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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更期待他穿上现代装的样子了。
不西装暴徒？不斯文败类？
黄二看了眼时间，白一的飞机已经快落地，便简略应答：“林先生，遇到危险我们都有各自的逃生方法，唯独老大，她不会化猫，这段时间或许要你多多照看。”
这段时间是哪段时间，所有人听得心照不宣，一阵沉默。
“还有两套古装，你都可以试试，若有不满意的地方及时跟我说，我让设计师再改。”黄二看向其他人，“谁要跟我一起去接机？”
除了乔未眠和林朝缺，每条手臂都举起来。
“那开两台车。”黄二走到门边，又把乔未眠叫过去，“说服他，让他剪短发，他就不用再飞檐走壁了。”
乔未眠觉得很难：“他好像就喜欢飞檐走壁。”
“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他一定懂。”黄二看看打量起其他服饰的剑客，有信心，“他之前防备是觉得不安全，也怀疑我们的用心。现在话已经说开，他都许诺要保护我们，剩下的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我？”乔未眠指着自己，“为什么是我？”
黄二不明意味地挑唇：“只能是你。”
两台车相继离开别墅园，乔未眠犯了愁。
她查过林朝缺那个时代的条条框框，男人削发若不是为了出家，便是奇耻大辱。
虽说现代民风开放了，留长发的男人也不少，但林朝缺那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活像出自美发店托尼之手，长得太过阴柔。
束起来的话，配上他的衣服和说话方式，古人味儿也藏不住。
正想着，她的电话响了。
乔未眠看了眼手机屏幕，响亮地呵出声，笑眯眯接起：“有什么话不能当我面说？”
隔了几秒林朝缺的声音才传来：“你……想看我穿其他衣服吗？”
乔未眠兴高采烈地冲回客厅，又才看到林朝缺说的其他衣服是其他两套古装。
为了鼓励他，给他增加自信，乔未眠往沙发一座，宛如来到秀场，伸手做了一个请：“来吧天下第一先生，请开始你的表演。”
晚饭之后，学校那边回了电话。
冯督刻意避开妻女去卧室接。
他姿态谦卑，一连口的“是是是”，肩背下意识微驼。直到听见陈校长问他和高三那边的教室办挤在一起是否介意，冯督喜不自胜地点头：“不介意，不介意！没问题！多谢陈校长！”
挂了电话，陈校心里的石头并没有落地。
他活了五十年多，来往周旋于各种场合，识人的水平不低。
这冯督的猫科动物专家头衔其实并不科学，更像是他自己爱好与执念。
但如果真的要用科学的方式镇压一群畜生，大概率不了了之，或者直接使用暴力，又将引起社会舆论。
世上是否真的存在那些轶事？山海经到底是幻想还是纪实？老校长认为，他值得这么做一次，为自己寻求真相。
“谁的电话呀？这么高兴？”仇伊取着围裙问。
冯督绕到冯丁丁身边，弯腰轻轻搭住女儿肩膀：“丁丁，爸爸明天跟你一起去学校。”
“呀！”仇伊惊喜道，“那边同意了？”
“对，同意了。”不枉他费这么多功夫，谋划了这么多年，冯督安心地舒出一口长气，“我们女儿的成人礼，终于能办上了。”
冯丁丁的反应却很平淡，甚至有些不在状态。
她知道爸爸为了保护她申请成为临时校职工，可具体什么原因却交代得很潦草。
好像是怕野猫伤人？
冯丁丁勉强地应了一声，碗里的饭菜一口没动。
仇伊转而关心：“怎么啦丁丁，不合胃口吗？”
“有点反胃。”冯丁丁捂了捂嘴，“对不起妈妈，我不吃了，我想睡觉。”
目送女儿进入房间，仇伊把冯督扯下来坐好：“她这迹象，是不是快了？”
“有没有发过烧？”
“发烧还没有。”仇伊算了算，“还有二十三天，是不是没到时候？”
“还差点。”冯督想起母亲的日记，家族的上一个狼女是高祖母，她似乎是在成年前一周开始发烧蜕变的，便安慰妻子，“但也快了，退烧药和退烧贴都准备好。”
仇伊跟着逼近的日子每天都在紧张，反复确认：“那天过了后，丁丁还认得我们吗？”
冯督瞪了瞪她：“只是成长，又不是换个人。而且丁丁这性格也该变得强硬一点了，否则进入社会是要吃亏的。”
仇伊不再置喙，但看着女儿纹丝不动的碗筷，自己也没了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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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车，一台只有两座的跑车，总共能装七个人。这一趟，竟然装得满满当当。
白一晒黑了一圈，看着不明显，但手腕上潜水表挡住的肤色比周围白皙得多。
他懒洋洋介绍：“这是妮娜，没来过中国，带她玩两天。”
混血女生穿得清凉自信，拨了拨长卷发，大方地打招呼：“Hi guys！”
采三跟着白一去上厕所，亦步亦趋问：“女朋友？”
“做梦。”
“谁做梦？”
“还能有谁？我怎么可能交女朋友。”白一解开皮带，不耐烦说，“太难甩了，这两天你们帮帮忙，多说点我的坏话，让她知难而退。”
“那简单，你的坏话简直说不完。”
白一踢他一脚，采三差点尿歪：“啧，我说正事，这女人身份可靠吗？是不是什么狼女？”
“不是。”
“怎么确定的？”
“她是菲律宾混血老弟，狼女得是纯正中国血统。”
采三拍了下自己脑门：“我给忘了。”
“怎么，我不在这一周降智了？被剑客影响的？”
“呵，想问剑客直说，不用拐着歪骂我。”
白一拉上裤链，眼神又冷又拽：“我不问，我已经想通了。”
“说完。”
“到底能不能通，还得你几个得帮我。”
采三蔑他一眼，白一皮笑肉不笑，在他肩膀上擦了擦两根手指，吹着口哨离开。
驶入内部路后妮娜的滔滔不绝暂时停息，叹为观止地一路目送窗外风景。
她中文生涩：“天哪！这里好漂亮！翊，这都是你的家？”
“Nah，”采三这就开始说了，“他只会花钱不会挣钱，跟着我们住。”
听完妮娜果真有些失望。
在大溪地那一周，这个中国帅哥挥金如土，风流潇洒，无数女人往他身边簇拥。
他穿的名牌，他戴的手表，他手中的黑卡，让妮娜确定了要拿下他。
唯一有一点妮娜拿不准，就是他不愿给自己花钱。
她都献身了，得到的却是一沓一千美元的小费小费和两杯鸡尾酒。
这怎么能行？妮娜看得出白胜翊是不婚主义者，她也没有抱嫁娶的念头，只希望跟他来中国能看到他真正大方的一面。
坐着Bentley，住进私人别墅，妮娜信心大增。
两台车相继熄火，随便停在门口。听到响动乔未眠光着脚跑到门边，陡然看见一张陌生女人的脸，上演笑容消失术。
玄六和墨五搬着在驿站取的快递进门，一人一句：“不是女朋友。”
“话很多。”
“你们怎么不早有外人？”乔未眠返身回去，“得把林朝缺藏起来。”
“外国人，没事的。”玄六拉住她，“一路上我们也说了，家里有个保镖，装扮得像古时候的中国人，她还挺感兴趣。”
“她感兴趣？”乔未眠大声问，“她凭什么感兴趣？”
林朝缺仍旧站着看电视，已经到了《天龙八部》，看他们往屋里运送一箱箱东西，又瞥见外头有个陌生女人，蹙眉问：“这是那个女子的嫁妆？”
乔未眠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浓郁的香气已经进门了，妮娜这里摸摸那里闻闻，和乔未眠对上视线时愣了一愣，旋即妩媚笑道：“妹妹？”
乔未眠挺直了背，用英文招呼她阿姨好。
妮娜睁大眼：“阿姨？我看上去岁数很大吗？”
乔未眠装出乖乖学生的懵懂样：“不知道，因为我只有十九岁。”
二十五岁的妮娜咬咬牙，努力微笑：“请叫我姐姐。”
“不行，在中国，大五岁就要叫阿姨。”乔未眠做作抿唇，眨巴大眼，“我没有礼貌的话哥哥们会罚我的。”
“那你怎么不叫他们叔叔！他们难道不够大五岁？”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哥哥呀，这是伦理。”
妮娜看几个男人包括白胜翊都窃笑不语，对这妹妹已经充满敌意。目光跳到她身后，骤然惊怔。
还真是一个古代的中国男人！
长发飘飘，衣服……表情……都像来自古代。古代人，这么英俊吗？
她露出招牌妩媚笑容，蝴蝶一样飞过去：“Hello！”
林朝缺略后退一步，对这张异族面孔很警惕：“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海楼，我是林朝缺。”
乔未眠笑得肚子疼，逮住白一：“你在哪里捡了这么个花蝴蝶？”
白一的视线迅速完成了对她身体胖瘦的检测，轻轻挑眉：“吃醋了？”
乔未眠瞬间收笑，眼睛瞪着。
白一又看向剑客，风凉道：“新衣服都穿上了啊。”
“你不是老嫌人家臭？现在他比你香。”
“是吗？我得闻闻。”
乔未眠拽住他手臂，仰头逼视：“你别找他麻烦。”
“我找他麻烦做什么？他是海楼吗？”
倒是林朝缺对他沉稳地颔首：“好久不见，白猫。”
所有人都寂静了两秒钟。
幸得好妮娜听岔了，笑声张扬清脆：“白毛？翊，这是你的昵称？你哪里的毛是白色？”
乔未眠赶紧把林朝缺拽到冰箱边，没等乔未眠先提醒，林朝缺主动承认：“是我口误，不得向外人暴露你们的身份。”
乔未眠看他频频地打量妮娜，轻声问：“你很喜欢她吗？”
林朝缺转来迷惑的一眼：“我为何会喜欢一个初次相见之人？”
“那，多见几次呢？”乔未眠错眼不眨。
林朝缺没见过海外面孔，妮娜又是超级辣妹，还一直冲他抛媚眼呢。哪个男人受得了？
林朝缺又憨又严肃地蹙眉：“我为何要与她多次相见？”
“……”乔未眠板着脸问：“那你一直看她干嘛？”
“她在看我。”林朝缺还伸手指，乔未眠赶紧给他按下来。他很轻地提了下唇角，眸光凝深，“看我之人，我必回看，方知其目光里有没有杀意。”
乔未眠抱着头走回沙发：“好了好了，我快不认识杀这个字了。”
白一回来了，又有客人，本来该去定期海底捞的，但乔未眠不想把林朝缺落下，让玄六买了菜回来煮饭。
但六个男人忽然把她围拢。
乔未眠放下遥控器：“你们干嘛？”
白一的表情讳莫如深，转头叫林朝缺：“大侠，请你过来一下。”
林朝缺于是绕到沙发这边，妮娜跟着他身后，目光反复度量他的腿长和肩宽比例。
乔未眠觉得气氛不太大，站起来挡住林朝缺：“白一，你答应过我，会和他和平相处。”
“我没答应，我只是说考虑。”白一微微抬起下巴，“经过一周，我的考虑结果出来了。”
“什么？”
“很简单，男人之间要从敌人变成朋友，打一架就行。”白一看向林朝缺，狭眸，“林大侠，和我比试一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