出声:“……影山?”
听到她的声音,对峙中的四人纷纷回头,眼中同时闪过讶异。
时隔两月,影山飞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雪名深月,惊喜道:“雪名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日向翔阳同款惊喜脸,因为激动,声音都变得有些大:“是你?!帮我托球的好心人!”
然后同时回头,一脸不爽地看向彼此:“你这家伙怎么会认识雪名前辈/她!”
山口忠:“?”
没记错的话,雪名同学应该是他和阿月的同班才对吧?
你们为什么都认识她?
月岛萤扯了扯嘴角,率先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影山飞雄,语气莫名地说:“……前辈?”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雪名深月干脆从栅栏后走出,对着四人打招呼道:“晚上好。”
对上影山飞雄小狗般的激动眼神,雪名深月顿了顿,还是顺从本心,对着他的头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影山飞雄的头发,用一种慈祥老奶奶的语气感叹道:“又长高了啊,影山。”
影山飞雄红着耳朵乖乖低下头,方便雪名深月动作:“是的,前辈。”
日向翔阳被她们之间互动吓得原地石化,捧着脸颊怀疑人生地喃喃:“影山居然会这么乖?这不可能吧……”
——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Kageyama身上下来!
雪名深月顺毛的动作一顿,想起及川彻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嘱托,又满脸正直地收回手,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转而对着日向翔阳点头道:“日向,好久不见。”
“月岛同学和山口同学也是。”
山口忠没想到雪名深月还会跟自己打招呼,顿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啊,雪名同学晚上好。”
“不过……这么晚了,雪名同学怎么还没回家啊?”
雪名深月满脸深沉地“唔”一声,语气沉痛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场上飘散的火药味在雪名深月介入的那刻瞬间朝着温馨搞笑的方向发展。
月岛萤烦躁地“啧”了一声,无心留在这里听一群单细胞生物说话,懒洋洋地看了山口忠一眼,提醒道:“山口,走了。”
“现、现在吗?”
山口忠其实有点好奇雪名深月为什么会认识影山和翔阳,但看着月岛萤脸上明显耐心告罄的表情,只好暂时放下好奇,“好的。”
月岛萤说完之后便径直离开了,山口忠对着三人挥手告别后才跑过去追上他。
日向翔阳再次发现华点,疑惑歪头道:“月岛和山口也认识雪名吗?”
雪名深月挑了挑眉,正想说些什么,日向翔阳已经红着脸摆手,“抱歉,上次遇到的时候我其实是想问你的名字的,但是之后忘记了,擅自这样称呼真是失礼!”
被触发底层代码的影山飞雄当即大声指责:“Hinata boke!”
雪名深月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失礼,点头笑道:“这没什么。”
“那就现在补上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雪名深月,很高兴认识你,日向。”
日向翔阳咧开嘴角,站直身体开心道:“是!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雪名!”
至于为什么雪名深月会知道日向翔阳的名字,但日向翔阳不知道她的……
这个傻孩子,早在谈话的时候就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的信息抖了个干净(那种语气)。
看着日向翔阳那副得意的模样,影山飞雄顿觉不爽——更别提这家伙居然还抢走了敬重前辈的注意——更不可饶恕了。
当即,影山飞雄在雪名深月的视线盲区给了日向翔阳一记肘击,痛得毫无防备的日向翔阳当即“嗷”地痛呼出声。
“影山——你干什么!?”
影山飞雄正直脸移开视线:“什么都没做。”
日向翔阳痛苦地捂着腰,见影山飞雄不认账,生气地跳起来控诉道:“你这个蛮横的家伙!”
“说到底,雪名桑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认识你啊!”
影山飞雄怒:“你这家伙!”
雪名深月托着下巴严谨道:“因为我之前也是北川第一的学生……?”
影山飞雄:“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认识前辈!”
日向翔阳得意地翘起嘴角:“嘿嘿~”
雪名深月:“因为假期的时候,我在公园偶然遇到过日向……?”
当时的日向翔阳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原地打排球,发现雪名深月在悄悄观察他后,当即热情邀请雪名深月和他一起。
雪名深月被他的邀请吓得毛都炸了起来,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只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一个人打排球。
聊过几句后,为了堵上日向翔阳倾情安利的嘴,雪名深月不得不断尾求生,主动提出可以为他托几球。
一开始说好只托三球,但是,三球之后,日向翔阳看她的眼神已经和保护动物无异了。
原地化身人形小跳蚤,日向翔阳手舞足蹈地夸赞着她的球有多好打,落点是多么精准,是他打排球以来遇到的技术最好的托球。
如此盛赞下,哪怕是从小就泡在赞美声长大的雪名深月也不由被夸到有些晕晕乎乎了。
看着日向翔阳小狗一般亮晶晶的眼神,鬼使神差地,雪名深月又帮他托了几球。
日向再次发动夸夸大法,然后又是几球……
雪名深月不是很想回忆她到底帮日向翔阳托了几球,总之,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的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
雪名深月痛定思痛,觉得那个在烈日下帮人托球的自己简直是被鬼上身了。
——开什么玩笑啊,她不是来享受假期的吗?
为什么又走上了浑身酸痛的老路啊喂!
于是,之后的日子里,她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公园,那次见面也成了她和日向翔阳的最后一次见面。
日向翔阳显然也想起了那段美好的记忆,眨着星星眼问道:“雪名桑现在来体育馆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和影山帮你!”
影山飞雄一把撞开日向翔阳,严肃道:“帮忙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雪名深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的包落在体育馆里了,我想去看看。”
日向翔阳反手推开影山飞雄,举手抢答道:“第二体育馆吗?可是这个点已经闭馆了喔,不然明天再来拿吧!”
捕捉到雪名深月话里的关键词,影山飞雄瞬间意识到什么,激动道:“第二体育馆是女排的训练场地……难道说,前辈加入排球部了吗?!”
日向翔阳跟着睁大眼睛,惊喜地看向雪名深月:“诶——真的吗?”
雪名深月迟疑:“是的吧。”
目前,暂时,嗯,加入了。
说到这里,雪名深月终于回想起看到影山飞雄后产生的疑问,疑惑出声:“说起来,影山为什么会在乌野?”
“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想要报考白鸟泽吗?”
暗中跟日向翔阳较劲的影山飞雄顿时后背一僵,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