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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闲聊斗嘴

杨宅门口,温瑾淮利索下马将缰绳绑在树上,顺手摸了摸雪翀的头。

雪翀很温顺地垂首靠向手掌,好似要她再多摸一会儿。

“娘子骑那么快作甚?累死我了。”司锦瑜气喘吁吁地说,他累得满头大汗,脚下却没丝毫滞慢。

司锦瑜跑到温瑾淮身前,话没说一句,直接拦腰搂住她,“累得我都看见太祖母了。”

他低头将唇瓣抵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噘嘴嘬了一口,眼珠滴溜一转,勾起唇角带着一抹坏笑,“我……我生气了。”

“我要惩罚你,咬你。”他锋利的虎牙咬住她的脖子,汗水顺着他流畅的面部线条滴落在她衣领里,每滴落一滴,她的身躯随之轻颤。

“松嘴……”温瑾淮在他耳畔轻声低喃。

司锦瑜松了嘴,意犹未尽的用拇指摩挲着留下的粉嫩牙印,“咬疼了?”

温瑾淮摇了摇头,将手垂在他胸膛上,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襕衫,连带着她的手上沾了不少汗水。

司锦瑜痴痴地看着她,贪婪的眼神从她清透的眼睛上缓缓下移到她娇嫩的唇瓣,不自主的吞咽口水,凸起的喉结随之滑动。

温瑾淮被他那眼神盯得羞得慌,握拳捶打他胸膛,“快松手别抱了,在人家门口不合礼数,让人瞧见了也不好。”

“好嘟。”司锦瑜松开手,随她挪步而动。

温瑾淮转身背对他,嘴边暗暗骂道:“就不能忍一忍?一点不顾及脸面,妥妥的混帐。”

“娘子嘀咕什么呢?”司锦瑜偏头问道。

“以后再这样就别怪我动手了。”温瑾淮一边捋顺鬓边乱发,一边迈向杨宅,敲了敲门说,“杨兄可在家?我夫君与我特来拜访。”

“娘子再说一遍和谁来拜访,”司锦瑜轻轻扯了扯她衣角,“快啊,再说一遍。”

温瑾淮一把甩开他的手,没给好脸的说:“滚一边儿去。”

司锦瑜嘟囔道:“晴一阵阴一阵,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娘子了。别人家的娘子都是围着夫君转悠伺候,娘子倒是相反,自家夫君围着都不高兴。”

温瑾淮瞪了眼他,说:“嫌我晾着你,你就去纳几个妾室去。实在不行,哪家的娘子稀罕你就到哪家去。”

“那可不行,非君子所为。”司锦瑜朝她挑眉笑道,“娘子扪心自问,作为夫君的我是不是很合格?”

“真是好大一张脸。”温瑾淮毫不犹豫。

司锦瑜刚要开口,就听见大门吱呀一声,将他还未能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阿颜探出头瞧见二人,赶忙笑着招呼,“快进来,快进。”

屋子内烧着炭火,火炕也被木柴烧得发烫,整个屋子热得胸口发闷。

温瑾淮坐在阿颜搬来的凳子上,特意挪了挪位置离火炕坐的远些。

司锦瑜盘腿坐在炕头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屁股被烫得坐不住,左摇右摆的晃着。

杨宁瞧见忙拖着身子去开了窗,冷风一霎涌了进来,吹散了一身燥热,还没等杨宁坐回原处就见司锦瑜关紧了窗。

“屋子里热得烦闷,开点窗好透气。”杨宁说道。

“你身子骨需要热养,不能吹冷风。”司锦瑜拿起炉钩扒拉着炭火,原本被风吹得殆尽的炭火倏然着了起来,烧的更旺。

“我这身子骨也就这样了。”杨宁偷瞥了眼阿颜,眸光阴郁黯淡,暗藏无法言尽的苦衷与愧疚。

司锦瑜轻轻地拍了下杨宁肩头,凑近些说:“你还说出口吗?”

杨宁低下头摇了摇。

司锦瑜叹了气说:“阿颜姑娘一直照顾着你,虽说她是你花钱雇来的,但人姑娘家没嫌弃的不说,还把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真要是两厢情愿,就说出口来,这种事还是要男人主动些才好。”

杨宁又摇了头,余光落在阿颜身上,“她是好姑娘,而我是个缺了胳膊和腿的废柴,就连烧火做饭都不成,就莫要糟践人家了。”

“还有人姑娘家的父母也未必看得上我这么个人。”杨宁失落的低着头,头仿佛比刚才还要低了些。

司锦瑜也不知如何劝说,感情这种东西最是玄乎,他想起与温瑾淮初见时赤脸瞪眼的仇视彼此,如今几年过去倒变成了日夜厮守的枕边人。

谁能想到呢!

自打他们进来后,阿颜端茶倒水,搬凳子的忙活不停,额上早已淌着汗。

阿颜还不烦不燥的给他们倒了杯凉汤,温瑾淮笑着接过,并拍了拍一旁的凳子示意阿颜坐下休息。

阿颜笑着坐下,时不时的瞧向温瑾淮,将人从头到脚瞧了遍,微微笑了笑说:“温娘子瞧着贤淑文雅,不像街坊巷里传的那样刁蛮霸道。”

温瑾淮笑道:“万一我现在是装的呢?他们说的也未必假啊。”

“眼神是装不出来的,”阿颜看着她的眼睛,“人的情绪都是在眼睛里藏着,一看就能看出来。”

温瑾淮倏地抬手捂住眼睛,笑道:“我要是这样,你还能看得出来吗?”

阿颜被她逗笑,伸手点了下她心口,“这里也能看出来。”

“阿颜倒是好姑娘。”温瑾淮说,“日后遇到难办的事就来找我,再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也得把自己照顾好。”

阿颜低头扣着手指,说:“谢谢温娘子好意,我过得挺好的。”

温瑾淮握住阿颜手腕,将袖子向上掀开一角,露出了结痂的疤痕。

阿颜赶忙撸下袖子将疤痕掩盖住,慌乱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怯怕。

温瑾淮瞥了眼炕上两位,趁他们未注意将阿颜拽到外屋,低声问道:“我方才接茶盏的时候都瞧见了,是谁打的?”

“爬山捡柴不小心划伤的,无大碍。”阿颜抬头笑着说,眸中却闪着难以掩盖的泪花,她生怕被瞧出端倪赶忙低下了头。

温瑾淮说:“方才阿颜姑娘说眼神是藏不住情绪的,所以阿颜姑娘何必瞒着我呢?若真受人欺负了,我替你出气便是。”

阿颜低着头,看不出面上神情,声音很轻:“我爹不同意我嫁给杨大哥,一时生气打了我。温娘子就别管了,我自家的事自家屋里解决,若是闹到府衙怕是闹人笑话。”

“我自然不会强求,但若心里发闷就来找我说话。”温瑾淮从怀揣内掏出几张地契,塞到了阿颜手中,“这是杨兄在我们婚宴随的贺礼,是七亩的良田,我们可不能收啊。”

阿颜想要将地契塞回去,却被温瑾淮摆手拒绝了,急得跺脚说:“这地契是杨大哥要我送去的,我……我不能收。”

温瑾淮说:“这地契若是我们亲手给到杨兄手上,怕他自愁伤感,觉得是我们瞧不上他。”

她握住阿颜的手,苦口婆心的解释:“我们没有瞧不上的意思,七亩的良田是多少百姓操劳了几代人才换来的,得之不易,虽说杨兄眼下身子无法垦荒种地,但可以租出去赚个粮钱。”

见阿颜依旧不肯收下,温瑾淮灵机一动,“要不这样……”

温瑾淮在阿颜耳边说了些,阿颜想了会儿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温瑾淮轻轻一拍阿颜手背,“我给你拿样好东西。”

温瑾淮将手伸入袖袋中摸索着,趁阿颜没注意掏出一只玉镯,白玉在烛光下明晃晃的,透着一点如烟余云的朦胧透丽。

阿颜刚刚摆手表示不能要,却被温瑾淮强行套在了手腕,眼下镯子在阿颜手腕上戴着,想要还给温瑾淮也是不认了。

温瑾淮就说镯子就是阿颜自己的,让阿颜一时懵在原地。

温瑾淮给她出了个招,就让阿颜回家说是官家娘子念在照顾杨宁的份上送的,日后还会有重谢。

阿颜担心道:“若提及杨大哥,我爹要生气的。”

温瑾淮说:“若你爹知晓后还不满意你们在一起,那是真心为你着想,你们八成也是成不了了。但若你爹知晓后没有再说反对,那便说你爹想要你一生荣华,兴许是还有可能的。”

阿颜迟疑道:“这……”

“有些东西是要自己去抓住的,”温瑾淮说,“杨兄的身子骨是无法登门提亲,礼数上难免有所不周之处,但只要你爹那关过去了,便都好说。”

“那也好。”阿颜害羞地说,“温娘子是如何……如何知晓我有情于杨大哥的?”

温瑾淮笑道:“你已然过了及笄,却不急于论嫁,还日日来照顾杨兄,又将人照顾得干净妥帖,若非心里愿意岂能事事尽心。再说,你看杨兄的眼神可是藏不住的,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出来。”

阿颜脸羞红,低头说:“怪丢人的。”

“这有什么可丢人的。”温瑾淮说,“这世间男子钟情姑娘就可以眼神挑逗揣摩,那我们女人自然也可以好好瞧心头郎君。”

“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很正常。”

“娘子在及笄之年可有什么心头郎君?”浑厚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不悦。

不知司锦瑜何时来到了她们身后,一开口吓得她们一激灵,温瑾淮下意识捶他胸膛一拳,“来了也不支个声,吓死个人了。”

“说,娘子快些说。”司锦瑜一把抱起温瑾淮,阔步踏出门外,“现在就回家去,娘子要是不说,夫君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温瑾淮倏地捂住口鼻,声音听着模糊:“你满身的汗都臭了。”

司锦瑜低头闻了闻,果真热屋子待久了,发臭了。

他赶忙将她放下,牵着缰绳说:“娘子上马,我就不骑了,我给娘子作牵马童子。”

狭窄的巷子路,俩人谈笑打趣,忽然脑中掠过那日雨天他牵马时的羞涩模样。

温瑾淮忍不住笑出声,司锦瑜一头雾水的回首望她,挠了挠后脑说:“娘子笑什么?不就是臭了点嘛,一天天不是打我,就是笑话我。”

温瑾淮笑道:“笑你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司锦瑜用力一拍胸膛,发出闷闷响声,“我面相俊朗不凡,身姿魁梧挺拔,长腿一跨就是三里地,小腰一拧贼有劲儿,夜夜耕耘猛如虎,如我这般好夫君世间再难求,娘子偷着乐吧。”

温瑾淮撇嘴道:“再加一句,世间仅存一张大脸。”

司锦瑜嘿嘿一笑,“我大的东西多了,又不是只有脸。”

温瑾淮:“……服了,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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