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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吃醋了果然开始说胡话咯

“我这大帐都快成迎客松了,怎么总有人来?”

愿宁星看向祈海安,“执事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她神色有些紧张,将祈海安从门口又拉了回来,“阿汝,恐怕还得让你再藏一会。”

愿宁星扭头又对那肥鸽子开口道:“无影脚,你先出去玩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别去找春心意,更不要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

只见那鸽子十分乖顺,在空中耍花样似的飞了几圈,在愿宁星的注视下,直冲飞出帐去。

“族长?”执事见帐中无人回应,以更为威压的语气催促道,“下官有急事求见!请族长勿要推脱!”

“不必担心,宁星,让我来。”祈海安见机会来了,终于可以脱下伪装。

“你现在转化人格这么自如了吗?”愿宁星眼中藏不住的疑问道:”也不见你头疼,直接就变回来了?“

“我……”经愿宁星这么一提醒,祈海安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切换得太过频繁丝滑,都忘了演出一些征兆作为前摇。

可事到如今,祈海安也顾不上解释那许多,只好换出一副大灰狼的姿态,反问道:

“宁星,难不成你和那阿汝是约定了什么……又或做了什么?这么不希望我露面吗?“

其实话说到这里,本已经足够,可祈海安说着说着,竟一不小心把刚才积累的醋劲儿漏了出来。

“你就这么喜欢他?不想见到我?”祈海安问道。

之前为了写小说,愿宁星看了许多描写情感拉扯的桥段。

虽然最后她并没在书里写到这些。

不过她也知道,在这种情形下,女主大概率会给这无理取闹的男主来上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夺门而去。

但她现在夺不了,因为那壮硕如山的执事在门口堵着。

而且她也不准备打祈海安,因为自从有了上回她那一脚导致的流血事件后,她心中也有了阴影。

最重要的是,她偏偏仍旧还是那个穿书前的老实人。

她没法在情节高潮处,在聚光灯都打在她身上时,情感丰沛地演出极有张力的一出戏。

于是她只攥紧拳头深呼吸了几下,目光缓缓上移看向祈海安,沉默着转身走开。

而祈海安这边,话刚出口便已经后悔了。

他并没有愿宁星那般理智地考虑帐外站着的执事,也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的伤。

他看着愿宁星转身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嗡鸣一声。

宁星她……又要离开了吗?

可愿宁星大步走去的方向,却是帐中尊贵的帐北主位。

她坐在刻有烈马图腾的红木宝座之上,斜倚着在那素白兽皮铺就的靠背。

“若有人求见族长,让他进来便是了。”愿宁星挑眉以什那苏语漠然说道:“他既然敢来敲我大帐的门,便是默认我也在场。”

“我自然……”她此刻俨然已经换了副气场,自信沉稳道:“也没有什么好躲的。”

祈海安见愿宁星这般作为,自然知道是那女君的身份在支撑着她。

虽他们又变成了对立的族长和女君身份,但是这样也好。

起码她没有离开他。

“你进来吧。”祈海安对门口的执事说道。

那执事推开毡门而入时,显然已不是前几日谈判时,被舒来识揭穿的那般心虚模样,气势恢复了几成,不过态度也的确恭敬了许多。

不过,在这执事进门之时,身后好像跟了点什么进来。

只不过祈海安、愿宁星,还有这位执事,此时心中各有所系,并没有注意到这奇怪来客的造访。

愿宁星不禁心中好奇起来,这执事莫不是寻得了什么好借口,能洗请他和女史官有染的嫌疑?

又或是上次林夫人回去后,同他说了什么?

说祈海安并非像传闻中只是风寒,而是身负异症,所以他有此一行?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对于执事的在意,只是将她那本就略显清冷的眼尾上挑,睥睨着打量了一眼,便又拿起手中书卷看了起来。

“族长,我听人说见您出帐和那二傻……我是说,来识掌书一起进了女君的帐中,便想借此机会与您二位一通沟通……我是说,禀报一下。”

“执事你消息很是灵通啊……”

祈海安其实也想择座而谈,但是主座既已让愿宁星坐了,他又不能与她挤在一处。

虽然他内心很想。

而若是坐到西侧的次座,恐又会落了这执事的口舌,说些什么我族首领岂能甘于人下的论断。

所以他干脆就踱步站到了愿宁星身旁,身姿翩翩如鹤,立得十分端方。

“我和来识出来不过片刻,你就赶来了。”祈海安说罢,以手轻轻扶着额头,装作出些头痛模样。

“族长是我族最为珍贵之人,自是下臣心中所系。”执事挑眉望去,躬身行礼,“不过如今来识没在这,我要禀报之事,恐怕就难以传达给女君了。”

“向女君禀报?我还以为你只是贺兰苏族的执事呢,”祈海安侧看向书卷后愿宁星的侧脸,又回过头来冷脸道:“未曾成想,原来你已在什那苏族也谋了差事。”

“不……族长您误会了。我和女史……我是说我和什那苏族人并无瓜葛。”执事向后退了一步,“那些传言,只是什那苏那些无知的女人,见我族兴盛,想要趁机攀附,才往我身上泼脏水罢了。”

“无知的女人?”祈海安眼中半藏着冷冷眸光,“执事,我知你扶持男尊之意,但我之前的历代族长均为女者,你如此出言无状,口无遮拦,难道不会太过舍本忘祖吗?咳咳……”

祈海安这莫名的不适之症似乎更重了些,这剧烈的咳嗽声,听得愿宁星心中也跟着七上八下。

但碍于执事进帐前她和祈海安的不快,她又不想露出关切之色。

“您误会了,“执事并未被祈海安的斥责唬住,反倒是徐徐解释道:“我只是说什那苏族的无知女流,并非暗指我族内的女中豪杰们。”

祈海安知道执事这是在激将愿宁星,以此试探她是否通晓贺兰苏语,便抢先一步向愿宁星行了个示好之礼。

“族长,你这是做什么?向他族首领行礼,恐失我族威严。”执事心头不悦,“况且这女君既听不懂,又何必在乎她的感受?”

“威严?你所希望的行为,应叫做蛮横无礼吧?”祈海安横眉冷目道,“我族之中,向来没有那背后议人是非的习惯。你仗着女君言语不通,便当面冒犯,这可就是你一族执事的威严?”

而一旁的愿宁星则将脸挡在书后,装出一副对此争执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知道祈海安是怕她沉不住气,在执事的言语相激之下露出马脚。

但她不知道的是,话说到后面,祈海安所说已纯粹是他内心所执。

因为他见不得任何人将愿宁星算计在内。

当然,他也从未把自己对愿宁星使的心思,称作是一种算计。

“好,下官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了。”执事说着,对愿宁星手中的书行了个礼,“总而言之,我今日来,只两件事。一是向族长您澄清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我方才自己说了,你信与不信皆可。”

愿宁星闻言,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哼,这态度,真是装不了多久。

果然执事,还是那个狼子野心之人。

而祈海安面对执事者喜怒无常的态度,则不为所动,平淡回道:“那第二件事呢?可是与那日的商队刺杀有关?”

听到商队刺杀四个字,愿宁星手中的书攥紧了几分。

是啊,因为此前在死牢中的惊险遭遇,她几乎忘了那一次刺杀的存在。

想来之所以这些日子,她身边的女侍都未曾向她提醒此事,大概是祈海安早已命人调查安顿好商队人等。

他又一次想在了她的前面。

亦如他来到这穿书世界中,一直所做的那样。

“族长,你说的没错。”执事像是对装作恭顺这件事,已感到十分厌烦。

他甩着袖口,左右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像是要拍掉方才自己那奴仆作派,拿出愿宁星初遇他时,所见的那嚣张气焰。

“那刺杀就是什那苏族做的。”执事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们在自己的商队中埋伏了杀手,本想伪造成我族截杀什那苏族商队的假象,以借此挑起战事。”

“我若没记错的话,那日那杀手也冲着我来了。”祈海安反驳道,“依你所言,什那苏商队里的杀手既要伪装成贺兰苏人,又要刺杀贺兰苏族长,这不矛盾吗?”

“这倒要问族长你了。以族长的智谋与眼界……”未待祈海安辞座,执事便自顾自不客气地坐在西侧的次座上,冷哼着说道:

“应该不会看不出那杀手到底是冲谁来的吧?”

祈海安没有立刻回答。

而这质问中的压力,却落在了愿宁星身上。

她确实回想到,当时祈海安在注意到那刺杀之人时,并没有第一时间与其鏖战。

而是紧紧将她揽在怀里,然后才扔出手里乾箭,将其一掷毙命。

如今想来,以祈海安深谋远虑的行事作风,若真遇刺,他不应会当即将箭掷入杀手死穴,而是会设法将其控制,以待日后审讯。

那么他非杀他不可的理由便是……

从一开始,他便敏锐地识觉出,这人是冲着她愿宁星来的。

换言之,祈海安应是不希望愿宁星知道,自己在竭尽全力救她,因而也伪装出一副共同受害的模样。

“但若真依你所说,岂不更可笑?什那苏族人为了挑起战事,便把自己的女君杀了?”祈海安嗤笑道。

“便是如此。”执事转了转自己拇指上那金镶玉的扳指,“因为策划这次刺杀的,正是什那苏族的女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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