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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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的地图，第一次让妮娜觉得数学课本非常亲切。

课本里的线至少不会自己长出来。

眼前这张会。

昨天还是空白的位置，今天多了一条路；上午刚标好的边界，下午又需要调整。最奇怪的是，路上的人都十分肯定，自己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

两边说的都像是真的。

最后，蝙蝠侠暂时用了一个词来解释现状。

融合。

妮娜认真想了想，觉得有点像把两份拼图倒进同一个盒子。

提姆看她一眼。

“拼图至少不会自己开车。”

屏幕上，某条刚刚接续的道路已经出现了堵车。

小姑娘默默闭上嘴。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最麻烦的是，两边的人都拿得出过去的地图。

一位老人坚持自己在那条街住了二十年，另一边的店主则展示了父亲开店时的照片。他们说的都不是谎话，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同一个路口现在通往了不同的地方。

提姆把争执先交给现场工作人员，提醒大家不要自行穿过还未测定的路段。

妮娜看见一辆送面包的车停在路边，司机抱着纸箱，不知道该把今天的货送到哪里。

她忽然明白，世界发生变化，并不是天空多出几个漂亮的光点。

有人会找不到回家的车站，有人会错过约好的午饭，也有人只是想把面包送到原来的店里。

这些事听起来很小，放在一个人的今天里，却已经足够让他着急。

她把原本想问的“能不能现在去纽约”咽了回去，先问贾维斯，后方有没有自己可以帮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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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处能够稳定接触的区域，很快被两边分别确认。

正义联盟派人前往，复仇者联盟也到了。

双方见面的气氛并不算轻松。

毕竟天空忽然多出一群没见过的同行，谁都不会立刻觉得自己可以退休。

托尼站在设备旁边，看着从天而降的超人，又看看走在旁边的蝙蝠侠。

“一个会飞，一个负责让别人不敢问为什么？”

克拉克还没回答，布鲁斯已经开口。

“我们先确认疏散区域。”

托尼挑眉。

“看来我猜得很接近。”

史蒂夫在旁边伸手，先把两份地图铺到一起。

他显然不打算让第一次跨世界会面，在互相给对方取外号的过程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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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没有参加最开始的接触。

她待在后方，和贾维斯一起看传回的画面。

看见钢铁盔甲时，小姑娘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电视。

不是旧照片。

那个来自她记忆里的标志，真的出现在了正在发生的事情中。

她转头看贾维斯。

机械鹰也在看屏幕。

他比平时安静，连妮娜伸手碰到羽毛时，都隔了一小会儿才低下头。

“他看起来还好。”

小姑娘轻声说。

贾维斯看着画面里正在与蝙蝠侠争论设备摆放的人，过了片刻，温和地回答。

“是的。”

那两个字很平稳。

妮娜却觉得，他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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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很快开始共同处理现场的问题。

先找人，再确认道路，再让原本被困在陌生街区里的居民能联系上家人。

这些事没有谁能只靠一套盔甲或者一身披风全部完成。

托尼的设备负责扩大通讯覆盖，钢骨协助核对信号，克拉克和史蒂夫分别去确认还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

布鲁斯则盯着两份不断更新的记录，表情越来越沉。

托尼走过来，看了一眼。

“不喜欢地图不听话？”

“不喜欢用未经确认的结果作决定。”

“很好，我们至少在这件事上意见一致。”

他们交换了必要的信息，没有顺便把全部系统权限一起交出去。

妮娜从后方听见爸爸一项项询问，忽然觉得，原来他面对另一位很有钱的聪明人时，也还是同一种语气。

非常稳定。

非常让人想叹气。

随后发生了一件让双方都很沉默的事。

两套导航同时发出提示，一套要求向左，另一套要求立即掉头。站在路口的工作人员听了半天，最后抬头，看向唯一没有发表意见的纸质地图。

托尼切断自己那边错误的播报，布鲁斯则重新标记了不能通行的道路。

“现在它终于安静了。”史蒂夫说。

妮娜在后方忍不住笑了一下。

紧接着，她接到一项适合自己的任务：帮忙确认被临时围起来的花园里，还有没有躲藏的小动物，避免施工时误伤。

她没有独自过去，只通过现场传回的声音，请树上的鸟替她看看。

鸟说里面有猫。

猫说里面还有一只非常烦的鸟。

妮娜将前半段认真报给工作人员，后半段留在了心里。

有些跨世界矛盾，看来在动物之间也同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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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基本安全之后，贾维斯提出想见托尼。

这个请求是他自己说的。

妮娜听完，立刻点头，又回房间把上次做的领结找了出来。

她看着那个有过胶水事故的小东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放下。

不能因为重逢很重要，就让鹰再遭一次罪。

小姑娘只认真帮他整理了羽毛。

贾维斯低头，任由她把一片略微翘起的金属翎羽摆正。

“这样就很好了。”

他说。

妮娜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他会不会认不出你？”

机械鹰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就重新介绍自己。”

小姑娘仰头看他，伸手抱了一下他的脖子。

这回换她陪他去见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人。

整理到最后，妮娜忽然问他，有没有想好第一句说什么。

“有。”

“会不会很长？”

“不会。”

她点点头，又问要不要自己帮忙翻译。

贾维斯告诉她，会准备独立终端，如果她愿意，也可以先代为问候。妮娜认真把这句话记住，甚至在心里练习了两遍，生怕到时候紧张，说成早上好或者晚安。

练到第三遍，她忽然笑了。

“原来陪别人去见面也会紧张。”

贾维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不用把每个字都说得完全一样，他能够理解。”

妮娜看着他，慢慢点头。

她没有再去找那只领结，而是拿出一块柔软的布，把他翅膀边缘沾上的一点灰擦干净。

窗外阳光很好。

她希望等会儿房间里也有这样明亮的光，让久别的人能够把彼此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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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前，布鲁斯先与托尼确认了会面地点。

不是当着所有人的公开展示，也没有让妮娜带着一个未经说明的信号突然闯进对方设备。

他只告诉斯塔克，有一位可能认识他的来客，希望单独谈一谈。

托尼最开始还在开玩笑。

“你们那个世界还有另一个我？”

布鲁斯没有接这个话题。

“让他自己说。”

这个回答让托尼慢慢收起笑意。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答应留出时间。

另一边，克拉克替妮娜整理好外套，确认她带着通讯器。

小姑娘点头，随后又问，能不能带一盒点心。

父亲有一点意外。

“给谁？”

“不知道。”

妮娜诚实回答。

“但第一次见面，空着手好像不太好。”

会面地点最后选在双方已经检查过的一间接待室。

桌子很普通，窗帘也是浅色，没有复杂的装置摆在明面上。妮娜进去后，先看了一眼窗户，再替贾维斯确认地面上没有容易绊住爪子的线。

托尼安排的人帮忙把终端放好，问屏幕高度是否合适。

她没有抢着回答，而是退开一点，让贾维斯自己试。

机械鹰调整位置后点了点头。

等其他人离开，妮娜把点心盒放在桌角，又往中间推了半寸。

现在，连饼干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等那位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见到谁的人，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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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一次跨世界的私人会面，多了一盒阿福的小饼干。

它被妮娜抱得很稳，甚至比地图还先得到妥善安置。

托尼走进来时，先看见小姑娘，再看见她身后庞大的机械鹰。

他的脚步顿住。

“这就是你说的来客？”

他看向布鲁斯。

妮娜赶紧举手。

“不是我，是他。”

她指向贾维斯。

托尼的目光重新落到鹰身上，认真看了几秒。

他显然对那一身混合了生物结构与机械改造的身体很感兴趣，但还没到听见老朋友消息时的那种程度。

妮娜的手心开始出汗。

贾维斯却很平静。

他向前走了一步，低下头，行了一个妮娜第一次见他时就见过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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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的表情变了。

那不完全是某种设备反应，也不是一个单独的动作。

而是太熟悉的停顿，太熟悉的礼貌，像有人隔着很长的时间，把他以为已经不会再收到的回应放到了面前。

机械鹰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

妮娜听懂了。

她看看贾维斯，又看看突然安静的男人，声音也慢下来。

“他说，您好，先生。”

托尼没有立刻接话。

小姑娘抱着点心盒，忽然明白，原来大人遇到特别重要的事情时，也可能和她一样，忘记自己能说什么。

桌上那台提前准备好的独立终端亮了起来。

一行字正在缓缓出现。

这一次，没有在半途变成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