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
“奥利奥!”
臻贫穷推着冰箱,从上午干到下午,他已经精疲力尽,双腿发软,胳膊泛酸。
现在唯一能保留的只有大嗓门。
“过来帮我推车。”
“汪。”
“汪汪。”
两只狗跑的飞快,就是不帮臻贫穷拽绳子。
他怀疑这两个狗成精了。
今天这俩货就像是监工一样,牢牢跟着自己。
他要是忙的话,这俩狗就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着。
要是还一个地方忙,它们就一左一右的跟着。
就像现在这样,它们像是在牧羊。
“你爸不要你们了,知不知道!”
臻贫穷停下手里的动作,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他指着两只狗,指桑骂槐。
“还呲着个大牙傻乐呵呢。”
“以后你们跟着我,我非要一天打你们八百次。”
“嗷!”
“汪汪,嗷!”
两个家伙这是听懂了。
这个两脚兽在骂它们。
它们脖子上亮了几下红点。
但是那个红色激光被它们脖子上黑色的长毛毛遮住。
臻贫穷看到了,但是眨了一下眼睛,那个红点又消失不见了。
他怀疑自己都被累出了幻觉。
“坏狗!”
“嗷嗷!”
“说的就是你们两个,坏狗!跟你们主人一样,压榨劳动人民!”
臻贫穷看了眼时间。
无助的仰头看着天空。
完了啊。
按照自己这个整理速度,就算是自己被抽成五大块都没法整理完。
“你们也就是出生的年代好了点儿。”
他站了起来,认命的继续推着死重的冰柜。
“你们要是早出生几十年。”
“非得给你们吊在木桩上抽!”
臻贫穷越说越起劲。
“我肯定冲在第一个。”
“哼!哈!嘿!”
他甩着绑冰柜的绳子,原地表演了一个空手打拳。
......
在办公室的贾富裕,双腿翘在桌上,有一搭无一搭的抽着烟,对面坐着跟比他年龄小些的少年。
少年不服气的指着贾富裕,“贾富裕,老子说了,老子要学艺术,你凭什么让我改专业!”
“因为老子出的钱!”贾富裕又抽了一口,脸上的不耐明显增加,他盯着竖在桌上手机监控画面,弹了弹手指间的烟头,“贾有才,老子没时间回来管你!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必须学经管。”
“我就不!”贾有才也一蹦跳了起来,“爸妈的钱,又不是你的!”
“嗷!”
贾有才突然捂着屁股。
使劲嗷了一嗓子。
回头瞪着贾富裕。
“你敢打我!”
“贾富裕,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是你哥。”贾富裕一句话不多说。
抬手落下。
“啪。”
“啪。”
“啪。”
数据线凌空划出声音。
接下来就是其和皮肉的接触。
贾有才捂着屁股跳脚。
眼泪鼻涕流的狼狈。
“贾富裕,我要告发你!”
“哇!”
“靠!”
“你他妈的!”
“就准你在外面养小白脸,不准我改专业吗?”
“爸妈知道你性取向是男吗?”
“嗷!”
“别打了!”
“哼。”贾富裕力度一点儿不带收的。
不听话?
那就打到听话。
当年贾有才出生的时候爸妈就说了,以后家产都是自己的,包括这个愚蠢的弟弟。
而且,自己这是防止少年步入歪路。
手段是凌厉了点儿。
结果是好的。
“你觉得呢?”
“贾有才,我最后问你一句,改不改专业?”
“不改!”贾有才又猛的一跳。
他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指着贾富裕。
“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改。”
“不仅如此,我还要跟你养在外面的那个男生说,你就是变态,控制欲吓人!”
“啪。”
“啊!!!”
“好啊,你去!”贾富裕手上的数据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改,还是不改!”
贾有才被抽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一个滑跪。
出溜到贾富裕腿边,双手紧紧抱住,顺便把眼泪蹭在他哥裤腿上。
“我改。”
“哥,我改。”
“我不去跟嫂子告状。”
“真的。”
“咱们家,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
“你让我往东,我以后绝不往西。”
“你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
贾富裕手上的动作果然停了。
这话他觉得过分熟悉。
嗯。
监控里那个正在骂自己的家伙之前也说过。
阳奉阴违的东西。
跟贾有才一样。
“啪!”
“啊!”
贾有才吸着鼻子。
捂着大腿。
委屈巴巴。
“哥,我都认错了,我学经管,不学艺术了,你为什么还打我。”
“我高兴。”
贾有才:你妈的,神经病!
“在心里骂我呢?”贾富裕慢悠悠的从嘴里飘出最终审判言论。
贾有才如临大敌,“没有,哥,绝对没有!”
才怪!
靠!
脾气这么臭,暴力鬼!
也不知道小嫂子抗不抗揍。
哎。
可怜的小嫂子哟。
他讨好的笑着。
“真的没有。”
呵!
没有?
就这表情贾富裕都知道是在骗自己。
跟臻贫穷骂自己的表情一模一样。
一想到家里那不省心的家伙,他转身把电脑收好。
“帮我订机票,下午的,我要回牧场。”
“哥,没有。”
贾富裕哦了一声,“那就走专线。”
“我现在去申请。”
“快滚!”
“得嘞。”
监控中,骂的正起劲的少年,现在还编了一首不成调的歌骂自己。
贾富裕顺手点了录屏。
下一秒,唱累的少年,顺手捞过去一只边牧。
指桑骂槐了两句后就举着手机开始的看女团直播。
他还在带两只狗一起看。
“奥利啊,奥利奥啊,我知道你们肯定也想看。”
“赶紧赶紧,别叫。”
“这个团跳的带劲哦,啊啊啊!跳的好骚。”
臻贫穷满眼都是粉泡泡。
“我喜欢这个。”
“奥利,你喜欢哪个?”
“奥利奥,你呢你呢?”
“等以后我有钱了,给你们兄弟俩找很多漂亮小母狗,我可比你们爸大方多了,怎么样?”
“以后跟着我混吧。”
好样的!
贾富裕脸色黑的吓人。
抬手就把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向门口。
“砰。”
烟灰缸落地。
在地上碎开。
贾有才心惊胆颤的看了一眼碎片,“哥,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哥,不是......我......惹的你吧。”贾有才是真的怕了。
他哥下手可不像爸妈,还心疼自己。
那完全是照着,如果自己不服就抽死自己的力度在下手。
“不是。”
贾有才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
不知道大难临头的臻贫穷一只手抱着一只狗。
三个家伙看女团舞看的津津有味。
这直播明显在擦边。
但是这身材,这长相,这......
臻贫穷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口水。
哦~
要是能抱着这样的老婆睡觉,估计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十年啊。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对。
等到时候自己卖身契到期了,再结婚,那自己算不算是骗婚啊。
我靠!
天!
臻贫穷嘴角抽搐。
这个想法打断了他看直播的心思。
看了眼时间的他觉得天都塌了。
晚上七点半。
活只干了一半。
院子里的快递箱子散乱一地。
“嗡!”
臻贫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完了!
真的完了!
贾富裕回来了。
该死的无良老板。
“嗷嗷!”
“嗷嗷嗷!”
奥利和奥利奥老远看到主人回来。
立马撒着四条腿往车开的方向跑。
“靠,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臻贫穷将手机收好,拍拍口袋,起身。
不对!
少了个步骤。
他重新掏出手机,迅速把下午看直播的记录删掉。
贾富裕看着一地的垃圾,只是用脚往旁边扒拉了一下。
他偏着脑袋,看着正在努力搬冰柜的臻贫穷。
“做样子呢?”
“使劲拽。”
臻贫穷回头看了一眼,很不满,自己都干了一天活儿,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偷懒。
还不允许人累吗?
“没劲了。”
“我都干了快十二个小时了。”
“是吗?”贾富裕带着威胁的语气问。
“嗯。”
反正他不在牧场,又不知道自己白天做了些什么。
自己做了多少活儿,有多累,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真的活儿太多了。”
“扒皮,扒皮,这里有个贾扒皮。”
“抠门,躁怒,生气就会威胁me”
“......”
贾富裕将手机里保存的视频开了扩音外放。
“编的挺押韵的。”
“挺有艺术天赋。”
臻贫穷傻眼了。
这是自己刚才随口哼的。
他四处张望,试图找到监控所在的问题。
“奥利和奥利奥脖子上有监控,带定位装置的,平时能定位它们的位置和周围环境情况。”贾富裕收了手机,手里拿着从回来路上在小摊上买的纯牛皮皮带。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算账了。”
臻贫穷觉得周围环境瞬间变得凉飕飕的。
他后背紧紧贴着冰箱,带着讪笑。
“还......还没到时间,我现在马上收拾这里。”
“十二点之前,肯定......肯定能把这里收拾好。”
“不用你收拾了。”贾富裕提着皮带靠近臻贫穷,“我走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的,精神出轨也算出轨。”
“你说,对待出轨的人,我应该怎么做?”
臻贫穷贴着冰柜,试图将自己和冰柜融为一体。
他陪着笑。
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随后跳动的很厉害。
他余光看到了那条黑色的皮带。
眼神中布满惊恐。
他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告诉他,今早,贾富裕说的那些是真的,不是在恐吓自己。
“老板。”
“喊金主。”
“金主。”
“给你时间狡辩。”
“我没......没有精神出轨。”臻贫穷声音发抖。
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
之前打工虽然工资低,但是好歹人生自由。
现在自己就是贪图所谓的“荣华富贵”搞得连人生自由都没了不说,还得被打。
该死啊。
该死。
要是自己能早点儿想清楚的话,就算是被报警关进去也比在这里强啊。
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小腿肚子都在发抖,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样。
“金主,是......是你两个儿子想看的。”
“我......我冤枉啊。”
“它们?”
贾富裕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它们会说话吗?”
“我们用眼神交流。”
“跨物种交流?”
“对对对。”臻贫穷疯狂点头,生怕自己慢了一秒,贾富裕就不信自己,“真的,你真聪明?”
“当我傻子呢?”
贾富裕按着臻贫穷的脑袋。
手指轻划手机屏幕。
一段录屏出现在臻贫穷眼前。
视频中的少年,笑得一脸花痴,眼睛都快贴在手机上了还不知道。
少年时不时点几句,哪个身材更好,跳的更辣。
视频最后,少年满含期待的声音带着念念不舍,“哎,要是我有钱的话,就让她们在我面前跳,我左边抱一个,右边搂一个,还有一个给我揉腿,一个给我喂水果,我要她用嘴喂我。”
“晚上要她们都陪我。”
“让她们主动。”
臻贫穷牙齿咬着嘴唇,死死闭上眼睛。
他突然好想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还有,还看吗?”
这是恶魔的低语,臻贫穷闭着眼睛摇头,“不用了。”
“还不算出轨?”
“算。”
“认不认罚。”
臻贫穷硬着头皮,“认。”
“怎么罚?”
“二十下。”
“皮。”
“带。”
臻贫穷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声音。
“二十?”
“玩过家家呢?”
“那多少。”
臻贫穷腿抖的自己完全控制不住。
贾富裕安抚的摸了摸臻贫穷的后背,“冷静点儿,宝贝儿,现在不急着投怀送抱的。”
臻贫穷:靠!他妈的,老子那是腿软。
“念在你是初犯,五十吧。”
“自己报数。”
臻贫穷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知悉。
搞什么啊。
自己虽然出身贫穷,但是也没被打过啊。
小时候自己就是家里的太子,要什么有什么,家里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也都听自己的。
“会死人。”
“不会。”
“做错事儿了就要认罚。”
贾富裕拽着臻贫穷胳膊,将他按在冰柜上。
“别乱动,抽到不该抽的,我可不负责。”
臻贫穷牙齿泛着哆嗦,“轻......轻点儿。”
“嗖啪!”
“啊!”
“贾富裕,我草你大爷的!”
“啊啊啊!”
“嗖啪。”
“还骂我?”
“加罚!”
“不不不。”臻贫穷捂着屁股,从冰柜上跳下来,“金主,我错了。”
“趴好。”
“金主。”
脸色好冷。
语气好阴森。
臻贫穷又不傻,赶紧死死抱着贾富裕胳膊。
他试图用这个方式让对方放弃惩罚自己的想法。
而且,屁股,火辣辣的。
好疼。
呜呜呜。
要碎成好多半了。
“我真的错了。”
“嗖啪。”
“啊!”
落在臻贫穷大腿上。
他当场就咧着牙齿蹦跶起来。
“我趴,我趴。”
“好好想想今天做错了那几个地方。”
“呜呜呜......”
“嗖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