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杨玉诚听儿子这么一说,立马帮腔,大言不惭地对叶晴说,“浪费我儿子几年的青春就算了,不会这么不要脸还想把钱吞了吧。我告诉你,我儿子这几年给你买的东西,你都得折现价给我们还回来!”
陆砚涯听不下去,说:“照你们这么个逻辑,得不到就仅退款。那你儿子要是清华没考上,是不是还得叫清华赔你们这么多年的学费啊?”
“这!”杨玉诚一时噎住,她忽然觉得陆砚涯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常欢比杨玉诚的智商要高一些,听出他话外的嘲讽,但想怼回去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耍起无赖:“我不管,反正网上他们分手都可以往回要钱,我凭什么不行?叶晴你要是不还,我就去法院告你,你等着吃官司吧你!”
叶桃花一听要吃官司,明显瑟缩了一下。
常欢见状,料定她们母女二人怕惹事,语气都轻快得意了不少:“那些细枝末节的我就不和你们算了,但我之前送叶晴的礼物,还有给她的转账,你们通通都得还回来。”
明予澈和陆砚涯异口同声:“臭不要脸。”
“常欢,”叶晴闭上眼睛,手止不住地颤抖,厉声质问,“你到底把我们这么多年感情当什么?”
“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谁叫你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本来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咱们俩家还是可以和和美美地结亲过日子。”常欢倒打一耙,“是你太不懂事,非要上纲上线,你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明予澈被常欢这一番恬不知耻的话气得血液翻涌,再一次想冲上去撕烂他的嘴,可屁股刚离开椅子,就被陆砚涯和魏警官一左一右给按了回去。
“打官司是吧?好啊!那打吧!”王子接着转头对叶晴说,“叶小姐,你别怕,我就是一名执业律师,要真闹到法院去,这案子我免费替你打!”
“欸!这关你什么事!”杨玉诚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这么帮着她,不会是跟她有——”
“一腿”二字还未出口,就看见王子的眼镜镜片折射出冷光,他沉声道:“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造谣污蔑我是可以告你的。”
杨玉诚说又说不过,打嘛……对面有只“母老虎”蓄势待发,旁边还有个随时想把她摁进去的警官,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到嘴边的两个字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见母亲受委屈,常欢终于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不过骨子里依然欺软怕硬,他只敢冲着叶晴吼:“我告诉你,你就算有律师又怎么样?大把案例都判了,法官最后肯定会支持我的!”
常欢这话说得不假。如果常欢有足够证据证明是附条件的赠与,那么叶晴就得把收受的礼物和钱财全部吐出来。可从头至尾,叶晴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常欢这个始作俑者亲手葬送了两人幸福的未来,却要叶晴承担后果。
“叶晴你可想清楚了?费时间费精力到最后结局都一样,还不是要还钱。你不如早点给我,咱们两清,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常欢耸了耸肩,“别怪我,我也是依法办事。”
叶晴下意识地看向王子,从他有些难看的脸色不难看出,常欢说得是真的。
她犹豫了。
就在王子还想为叶晴据理力争几句时,明予澈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询问她:“叶小姐,你知道常欢住哪和在哪上班吗?”
叶晴愣了愣,随即点头。
“那成。既然他要依法办事,争做先锋,那怎么能不让他周围的人都好好学习一下呢?我猜他的邻居,他的同事还有老板们一定会把他视作“标杆”的。”
话音才落,杨玉诚就大叫起来,指责:“你这是要毁了我儿子啊?!”
“欸,怎么能叫毁了你儿子呢?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又没有添油加醋。”明予澈摊开手,接着还不忘向魏警官求证,“警察姐姐,我们这不犯法吧。”
魏警官努力憋着笑意,摇了摇头:“我们不管这个。”
“你你你你这是诋毁我的名誉,我要告你侵犯我的名誉权。”
“好啊!”明予澈眼前一亮,“到时候判我赔礼道歉,我就录视频将事情始末都讲清楚,然后发网上去,一定让网友感受到我“真挚”的歉意。”
杨玉诚母子:“……”
“巧了不是,”陆砚涯似想起什么,猛地拍了拍手,“我还认识几个大v,到时候请他们帮你转发一下,增加增加热度,这样道歉才诚恳嘛。”
明予澈:“再投点抖加。”
陆砚涯:“再投点薯条。”
两人默契击掌:“欸!完美!”
杨玉诚母子:“……”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杨玉诚和常欢的脸都要气绿了,可偏偏,他们又无可奈何。
叶晴这时也很给力地点头:“你们说得对,我还有他七大姑八大姨的微信,这种“光宗耀祖”的事情怎么好不告诉他们呢?”
“叶晴你!你敢跟我玩阴的!”常欢暴跳如雷,“你信不信我也去你家,去你公司闹。”
“我怕什么?”有人撑腰,叶晴的底气也足了不少,“我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我记得你的工作是托了不少关系进去的吧。要是事情闹大了,给公司产生负面影响,别说你老板饶不了你,你那些托关系的人估计也会不开心的吧。”
叶桃花也跟着附和:“反正我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我就天天去你们单位闹,去撒泼去打滚!再去你们小区拉横幅开广播!你让我女儿不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你们、你们、你们一群无赖!”杨玉诚愤怒到结巴,连着脸颊上的横肉都抖了抖。
“谬赞了,跟你们略学一二罢了。”明予澈鼻子哼了声,“俗话说得好,光脚不怕穿鞋的。”
在明予澈带头的“无赖”下,常欢和叶晴最终达成了协议。双方各退一步,常欢不再追回花在叶晴身上的钱,但相应的,叶晴及其家人不能去闹,更不能在网络散布任何有关常欢的“负面”内容。
协议签完后,杨玉诚和常欢就灰溜溜地走了,案子正式告一段落。
叶晴感激地支付了明予澈和王子两人的尾款费用,再三道谢后,和叶桃花离开了警局。
另一边,魏警官小声嘱咐陆砚涯:“你帮忙看着点你朋友,安全送回家。如果路上碰到常欢和杨玉诚,千万拉着点你朋友,可不能再动手了。”
“明白了警官,麻烦你了。”
“没事,为人民服务嘛。”
和魏警官告别后,陆砚涯左右张望了番,却不见叶晴母女的身影,于是好奇地问明予澈他们:“你们的朋友呢?”
“她们先走了。”王子说,接着朝他拱了拱手,“对了兄弟,感谢你专门跑一趟。要不是魏警官不放心我们,我俩就自己回去了。”
“不用这么客气,再说魏警官的担心也不无道理。”陆砚涯瞟了眼明予澈,脑海里满是她刚刚化身丧尸,“咻”一下扑上去要掐人脖子的画面。
“也不能怪我吧,谁叫他们欺人太甚。”明予澈摊开手,无奈地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是。要不是魏警官拦着,我也要上去“邦邦”给他们两拳。”说着,王子还对着空气比划了两招。
“吹吧你就。”明予澈双手抱胸,投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随即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人家也没拦着着你啊。”
王子娇嗔道:“哎呀,别拆我台嘛。”
“就拆就拆。”明予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两人毫无意外地又拌起嘴来,你来我往,亲昵得旁若无人。陆砚涯看着,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隐隐有种想上去分开二人的冲动。这种感觉很熟悉,上一次,好像也是这样。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难道是吃醋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陆砚涯就被自己狠狠吓了一跳。他吃哪门子醋,明予澈可是他的死对头欸!
不过很快,陆砚涯就找到“病因”。他认为自己之所以产生这荒唐的念头,都是因为起得太早,导致精神错乱了。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不知陆砚涯颅内经历了一场“风暴”的明予澈伸出手,在他眼皮底下招了招:“喂,睡着了?”
“嗯?”
明予澈耐着性子复述了一遍:“我说我请吃饭,海底捞,你去不?”
“你,”陆砚涯问,“不怕我宰你啊?”
“宰就宰吧。”明予澈无所谓地摆摆手。正当陆砚涯感慨她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有些不习惯她善良形态时,就听见明予澈继续说:“反正我有的是办法叫你加倍吐出来。”
陆砚涯:“……”
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明予澈就是个“黑心”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