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来的团聚裴怀玉已经等了太久,虽然记忆中只和他们相处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却是她从现代到现在的所有中最珍贵也最幸福的时光。
裴后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双眼红红的:“是不是在锦国吃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裴怀玉摇了摇头,抿唇笑着解释:“没有,在锦国我可是小霸王,丰裕除了不愿意放我回来,其实很多事情都让着我的。”说起丰裕,裴怀玉难得沉默了下,不过下一秒又笑了起来:“所以,母后你别担心,我从不让自己吃亏的,我在锦国过的很好。”
裴后虽然知道裴怀玉是为了让她安心,所以叹了口气也没继续追问什么,只是摸着裴怀玉的脸颊,裴怀玉见状乖觉的用脸颊蹭了蹭母亲温暖柔软的掌心。
“你就看得到你母后,一点儿也在乎父皇是不是。”旁边的裴皇看的吃醋,老大一个人居然耍起了脾气,但也不过是想活泛一下这有点僵住的气氛。
裴怀玉一手挽着裴后一手挽着裴皇:“那父皇可就是冤枉我了,但现在在宫门口也太扎眼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我回去好好说说这些年我有多想念父皇的。”
裴皇听着有理,立马吩咐着宫人回宫。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皇家迎接仪仗就在裴家人谈谈笑笑间收了尾。
但是裴皇回到皇宫中并没有如愿听到宝贝女儿是怎么倾诉对自己的思念,就被臣子们拉过去商量要事去了,裴怀远身为储君自然也要跟着,只是临走前召来首领太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方才匆匆跟着裴皇而去。
温于礼习惯性的跟着裴怀玉,即便现在他在母女三人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也不想离开她一步。
但是随着她们进入宫殿,他却被人拦在门口,他觑向拦着自己的手臂,抬眼看向堆着假笑的太监:“这是什么意思?”
太监呵呵笑了几声,然后回答道:“太子殿下去前吩咐咱们带温大人您去宫外您的府邸。”
他将宫外二字加重了语气,听着他明显的意思,温于礼佯装不知:“我记得我在裴国可没有什么府邸,也不用劳烦公公,我已经习惯了保护怀玉公主,您只需要在宫中随意给我找个住处就行,我只求守着公主就可。”
太监腹诽温于礼真是异想天开,但是脸上得表情丝毫不变:“温大人毕竟有功,怎可以让您没名没份得在宫中呢,太子殿下说了,等陛下忙完,就会宣读圣旨,封您为正国将军,这对于您来说,可是天大的恩赐啊。”
太监说的眉飞色舞,温于礼听的只想笑。
正国将军,正国,呵......
一时不知道这个名号是不是讽刺他背弃旧国。
诚然一个旧国罪臣被封为将军的确是不小的恩典,但是他此刻求的并不是这个。
“我能否同公主说几句话。”
太监无奈的说:“温大人您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啊。”
温于礼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我不为难你,但我真的有话想要和公主说,还请公公通融一下。”
太监得了死令,无论如何都不让温于礼和裴怀玉有任何接触,因此只能岔开话题,假意看了看天空:“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您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温于礼盯着他,眼皮下压,里面似乎有什么正在酝酿,就要压制不住的迸发出来,太监其实本来不怕的,但被这样的眼神盯旧了,也受不住的后背冒冷汗,口水直咽。
最终温于礼还是忍下,狠狠闭上眼睛,再睁眼恢复了温和的模样,朝着太监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公公了。”
太监干笑几声:“好说好说。”
温于礼离开前看向殿中,但看不见裴怀玉,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外面的动静殿里一无所知,只是聊着聊着总绕不过裴十七,而裴十七就是温于礼,裴怀玉才发现温于礼不在。
裴怀珍看出她的心思,也知道殿外的动静,但是这件事情上,她和裴怀远是同样的看法,再加上刚刚讲述在锦国的经历时,裴怀玉下意识表露出的情意,更让她觉得不妙。
她和裴后对视一眼,裴后想了下拉着裴怀玉的手问道:“怀玉,母后也不想和你弯弯绕绕的,就直说了,我们都不觉得温于礼此人是个可托付终身的良人。”
裴怀玉张了张口,但是没说出什么,裴怀珍也上前:“他在锦国以命护着你平安,还有救了你这些恩情,我们都能以旁的方式偿还,加官进爵金银珠宝,我们都会给他的,但是你不一样,怀玉,你嫁给他,焉能知道他的爱能持续多久,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心怀不轨,别的都不怕,我们怕你伤心。”
钱财权势失去便是失去,终有一天还能得到,但伤了情那是一辈子都不能解开的心结,她们并不想裴怀玉经历这些。
这些道理,裴怀玉都明白,她其实也觉得母后皇姐说的有道理,理智跟她说,她早就应该在得知裴十七就是温于礼那时候和他一刀两断。
可是她动了心,想要遵从理智时,脑海中总会浮现起,他奋不顾身跳下悬崖,即便耗尽内力也要救自己,伤到奄奄一息也拖着残破的身躯执拗的追着她的场面。
“皇姐,能不能.....”她抬头:“给他一个机会。”
裴怀珍一怔:“怀玉.....”
“其实最开始我时最讨厌温于礼的,我也知道皇姐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喜欢他了。”裴怀玉直白的将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
裴怀珍愣住,眼前的女孩儿长大了,那双杏眸一如既往的澄澈干净:“他很喜欢我,为了我他能不要命,也为了我努力从阎王殿跑回来,这些我没办法当作看不见,我总觉得,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他,对他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