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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无畏真相

就在拎着烤鸡上楼上客房的时候,转角擦肩而过的一个人。

相貌年轻,一个男子,相貌算是出众,最重要的是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引起慕沉的察觉,看着他走到楼下,蹦着走走出客栈,风采无限的样子。

不像犯人,此人也并未在面目上有所掩饰。

何谓自信,这就是自信。对自己的武功和侦查能力有极度自信甚至是自满的人。

“就是他。”慕沉下了结论。

“那估计他还会回来。”左沁说着,在慕沉旁边的位置坐下,继续吃烤鸡。

慕沉说:“的确。此人心态不凡,这样的人抓起来确实费功夫。”慕沉转而对左沁说,“咱们可以学习一下。”

左沁:“?”

左沁:“我们又不是犯人。”

慕沉:“当我们实力不够强的时候总要掩人耳目,却忘了不加修饰反而是最强的掩饰。”

左沁:“希望和绝望就在一瞬息之间,被眼尖的人发现不久完犊子了。”

“是啊,所以根据对手的不同决定策略,乃是上上策,没有永远的死规矩,懂变通方是生存之道。”慕沉说着。

阿随收起画像,点点头。

左沁觉得这一刻,像回到了京城。

既然那犯人都躲到客栈了,左沁跟吴书颜也帮忙。

慕沉回避。

因为慕家派来的人也聚集在此,左沁稍加伪装,但因为他们对左沁不熟悉,这样根本认不出她是谁。就算回去跟慕家人详细描述,只要阿随不透露分毫,谁都不知道,何况,他们没有领到抓她跟慕沉回去的任务。

左沁躲在门后,倒是大胆地敞开门缝看外面。

“你这样才显得鬼鬼祟祟呢。”身后的慕沉说。他悠闲地喝茶。

左沁关上门缝,在门后等待。

还觉得刺激。

“过来休息会儿?”

“不要,我等犯人回来。”

“那小子一看就是出去反侦察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回来晚了,也不走正门,不走寻常路知道吗?”

左沁坐回去。等待。

“他是犯了什么事来着?”左沁问。

“好像是家里穷,把邻居家的东西偷了。”慕沉说,“因为邻居常年欺负他跟他妹妹,家里没有大人,他后来就把邻居打得半身不遂。但是没有证据证明邻居骚扰他跟他妹妹,再加上邻居的亲戚和其他邻居你一言我一语说此人的不是,得了重判。”

左沁:“恃强凌弱。半身不遂也是活该。”

慕沉:“或许,他去找他妹妹了?”

慕沉忽然想到这一点。白日里也想过,但是阿随说此人的妹妹几年前就去世了,但是想到今日那人的风采,甚至还哼歌,妹妹又是他同命相连命运悲惨的亲人,刚逃出来,就这么高兴?

既然能为妹妹把欺负妹妹的人打得快要死了,知道妹妹已经不在,一定会赶忙去妹妹的墓地,并且持续多日都是难过的,受到打击的人,很难轻易走出来,就算悲伤已经在牢里度过了,出来也难免还会伤怀。

这样口述过那个人的经历后,此事就越发显得不简单起来。

这个人的身上有讲不通的点。

除非当年入狱另有隐情,要么就是妹妹没有真正地死。藏了起来,不受邻居和邻居亲戚的骚扰,这是入狱前能保护独自在外的妹妹的最好的方法。若是他,他也会这么交代妹妹。

左沁回头看慕沉的时候,他正在想什么。

左沁:“你又想到什么了?”

慕沉:“细节。”

左沁:“听你刚才说的,他妹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慕沉:“也有可能还在。”

慕沉看向她,再一琢磨,觉得这是个思路。

慕沉说:“若半夜不回来,那就表明他外面有落脚的地方,那里应该就是真相了。”

果然等到半夜,画像上的人没有回到客栈,也没有在客栈附近活动。

慕家人受过慕将军的训练,隐藏的功夫一等一,除了了解他们的人,很难看清这是一群人在埋伏。

左沁:“如果他的妹妹还活着,会藏到哪儿?在哪里落脚?”

左沁想了下自己的情况,如果是她,她可能会藏到别的城镇,就如同现在,但是如果舍不得兄长,那肯定不会走远,说明还在城里,山上?清溪山?

左沁:“清溪山?”

“一个姑娘家自己在山上住?”慕沉说,“清溪山这个地方不同别的山,上山采药采果子的人又气多,特别是秋季,也就是现在。之前阿随说这个人藏到清溪山上,或许是这个人有意掩人耳目。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地方倒是……”

左沁仔细回想所致的的细节。

她说:“原来的家?”

慕沉对上她的目光。

“我也这么觉得。”

左沁只能说天下有部分人的心思真的会心灵相通,不管是她与那位妹妹,还是妹妹与哥哥,还是别的什么人,换位思考的本事何其重要,可以保命,可以破案,说危险也不危险,说不危险,遇到懂人性的人可以分分钟让别人陷入危险。

就像是个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天外永远有天,人外永远有人。

左沁觉得自己过去也是天真许多。还好左家人并没把她和她的出走放在心上。

原来的家估计邻居也不会去住了,听说荒废了,等京城拨款就会重建,只是一直迟迟没有动工。那里或许就是妹妹最佳的选择地。

出去还要防着慕家人的防守,怕把慕沉跟她自己当成要抓的人。

还好她们的轻功不错,再加上慕沉对那些人的了解。

犯人过去的住所在清溪城的最南边。

一个破破烂烂的村庄。

里面泥泞的道路,敞开的大门,无人看管修缮,也没有彻底拆掉。不过估计再过几年来看,这里或许是平底,或许是新的适合人居住的村庄。

晚上看不清路,只有手里的蜡烛。

一脚踩下去,一鞋子泥巴。

但是都没有管这些,去卷宗上记录的犯人过去居住的房屋。

大门是紧逼的。

两人对视一眼。

犯人名叫舒以珩,妹妹叫舒以峤。

舒以珩今年二十二,妹妹若活着,二十岁有余。

左沁觉得不要打草惊蛇,从邻居的门先入手为好,慕沉一点头,两人朝旁边的门走去。这间门就是记载的欺负舒家兄妹的邻居,势力不小在村里,所以舒家兄妹一直过得很惨,最后的结局也惨。

但是不抓会舒以珩,官衙处没有交代,不能跟京城方交代。城里也会人心惶惶,必须要把所有人抓住。

左沁觉得这个案子是不是有必要交给京城。

舒家兄妹也太惨了。

虽然邻居的下场也不好,但是毕竟是恶人,咎由自取,因果自负,相对比起来,舒家兄妹,特别是还活着的舒以珩,遭受亲人离世,还要为自己赎罪,怎么想怎么惨。

慕沉小声说:“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词。恶人自有恶人收,我们没见过任何人,谁可怜,究竟可不可怜,不是我们可以说定的。因果自负是没错,只是有的人心里,不觉得自己做的是坏事。”

邻居家的房屋可以见得,条件不错。左沁在屋子里看来看去,走出屋子,到院子里,屏住呼吸,去看一墙之隔的舒家房屋。

慕沉在她身后停住。

她们都在思考,怎样过去才不会打草惊蛇。万一舒以珩是个武功高强的人,此地并不利于作战,因为她们不熟悉。而舒以珩从小到大想得都是如何把邻居弄死,一定思考得太多,这方面的经验她们打不过。

巧劲儿大过力量。

说的就是此时此刻。

但是,若不去一探究竟不就白来了,时光匆匆,舒以珩随时会觉得这里不安全了,随时离开。总觉得从地宫离开来到清溪城,这个地方以及这里的人给了左沁很大的安慰和疗愈,她还是想帮一帮的。

下一刻,左沁跳上围墙。坐在围墙上,警惕地观察,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不会轻易被发现。

在她跳上去的瞬间,慕沉眼皮一跳,吓了一跳。

随即跟上。

心里想,这姑娘胆子越来越肥了。

下面静悄悄的,除了老鼠和虫子,没有人的气息。

刚从地宫那样的地方出来,不可能辨别不清有人和没有人的区别的。左沁皱眉,直接跳下去,结果脚下踩上一堆木头,叮铃哐啷的一堆乱麻似的声音发生在舒家院子。

慕沉见状直接跳下来,道:“好了,现在躲不躲,也没有任何区别了。”

左沁:“……”

她抬头看向屋子里,没有声音,但是她老是觉得心里慌慌的。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这样的场景和氛围特别骇人。

她心脏被这压力压得很不舒服。

呼吸快起来。

慕沉见她害怕,也不逼她,自己先慢慢靠近中间的屋子。

左沁心里一紧,有些羞愧,但跟在他身后也靠近屋子。

屋子里面没人,木头门咯吱一声,屋子里很小,一眼遍览全局,月光洒在床边的木头桌子上,可以想象出这里舒家兄妹相依为命的,那水壶生了锈,有女孩子用的头饰,还有男子做的暗器。

但应该是小时候玩的东西了。

似乎妹妹真的不在了。而哥哥,也没回来过。

大门为何紧闭呢?

虽然大门关闭的不只一家,可是落在舒家兄妹身上,这个案子上,格外巧合又有嫌疑。

“谁在外面?!”慕沉忽然低声喝道。

左沁回头,一黑影站在院子里,看不清面容,却被声音惊得站立住,一时也没敢往前一步。

是她没见过的人影。

绝对,从来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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