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簪花雨 > 第178章 暂居不容

第178章 暂居不容

崔斌夜里窜入萧裴瑜的房间,点了烛火将萧裴瑜叫醒,“你托我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萧裴瑜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蹙眉道:“明早说不行吗?非要在今晚折腾我。”

“你若不想听就接着睡。”崔斌转身迈向门外。

“慢着,”萧裴瑜冷得用被子紧紧裹住身子,“醒都醒了,你快说。”

崔斌走到面前,言简意赅地说:“萧景轩来此是为一批莫家山的兵甲,娜日苏来此单纯是为了找阿勒。”

“萧景轩他要兵……”萧裴瑜话没说完,就瞧见崔斌匆匆离开。他愣在原地,半天也想不出其中隐秘,索性只要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倒头就睡了。

翌日一早,司锦瑜在院内四处找崔斌,发现行囊都不见,还有玉宁也不见了踪影。温瑾淮猜出崔斌连夜带着玉宁跑了。

司锦瑜撕咬唇瓣,气道:“又不是不放他走,至于连夜卷行囊……”

温瑾淮走来轻拍他后背,“莫生气,他帮我们很多了,走了就走了吧。若有缘,定遇见。”

“谁要跟他有缘。”司锦瑜一脚将身前的雪堆踢倒,“最好一辈子不再见。”

“哎呀~”小九急冲冲跑来,蹦起来才够到司锦瑜的腹部,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拳。

司锦瑜一脸懵的看着小九,“小屁大点,脾气还挺大。”

小九哭唧唧的说:“这是小九的小雪人,你干嘛?”

司锦瑜转眸看了眼,才发现是个雪人模样,尴尬一笑,“这也太丑了吧?”

小九嗷的一嗓子,哭的更厉害了。

温瑾淮赶忙摸着小九的头安慰,“小九大人可是小大人哦,怎么能哭鼻子呢?”

小九哽咽几下,抹了泪,“对,小九是小大人,大人是不能哭的。”

温瑾淮手肘怼了一下司锦瑜,示意赶紧哄着去推雪人。司锦瑜觉得陪小孩子玩儿,是很幼稚的事,摇头拒绝了。

“哼~小九不跟你好了。”小九圆溜溜的眼睛瞪去,“再也别想和小九说话。”

“雪人和小九一样的丑。”司锦瑜故意气小九,他个头高大,只能弯腰俯视着小九,“略略略~”

小九二话不说将手里的雪球糊在了司锦瑜脸上,瞬间的冰冷触感令司锦瑜一哆嗦,小九气鼓鼓的说:“这就是欺负小九的后果,哼~”

司锦瑜擦干净脸上的雪水,紧接揉起一团雪球朝小九屁股丢去,小九“哎呦”一声后捂着屁股,“你给小九等着。”

小九赶忙抓起雪块,用力丢向司锦瑜,力气太小连司锦瑜的靴子都没碰到。

温瑾淮被这可爱的一幕逗笑,怕小九误解是在取笑他,赶忙转过身去笑。

小九走到温瑾淮的身旁,伸手扯了扯衣角,奶呼呼的喊道:“不服一起来。”

司锦瑜也没能忍住,蹲下身抱头偷笑。

小九忽然蓄力跑向司锦瑜,一把朝司锦瑜推去,结果小九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儿。

司锦瑜纹丝未动,一把拎起小九,“你六哥哥知道你脾气这么大吗?”

小九嘟嘴皱眉,别过头不理司锦瑜,小腿还不停地蹬着。

温瑾淮说:“放下,别痛疼了他。”

司锦瑜乖乖照做,将小九安稳的放在地上,见小九一脸不服气的瞪来,指着小九的鼻子说,“老实点,不然就把你变成老鼠鼻子。”

小九倏地捂住鼻子,嘟囔道:“你才是老鼠鼻子。”

“卖糖葫芦喽,两文钱一个,大大的糖葫芦。”门外商贩高声叫卖。

小九瞬间来了精神,跑到院门口却够不着门闩,只能回首可怜兮兮的看着温瑾淮,“门,不给小九开。”

温瑾淮心都要融化了,挺着大肚子就要冲去开门,被司锦瑜迅速拦下,“天爷啊,娘子能不能稳重点?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温瑾淮说:“你还在这杵着作甚?还不去给小九开门。”

“得令。”司锦瑜笑着跑去拨开门闩,刚打开一道缝就见小九窜了出去,“你慢点,等我给你买。”

小九气喘吁吁地追上商贩,从口袋内掏出一串铜板,“要这么多钱。”

商贩瞧着铜板两眼放光,一把拿到手里细数,“总共五十枚铜板,爷爷这一捆就有五十五个,都给你了。小不点还挺能耐,都敢上街来拦路买货,长大指定有大出息。”

商贩见小九根本拿不动,说:“你家大人呢?真不是个正经人,孩子跑出门都不着急,若是遇到人牙子可咋办呦。等爷爷一会儿训你爹一顿,你说你家在哪里,爷爷给你送过去。”

小九半懂半懵的说:“我爹是太上……”

“小九。”司锦瑜赶忙出言打断,从荷包内取出铜板递给商贩,将小九的钱塞回了小九的口袋内,“出门都不等哥哥,等回去看哥哥怎么收拾你。”

小九只顾着舔着糖葫芦,根本没有看一眼司锦瑜。

司锦瑜见状勾唇轻笑,一手搂着小九,一手拿着糖葫芦,嘴上不停的说着,“小九啊,日后在陌生人面前可不能自报家门,莫说自己……”他压低声音说:“莫说自己父亲是太上皇,晓得了嘛?”

小九“嗯”的点头回应。

闻堰匆忙来报,温瑾淮听得清楚,是崔斌传来的话:两月前,岑渝和岑栩在凤县出没过。

温瑾淮面色骤沉,两月过去也不知二人还在不在凤县,但有消息终归是好的。司锦瑜为了让她安心,特意派遣衙兵去凤县搜寻。这些日有人慕名而来拜访萧裴瑜,全被萧裴瑜以主家夫夫人有孕来推辞掉。

司锦瑜来到后院,一脚将立在地里的铁锹踹倒,动静引起了萧裴瑜的注意,回收瞧见是他,忙转过头去不理睬。

司锦瑜凑近说:“主家来了,你也不说句好听的话相迎?”

萧裴瑜漠视不理。

司锦瑜一把扯住萧裴瑜的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泥渍,不出他所料,萧裴瑜瞬间变了脸,一拳朝司锦瑜脸打来。

司锦瑜歪头闪避开,迅速抓住萧裴瑜未来得及收回的拳头,攒劲儿攥着说:“还不搬出去住?是等我来撵你走吗?”

“我为何要走?”萧裴瑜冷眸回视。

司锦瑜加重手上力道,攥得萧裴瑜吃痛皱眉,他说道:“搬出去吧,免得日日来人打搅我娘子清养安胎。”

“人都被我推辞了,还有何打搅而言?”萧裴瑜强忍着手上的疼,想抽回却没能疼脱开,反而对方攥得更用力了。

司锦瑜纳闷不解,忙说:“你为何非赖着不走?你如今是太子妃的兄长,这间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萧裴瑜说:“没有任何一处比这里更为安全,就算赖着不走又如何?与命相比,任何事物都不重要。再者,你家娘子已经答应家妹暂且容我住下,所以你撵不走我。”

司锦瑜沉默片刻后松开手,随手扯起萧裴瑜的衣袖擦手,“这么说……你得交钱才能暂住,不然就给我麻溜的搬出去。”

萧裴瑜把手后背过去,轻轻揉捏着痛处,说:“你们吃我菜叶也没给钱啊。”

司锦瑜指着萧裴瑜身后的菜地,“这是我的宅院,地也是我的地。”

萧裴瑜很理直气壮的说:“菜籽儿是我花钱买的,自然长出来的菜就是我的菜。”

“什么歪门邪理?”司锦瑜与他争辩着,“怎么就成你的了?”

萧裴瑜同样语气,“就是我的。”

二人不停地掰扯着,谁也不让谁,归根结底不是菜地的归属,而是两个男人谁都不服谁,都不想落下半点委屈。

*

萧景轩将兵甲叠好装箱,看着身前铺满一路的箱子,数量足有两千五百个。他抬腿踩在箱上,微微超前俯着身,“赶紧租来船艇,把一千五百箱按不同时间批次运往燕北,这可都是莫家山锻造出来的好东西。若是丢一个,我便杀一个人,若是损坏一个,我便割了一人的把子,大伙都是男人,总不想没把的活一辈子吧?”

“我等定不负所托。”随行而来的燕北兵卒齐声说道。

萧景轩听着满意,留下一千兵卒在身边留守,其余人押送货物驶向燕北。在废弃码头安营搭寨,顺便将周围山头的土匪清剿八成,老弱妇孺放走不管,强壮男人留下充军为伍。

萧景轩数着人数,已有五千余人,他觉得数量还不够,便问道:“附近州县可还有土匪营寨?”

“离巴州不远处,两州交界地界有一座莲嶂山,上面有常家堡。”一位土匪说,“不过莲嶂山陡峭难爬,两侧江流汹涌环绕,只有两条路可进去,堡垒前面的荆棘岭和堡垒后方的深山老林。

可……只有冬日能穿过荆棘岭,其他节气荆棘刺锋,很难无伤穿过去。深山老林有野虎出没,加之林中山路陡峭,怕是也难以迂回绕行。”

“是个好地方啊。”萧景轩打起了常家堡的主意,“眼下就是冬日,何不去走一遭呢?”

“你说是不是?”萧景轩用皮带轻轻抽了两下山匪的脸,山匪吓得大气不敢喘。萧景轩不耐烦的说,“还不去多找几个认路的来。”

山匪连爬带滚的去找人,萧景轩熟练地系好腰带,扭正腰带后说:“段怀英,你亲自去锦州找司锦瑜那小子,就说巴州与锦州交界地界的土匪都是他派人清剿的,若府衙有人查起,就让他这么敷衍过去。”

“喏。”段怀英披上斗篷遮掩容貌,夜里在无人察觉时,偷摸出营去锦州。

萧景轩搂着一位女人,折腾舒服后泡了个热水澡,却不知有一双眼睛监视着他,把他做过的荒淫事全部写在纸上寄往了燕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