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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天文塔的石阶沁着破晓前的寒气,我蜷缩在铜制星轨仪投下的菱形阴影里,莉莉的红发扫过羊皮纸边缘时沾上了新调的青苹果墨水。晨雾在栏杆外织成半透明的纱,远处禁林的轮廓像浸在靛蓝墨水里的狼毫笔尖。

"猎户座的腰带该用银粉标注,"莉莉的魔杖尖迸出火星,在空气中勾出三连星的虚影,"辛尼斯塔教授上次说我的天狼星轨迹图画得像被巨怪踩过的蜘蛛网。"她说话时呼出的白雾在羊皮纸上凝成细小的冰晶,我腕间的银链随着绘制星图的动作轻响,链坠是去年西弗勒斯用报废的搅拌棒熔铸的蛇形刻度尺。

石阶下方突然传来靴跟敲击青铜的脆响,西里斯·布莱克像只踏着晨光的黑豹跃上最后三级台阶。他校袍领口歪斜地别着格兰芬多徽章,指尖弹来一块滋滋蜂蜜糖,糖纸被粗暴地折成龇牙的猎犬形状。"斯莱特林的模范生也会在宵禁时间溜出来补作业?"他靴尖踢开我散落的占星骰子,那些镶嵌着黑曜石的十二面体咕噜噜滚向塔楼边缘,却在即将坠落时被他的漂浮咒轻轻托回原处。

莉莉憋笑憋得羽毛笔尖直颤,她面前摊着詹姆·波特今早派猫头鹰送来的"情书"。说是情书,倒更像是被巨怪踩过的羊皮纸——皱巴巴的纸面上,歪扭的字母正拼凑出"禁林边缘发现会发光的蒲绒绒,今晚八点不见不散",每个字母"i"上的圆点都被画成迷你金色飞贼。

"要我说,波特的情书技巧比巨怪跳芭蕾还惊悚。"西里斯懒洋洋地倚在结霜的铜栏上,从口袋里摸出块薄荷硬糖精准地弹进莉莉的南瓜汁杯。饮料表面立刻泛起涟漪,糖块旋转着沉底时变成尾银色小鱼,在杯壁上撞出细碎的星光。

我低头避开他带笑的目光,继续往星象图标注天狼星运行轨迹。墨水瓶突然被西里斯的魔杖尖挑起,在晨光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深蓝墨水恰好滴在代表天狼星的位置,晕染成完美的星云状。"布莱克家的废物利用。"他冲我挑眉,露出惯常的讥诮笑容,我却注意到他右手食指缠着新鲜的白纱布,边缘渗出魔药课特有的苦艾色药渍。

晨风忽然裹来潮湿的草叶气息,莱姆斯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高级算术占卜》出现在楼梯口。他温润的灰眼睛在触及莉莉时闪烁了一下,羊皮纸堆最上方那本《星象与命运编织》的书页间,隐约露出半片压干的百合花瓣。"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比晨雾还要轻柔,修长手指已经按住莉莉被风吹乱的星图边角。

塔楼下方突然炸开尖锐的哨声,我们同时扑向石栏。詹姆·波特倒挂在最新款横扫七星扫帚上,正在草坪上方十英尺处表演惊险的翻跟头。他乱糟糟的黑发间插着根亮紫色羽毛,随着动作甩出滑稽的弧线。莉莉扶额叹气的声音淹没在晨钟里,詹姆却突然俯冲而下,在距离地面三英寸处急停,变魔术般从扫帚尾端抽出一束沾着露水的野百合。

"梅林的蕾丝袜啊。"西里斯翻了个惊天大白眼,魔杖尖却悄悄给那束花施了保鲜咒。莱姆斯低头整理书堆的速度突然加快,压扁的百合花瓣从书页间飘落,像坠入晨雾的叹息。

魔药教室的阴冷空气里飘着苦艾香,西弗勒斯搅拌坩埚的动作精准得如同钟表机括。我正往犰狳胆汁里滴入月见草萃取液,突然听见银勺与铜锅碰撞出三短一长的暗号——这是西弗勒斯发明的警报信号,意味着有"不速之客"靠近。

教室门被撞开的瞬间,詹姆的隐形衣勾倒了墙角那桶非洲树蛇皮。莱姆斯眼疾手快地施出悬浮咒,正在偷吃甘草魔杖的彼得·佩迪鲁却被突然飞起的木桶扣了个正着。西弗勒斯冷笑一声,将喷嚏草粉末撒进沸腾的药剂,淡紫色烟雾立刻在教室弥漫开来。

"莉莉!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詹姆完全无视正在打第十七个喷嚏的彼得,举着个玻璃罐冲到莉莉面前。罐子里装着三只发光的蒲绒绒,淡金色绒毛间缠绕着可疑的蜘蛛丝——显然是从禁林某个角落临时抓来的。

莉莉的绿眼睛在镜片后危险地眯起:"波特,如果你不想让这些可怜的小东西出现在今晚的魔药材料里..."她话音未落,西弗勒斯突然将一管镇定剂拍在桌上,我笑眯眯的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活地狱汤。

西里斯不知何时溜到我身后的药材柜旁,正用龙鳞匕首削着甘蓝根茎。"猜猜尖头叉子这次能撑几分钟?"他压低声音说道,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耳后的碎发。我假装没看见他把削坏的根茎偷偷塞进詹姆的龙粪堆,魔杖尖却诚实地给那堆肥料施了个防臭咒。

黑湖的晨雾还未散尽,柳枝在水面划出银绿色的涟漪。我蹲在岸边收集露水时,西里斯的黑皮靴突然出现在视线边缘。他抛来块被大乌贼掀翻的划艇残骸,潮湿的木板上刻满如尼文。"废物利用。"他踢开试图偷喝露水的狐媚子,在我身边盘腿坐下。晨光穿透他凌乱的黑发,在木板表面投下跳动的光斑,像群被困住的金色飞贼。

远处传来莉莉的惊呼,她的天文伞被突来的阵风卷向湖心。莱姆斯的长腿已经迈入浅滩,烘干咒的光芒在他魔杖尖闪烁如晨星。詹姆骑着扫帚俯冲而下,扫帚尾端绑着的羊皮纸上墨迹未干——"今晚禁林有流星雨"的字样被水花晕染成抽象画。

"你的甘蓝汁要熬干了。"西里斯突然出声提醒,我这才发现铜锅里的药剂正泛着危险的橘红色气泡。他随手折下的柳枝在药液表面划出螺旋,意外调配出上周魔药课上失败的欢欣剂色泽。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我们同时发现那支柳枝竟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尖沾着魔药蒸汽凝成的彩虹水珠。

图书馆禁书区的霉味被新鲜薄荷香冲淡时,莱姆斯将涂改过的魔药论文推过桌沿。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羊皮纸背面粘着的百合标本在烛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狼毒乌头的剂量换算..."他的声音轻得像抚过书页的夜风,羽毛笔尖在"月相影响"的段落旁洇开墨渍。

西里斯幽灵般从《中世纪黑魔法》的书架后闪出,抛来的古籍惊飞了栖息在吊灯上的图书精灵。泛黄的书页间夹着张蜂蜜公爵的糖纸,扭曲的狗头涂鸦恰好遮住莱姆斯偷偷画在页脚的百合花纹。我抬头时撞进西里斯灰蓝色的眼眸,那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和我来不及藏起的笑意。

草药课的温室永远弥漫着潮湿的生机,莉莉的雏菊突然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惊呼中变成银绿色。西弗勒斯站在龙粪堆旁冷笑,指尖的喷嚏粉像撒向祭坛的骨灰。当詹姆的第十八个喷嚏震落玻璃天棚的露珠时,西里斯拽着我躲到正在开花的毒触手后方。他龙皮手套里变出的滋滋蜜蜂糖沾着泥土气息,却让我想起天文塔晨光里裹着薄霜的蜂蜜糖纸。

魔咒课的下午,莉莉的羽毛笔第七次撞进我的墨水壶。弗立维教授要求搭档练习时,西里斯的长腿已经跨过三个学院的长凳。他的黑胡桃木魔杖挑起我的犰狳胆汁瓶:"赌你三分钟能让这玩意儿跳华尔兹。"詹姆在对面发射的纸鹤撞上莱姆斯的烘干咒,变成冒着热气的松饼坠入彼得张大的嘴里,糖霜在他鼻尖堆成可笑的小山。

黑湖的潮气爬上城堡石墙的九月黄昏,西弗勒斯的干燥咒拯救了我被露水浸透的变形课笔记。墨迹晕染成扭曲的猎户星座时,西里斯隔着长廊抛来的冰镇南瓜汁在石砖上拖出水痕。莉莉拆开詹姆的"防寒徽章",爆开的冷雾染白了身边凑过来的詹姆的眼镜。他擦拭镜片时碰倒的墨水瓶被西弗的悬浮咒定在半空,两个学院的较量在麦格教授的高跟鞋声中化作各扣五分的叹息。

放圣诞节假期的前几天,我们躺在山毛榉树下享受着好不容易出来的太阳。家养小精灵送来的坩埚蛋糕在西里斯脚边堆成小山。"你要是敢把辣椒酱滴在我的月长石粉里..."我搅拌着提神剂威胁,话音未落就被塞了颗威士忌酒心巧克力。烈酒灼烧喉咙的刹那,窗外的猫头鹰撞上琉璃窗,掉落的信件露出莉莉的字迹——"莱姆斯归还的《魔药隐喻学》里有百合标本",而羊皮纸背面詹姆画的小人正朝斯莱特林院徽扔粪蛋。

暴雨突袭魁地奇球场那日,西里斯湿透的校袍在变形课教室的火炉前蒸腾出白雾。我失手的烘干咒烧焦他袖口的金线,他却用变形术将焦痕改成蛇犬相缠的图腾。莉莉抱着淋湿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冲进来时,詹姆过猛的烘干咒让书页间的百合标本飘落在莱姆斯的笔记上。西弗勒斯摔门的巨响中,青铜门环变形的咆哮狮子被我悄悄幻化成盘睡的小蛇,在雨声中蜷成永恒的圆环。

艾罗拉和小巴蒂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看着我们闹的角色,现在还加入了雷尔。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学期开始,雷尔就沉默了不少,以前还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情绪,现在的他仿佛就是一个小木偶,机械般的在做每一件事,不知道开心或者伤心难过,就连西弗都很奇怪。我试图问他缘由,但是他只是笑着和我说没事,然后装作开心的邀请我去霍格莫德。

原本洋溢着快乐和万圣节气氛的霍格莫德和他格格不入。我看到他有时候从我身边做到斯莱特林长桌首席的时候,那种隐藏于血脉中的那种高贵被他不自觉的带出来,我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我和他,是不是在渐行渐远,因为那个食死徒,或者说,因为布莱克这个姓氏的枷锁。

我要和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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