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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帮助两组哥哥取得进展后，妮娜的信心得到了很大提升。

虽然严格来说，其中一组自己先在一起了。

另一组也不是因为她的咖啡计划才在一起。

但她至少提供了良好的家庭环境。

这句话是贾维斯帮她改过的。

原版是——我果然非常厉害。

妮娜觉得改完有点不够直接，不过听起来很像正式报告，于是保留了。

现在，她把观察本翻到最前面。

上面只有两个名字。

布鲁斯。

克拉克。

小姑娘盯着看了一会儿，慢慢坐直。

最难的一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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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决定先从克拉克开始。

理由很简单。

爸爸会回答问题。

爹地有时候会用一个眼神，让她忘记自己本来想问什么。

她选了一个克拉克没有赶稿，也没有准备出门的下午，抱着本子坐到他身边。

“爸爸，我问你几个问题。”

克拉克放下手里的书，笑着点头。

“当然。”

“爹地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吃什么？”

“看是什么原因。如果只是累了，他有时候会——”

克拉克说得很详细。

妮娜埋头记录，越写越快。

她原本只留了一行。

现在显然不够了。

克拉克说起布鲁斯其实并不喜欢临时被塞进一大群人的热闹里，但如果是孩子们提前准备，他通常还是会来。

“所以不能总拿这个让他答应。”

父亲提醒。

妮娜低头，看了一眼本子上自己刚写下的几个字，默默把准备好的大聚会划掉。

她原本还想着，等猜清楚爸爸们的心意，就把所有人都叫来，让他们当场说。

现在听起来，那样可能一点也不好。

“如果大家都在，他是不是就更不好意思拒绝？”

她问。

克拉克点头。

小姑娘认真想了想，觉得这和自己不喜欢被一群哥哥围着问成绩，有一点相似。

她越改越认真，克拉克却越看越觉得本子里似乎藏着许多原本准备付诸实践的危险想法。

“宝贝，你还安排过什么？”

妮娜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现在都划掉了。”

这句话并没有让父亲完全放心。

但他低头看着那几条确实被划去的内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女儿正在认真修改。

至少今天，客厅没有突然多出一群围观的人。

于是她又划掉了公开提问。

克拉克低头看了一眼本子，终于意识到，女儿今天的调查恐怕不只是关心晚饭。

但他仍然愿意回答。

妮娜愿意先问，而不是直接把所有人安排到一张桌子旁边，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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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是布鲁斯什么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打扰。

克拉克回答得同样迅速。

第三个，是他嘴上说不需要，实际上会接受什么样的帮助。

父亲甚至给出了不同情况的区别。

妮娜听到后来，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做调查。

她觉得这简直是一份非常有用的生存指南。

尤其是关于怎么分辨爸爸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只是在认真思考那一部分。

克拉克讲完，低头看女儿。

“还想问什么？”

妮娜翻过一页，十分自然地开口。

“那你喜欢爹地吗？”

客厅安静了。

克拉克嘴角的笑还在，声音却没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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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喜欢。”

他终于回答。

“我们是很好的搭档，也是——”

“像杰森哥哥和迪克哥哥那样？”

妮娜补充。

克拉克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的眼睛很认真，没有逗他的意思，也没有觉得这个问题需要特别压低声音。

对她来说，喜欢就是可以说出来的事。

克拉克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深夜留着的一盏灯，通讯里一句听起来很不耐烦的提醒，明明已经累了，却仍站在那里等他回来的人。

他过去当然注意过。

只是每一次，都给它们找到了足够熟悉的解释。

搭档。

家人。

共同照顾孩子的人。

现在女儿把那些解释拨开，问了一个简单得过分的问题。

他却不敢随便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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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现在告诉我。”

妮娜等了一会儿，小声说。

这是她最近学会的新办法。

别人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可以先等一等。

克拉克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宝贝。”

小姑娘点头，抱着本子离开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

“但是你可以告诉爹地。”

克拉克看着她跑远，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直到布鲁斯经过客厅，问他是不是漏接了消息。

他猛地抬头。

“没有。”

回答得太快。

布鲁斯的目光停住了。

克拉克低头，拿起书，又发现书被自己拿反。

蝙蝠侠缓缓眯起了眼。

那天之后，克拉克独自想了很久。

他可以听见很远的声音，也能看清许多普通人难以发现的细节，可面对自己心里的问题，竟然一直选择不去细看。

他想起很早以前的一次深夜。

那时妮娜还小，发了一点不明原因的低热。医生已经确认没有大碍，两个父亲却谁都没有离开。

布鲁斯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资料，听见孩子呼吸稍重，就立刻放下。

克拉克当时站在另一侧，看着那只落在小姑娘额头上的手，忽然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

他原来以为，那只是看见女儿被照顾时的安心。

现在回想，目光却总停在照顾她的人身上。

还有一些没有孩子在场的时刻。

任务结束以后，通讯里听见布鲁斯回应的那一声；会议散去之后，自己故意慢一点收拾，等对方走出来的那几分钟。

这些事情没有突然变成别的东西。

只是他终于肯承认，自己早已在等待同一个人。

克拉克把想说的话在脑海里排过几遍，每一次都觉得不够好。

太认真会不会吓到他，太轻松又像一个可以随时撤回的玩笑。

最后，他拿起通讯器，又放下。

问题并没有因为想得更多而变简单。

第二天，妮娜问他还需不需要时间时，他诚实地点了头。

小姑娘没有催，只告诉他，如果是自己要说的话，别人也不能替他说。

克拉克看着女儿，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

他说。

这一次，他确实开始准备去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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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克拉克开始表现得有点奇怪。

布鲁斯递给他文件，他会停一下。

布鲁斯坐到他身边，他会突然想起还有杯水没拿。

有一次，布鲁斯只是叫他名字，他手里的勺子就被折弯了。

妮娜看着弯曲的勺柄，慢慢把自己的碗挪远了一点。

阿福看了看克拉克，又看了看布鲁斯，什么也没说，只换了一把新的。

这种过分明显的异常，当然不可能逃过蝙蝠侠的眼睛。

但布鲁斯最先想到的，是超人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他检查了最近的任务记录，又问了克拉克几句。

得到的回答都很正常。

只有回答的人，看起来不太正常。

布鲁斯后来也问过妮娜，她和克拉克聊了什么。

小姑娘没有直接替父亲回答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她想了想，只说问过一些家里的事，也问过爸爸喜欢怎样和大家相处。

“如果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让他告诉你吧。”

妮娜认真补充。

布鲁斯看着她，神情有一点意外。

小姑娘怕爸爸以为自己在故意藏秘密，又解释，贾维斯说过，有些话不能由别人代替说完。

布鲁斯安静片刻，点了头。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让女儿去帮自己打听。

等妮娜离开，他重新想起克拉克这几天的反应，目光渐渐变得不同。

也许这一次，他需要做的并不是继续查记录。

而是找到合适的时候，问那个始终没有把话说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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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有一点后悔。

她原本想让爸爸们更自然地说话。

现在他们反而比以前更不自然了。

她坐在房间里，拿笔轻轻戳着本子，问贾维斯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你没有替他们作决定。”

机械鹰回答。

“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可是爸爸现在看见爹地就想走。”

“也许他还在整理自己的想法。”

妮娜叹气。

原来大人的超级大脑，也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她想了很久，最终没有再跑去追问。

而是把手里的计划先合上，去厨房帮阿福摆盘子。

正好这时候，玛莎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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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农场最近有几段栅栏需要修，玛莎想请孩子们周末过去玩。

这本来只是一项很普通的家庭安排。

但妮娜听完以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去农场。

一起吃饭。

没有蝙蝠电脑。

这个安排，听起来比她所有剪出来的邀请卡都好。

她赶紧去找两位父亲。

克拉克答应得很快。

布鲁斯原本还想看看工作安排，阿福已经替他把可以调整的部分列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给蝙蝠侠留下太多拒绝的空间。

妮娜抱着电话，开心地告诉奶奶大家都会去。

电话另一边，玛莎笑着问她最想吃什么。

小姑娘想了想，回答。

“能让大家坐久一点的。”

玛莎停顿片刻，笑意更深了。

“那我们多准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