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你忘了什么。
你的脑中，一双没有情绪、漂亮至极的桃红色一闪而过。
没错——小弥！
你从床上惊坐起，但是想到太晚懒得上号，又躺了回去。
你掏出手机。
[你：小弥比较喜欢什么东西？]
[小玉：服务器繁忙，请稍后重试。]
[你：？]
[小玉：服务器繁忙，请稍后重试。]
你发送了一块钱红包过去。
对面秒收。
[小玉：她喜欢你哦。]
[小玉：一块钱的答案到此为止。你多发点，我还能说出更多你爱听的。]
你：……
把你当什么人了。
你是那种特意花钱，就为了听点好话的人吗？
你又发了一块钱。
[小玉：好的。无剧透的告诉你。]
[小玉：她没有特别喜欢的。你送的任何东西都只会增加一点好感，要想讨好她，你只能量变产生质变了。]
你想了想小弥每次给你加分好感……
呜呜呜她对你是特殊的！
你忍住想笑的冲动，继续问。
[你：嗯……]
[你：那有对她很重要的道具吗？]
小玉那边停顿了很久。
[小玉：没有吧？]
[小玉：我刚刚查了攻略，在东城典当铺里，会随机出现一本“破旧的书”。]
[小玉：如果拿去修复，就会成为“古老的书”。]
[小玉：这本书记录了她家的历史，主要是补充设定，给考据党看的。也可以拿去送给她，不过依然只加一点好感。]
[你：收到！]
[你：猫猫敬礼.jpg]
*
第二天，你如约上号了。
沈暮色站在面向你的方向。他看到你，眼睛一亮，很自然的上前一步，叫你：“小姐。”
你眨眨眼：“早上好呀。”
房子已经大变样了。
你看到你昨天送的向日葵，正好好地放置在房间桌子上。
花上萦绕着金色的流光。
你把鼠标指过去，上面备注着“向日葵（灵力保护状态）”。
你纳闷：“什么叫灵力保护状态？”
沈暮色一下子懂你在说什么，解释道：“这是让向日葵永远保持原样的小伎俩。”
你很奇怪：“为什么？”
沈暮色不理解地看着你：“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想不通，只好把想法说的具体，“如果枯萎了，我刚好再送别的嘛。”
沈暮色愣住。
他定格般石化在原地。
半晌，沈暮色的表情才一点点变化，整个人生动起来。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你，试探性地问：“也就是说……以后还会有吗？”
你：“……”
你无言地盯着他。
“是的！”你意识到这家伙是认真的，认命地用鼠标戳了戳他的脑袋，“倒不如说，如果永远不坏，我就没有理由送下一种花了呢？”
“……”
他的耳朵又在红。
话虽如此，他却依旧没有解开灵力保护。
理由是这是小姐送的第一束花，很有纪念意义……
你闭了闭眼，决定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你不想继续讨论花了。
对你来说，这只是点点鼠标的事情，你一没掏钱二没费力的，称不上什么珍重，他就当彩蛋坦然接受就好了啊。
哪里有这么多胡思乱想的。
你提起你当下最在意的事情：“对了，我想送小弥礼物。”
“好呀，小姐想送什么？”
沈暮色不意外地点头同意。
你低头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说道：“是在东城典当铺的一本书，道具名称就是‘古老的书’，买下后再去修复，就可以送给她了！”
你抬起头，“不过因为是随机的，所以可能一时半会找不到。”
“这样啊。”沈暮色明白了你的想法，提议道，“那我们每天都去找一遍？”
“好。”
你开心地应了下来。
随后，你们前往了那家典当铺。
不出意外，你们并没有找到。
你们没有失望，继续开始了特训、做支线、拿成就的一天。
游戏如此过去两个月。
在现实生活中，也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你们天天去那家店，店长都认识你们了，却还是没有找到那本书。
这么长的时间，你们取得的间断性成果如下：
一，个人能力。
鉴于主角此人是个卷王，每次训练又有你的sl大法，他的灵力与体能数值提升巨大。
据说，除灵师协会有他天选之人的传说。
毕竟谁也没有见过提升这么快的人。
青砚是通过实际能力安排任务的。
由他观察、由你操作，你们俩配合下，打怪如切瓜，消耗极低。次次如此，这让你对主角提升情况，感受得不是很明显。
你能看到数值变化。
但你不清楚，这和之前相比，差距具体有多大。
然后主角就表示，自己的能力与目标还差得远呢，仍需好好努力。
你：“……”
你：“这是什么运动番台词？”
沈暮色欲言又止地看了你一眼。
或许是怕你无聊，他现在有事没事就会看你一下，给你增加点互动感。
听到你的话，他突然朝你探出手来——
屏幕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越来越近，以至于可以看见细微的纹路，几乎要覆盖整个镜头。
然后，透过空气般，什么都没碰到。
沈暮色收回手，盯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向你挥挥：“小姐你看。”
你看半天：“什么都没有。”
他点头：“是的，什么都没有。”
你看向他认真的脸。
你突然意识到，他验证自己能力的标准之一是碰到镜头。
好、好没有必要的标准……
就算碰到了，也不能改变剧情啊。
你立刻用八点钟肥皂剧的语气控诉：“什么！你想要控制镜头？你要背着我做什么！你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我们都这层关系了，你要对我藏着掖着什么——过分！”
你说这话，是想逗逗他的。
结果他依旧盯着自己的掌心，微微皱眉。
“听烛就做到了啊。”沈暮色似乎对这件事念念不忘，他小声喃喃道，“他和小姐又没什么关系。”
“……”
为什么要对这个有好胜心啊？
你不解地看着他。
所以说，他果然是个笨蛋吧。
二，人际关系。
这段时间里，游戏里的朋友们经常给你们发信息。
因为经常沟通，大家已经完全熟络起来了，偶尔会聚在一起吃饭，侃天说地。
关于小唐同学。
他现在进入了期末考试周，经常发信息向你们诉苦，会忧心忡忡地问“学长现在不用考试吗？啊……大四好像是没什么考试了”。
也会很快告别“我要去复习了，今天熬夜抱佛腿，谢谢学长听我抱怨”。
你心情莫名沉重，简直感同身受：“我期末也是这样……我很理解他的！”
一般这个时候，沈暮色不会说什么。
只是在第二天，他会打开朋友圈，装作无意地让你看到唐乐生最新的情况。
时间：凌晨两点。
文案：先看会儿国足比赛压压惊。
配图：笔记本电脑，热带风味冰红茶，摊开的书。
你更加感同身受了：“呜呜呜这种大难临头还要坚持不懈偷懒的状态……简直和我一样！”
沈暮色：“？”
关于小弥。
小弥经常向你们问好。没有具体事情，也没表情包，就纯问好。
通常是你在滔滔不绝，讲最近你和沈暮色遇到的奇闻异事，漂亮风景，亦或者你今天所吃的食物。
小弥不会打断你。
她只会简短地说“好”，“嗯”，“知道了”，然后对应分享事物给你。
……虽说她通常只会分享当天所吃的食物给你。
对她而言，称得上奇闻异事压根没有。漂亮风景偶尔发发，但随后会补充一句：
“姐姐说很好看。”
你们俩说过要互送礼物。
你因没找到那本书，她因想不出能够具体“送给你本人”的东西，暂时都卡住了。
你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提议道：“那就等我们找到再送吧！”
“好。”
小弥同意了。
你瞥了眼她抱着的洋甘菊，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至于这束花……是因为我觉得很适合小弥，所以想送给你。”
小弥歪头，桃红色的眼睛一眨一眨。
漂亮得像一个洋娃娃。
（小弥好感+30）
关于池徊。
他最近在沉迷“攒功德”，并不是在手机敲电子木鱼，他是真的脚踏实地去做实事了——
你问他为什么，他刚开始还不愿意说，各种搪塞。结果，在一天下午，他因捡垃圾捡到大爷大妈势力范围内的瓶子，被他们臭骂了一顿。
池徊转头打电话找你们哭诉。
同时，他终于告诉了你们这么做的原因。
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听烛老师说，功德是可以换取好运的。
而人一生的运气是固定了，用了就没了。
功德会增加好运，功德高到一定程度，还能决定下辈子转世是否为人、是否能遇到自己指定的人或事物。
你不忍心地问：“所以，你想要获得好运？”
池徊抱头痛哭：“不是，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要为我下辈子奋斗啊！”
你沉默两秒：“……你是不是想得太长远了？”
池徊苦酒入喉，泪眼朦胧：“还好吧。至少我现在目标明确——我下辈子也要见到我的暗恋对象！”
你：“……”
沈暮色：“……”
场面安静了下来。
你问沈暮色：“你能理解吗？”
沈暮色飞快地撇了你一眼，含糊道：“能的。”
你：“？”
你都有点怀疑自己了，你疑惑道：“难道我才是异类吗？”
“——你想知道我的暗恋对象是谁吗？”池徊打断你们交流，他一定是喝多了，没等你们反应，立刻说了出来，“是栖。”
你：“……”
你：“？”
你瞬间倒吸一二三四五口凉气。
沈暮色看了你一眼，本想与你对视交换一下信息，但是你根本没看他。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了很想吐槽的表情：“小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吃到熟人大瓜的表情。”
你缓缓平复好难以言喻的奇怪神情。
你担忧道：“他这是内心严防死守的秘密，还是真的想找人倾诉？不会酒醒后要来谋杀我们吧？”
“……不会啦。”
沈暮色有些好笑道。
“嗯……”你看向池徊，选择安慰他，“这样啊，有目标就挺好的，小池现在做到哪种程度了呢？”
沈暮色代为转告。
池徊抬起脸，眼神有些空洞：“还在努力成为人类……”
你：“……”
沈暮色：“……”
场面又安静了起来。
你开始觉得棘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这这怎么哄啊？他酒醒后受不了三二一跳了怎么办？”
沈暮色冷静地给了你一个建议：“无论是真是假，可以质疑听烛这段话的可信度，这样做，至少可以解决当下的局面。”
“嗯。”你深吸一口气，继续问池徊，“听烛有说过你下辈子会是什么动物吗？”
“危地马拉东南部的大食蚁兽。”
你：“……”
你平静道：“不用质疑了，这一定是假的。具体原因，我不想解释。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散会。”
你竟然认认真真听了一晚上这么莫名其妙的事……
感觉自己是个笨蛋。
以及，为什么听烛不在场，你却依旧有被耍的感觉。
……感觉自己是个笨蛋。
你破防地捂住脸。
至于听烛。
他又在探索新工作。对于你们俩，他一点都不见外，使唤起你们来一点都不手软。
使唤你们的方式直戳你们痛点——直接操控系统给你安排任务。让你们帮他跑腿啊，宣传啊什么的，全都是对他有利的事情。
“不要这么说嘛。”听烛不认可你的想法，“我也给了相应的奖励了啊？让你们一天内数值提升翻倍还不好吗？”
好吧。
这确实你们所需要的。
你们没有反驳。
听烛撑着下巴，突兀的开始谴责你们：“好过分啊。”
“如果你指的是，我们把你耍池徊的时候告诉了他，你因此遭到了他的报复。”
你一本正经跟他讲道理，“这件事，其实是你比较过分。”
“什么？”听烛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努力想了想，意识到你在说什么后，不在乎地挥挥手：“我才没有耍他，我只是讲述了我在书中看到的观点，这是他既不思考、也不验证，更不愿意去交叉对比的下场，和我无关。”
你无语了：“……那你还说他是大食蚁兽？”
“只是推波助澜一下而已。”听烛笑眯眯的，“所有结论、行为，都是他自己擅自领悟，擅自去做的，和我无关哦？”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你看。
像是在品味你的表情。
不知为何，明明你们隔着一个屏幕，你却有十分强烈的预感。
绝对、绝对不能得罪他。
你咽了下口水：“话虽如此，他来报复你了吗？”
听烛嫌弃道：“他又打不过我，谈什么报复，也太抬举他了吧。”
你：“……你有时候真的怪毒舌的。”
“是吗？”
听烛不置可否。
他推了推墨镜，那双冰冷无机质的异色瞳一闪而过。
三，声望体系。
虽然不知道声望作用大不大。
但还是提及一下——主角的声望被你拉起来了。
你们在支线里抓小偷、找失物、解决犯罪，备受大家好评。
主角的名气又上升了一个等级，现在出门买东西自带八折优惠。若是隐藏存在感，偷听大家的闲谈，还会听到他们毫不掩饰的夸赞。
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夸奖。
对话气泡接连不断地冒出来，仿佛烧开水的锅底。
你兴趣盎然，一个一个点击。
然后听。
一连听了十几个后，你忍不住震惊：“对话完全不重样诶，好厉害——”
“……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吧？”
主角有些别扭的声音传来。
闻言，你看向说话的人。
黑发青年静静地靠在墙边，双手插进口袋。他垂头，发梢遮住眉眼，透过间隙，你看到他那双剔透金色眼睛隐隐发亮。
他没看你，不自觉偏头看向地面：“使用灵力，隐藏身形，就为了听别人夸自己……真的很傻呀。”
这是新解锁的功能，潜行。
你忍不住尝试这个功能的各个用法。
发现可以偷听后，你又想知道偷听对话是不是有限制的，到达一定量会不会重复。
如此反复实验。
结果是对话完全没有重复。
你对这个游戏又有了新的认知。
经沈暮色提醒，你才回过神来。
这行为确实傻傻的，而且丢的是他的人，也亏他陪你干了。
你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那我们快走吧……”
沈暮色如蒙大赦，连忙动身离开。
你刚想说话，突然想到某点，视线落在他的耳朵上。
——没有红。
……咦。
明明刚刚你们听了这么久别人的夸奖。
他害羞的界限还真是奇怪啊。
以上，就是游戏这两个月的阶段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