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回到民宿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多难看。他坐在沙发上,腿伸在茶几前,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应怀川在边上,数据板摊开着。
“我差一点点就真的跪下去了。”
应怀川没抬头。
“应哥……”卫珩往应怀川那里靠了一点,委屈巴巴地说:“霍南舟会笑话我一辈子。”
应怀川翻了一页。
“晚上他们还要来。”卫珩越靠越近,“霍南舟会把我的惨状拍下来,存好,每年的这一天发来嘲笑我。”
链接里卫珩传来的情绪正在冒泡,嘴上说着委屈,链接里欢天喜地,连频率都对不上。
应怀川把数据板上最后一行字看完,抬头看向卫珩。
卫珩没有看见,他把脸埋在应怀川肩膀上,缩着往人身上靠的时候像在把自己折小,“应哥,你要帮我。”
应怀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下午那场五感控制还是在他脸上留了点痕迹——脸有点白,唇色淡了一度,但浅灰色的眼睛亮得过分。
链了八年的长期链接断裂,哪怕没有真的断裂,哨兵的精神域都会受到反噬,包括五感过载、神经系统应激和体征全面下滑——脸色、唇色、瞳孔反应、肌肉控制力都会出现明显变化。精神域外层和中层制造裂痕可以模拟断链反噬的效果,仪器查不出区别。
但卫珩——一个五感控制都要来撒娇,真让他疼这一下,少说几天不会消停,所以做裂痕的时候应怀川会把他的五感过载压住。卫珩不会疼,不会难受,可过载压住了,身体就不会有反应——该白的脸不会白,该红的眼眶不会红,该脱力的身体不会脱力。
应怀川松了手,“的确要帮你。”
卫珩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往上翘,就听见下一句。
“你现在这个样子,进医院没人信。”
应怀川把数据板收起来,“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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