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祭日结束后的第二日就恢复了拍摄。
前几日剧组放假，耽误了不少进度。
晏临重新排了拍摄计划。
两个人互换回来后，他顺理成章接手了整个剧组的拍摄计划，乔漾闲得无事干，索性拿着一个相机到处录花絮。
之前拍摄好的镜头，只要有一点小瑕疵，晏临都决意推翻，重新拍摄一遍，剧组里的人苦不言堪。
不过这是晏临。
大家在进组前听说过晏临的生平事迹，多少也是做了准备。
乔漾坐在剧组小沙发上看着自己录的花絮，于尔欢四仰八叉，毫不顾形象地躺在乔漾身边。
乔漾的镜头立马对准了于尔欢。
于尔欢有气无力地拒绝：“乔导，不要拍我，我现在好丑。”
乔漾放下相机，删除了刚刚录制的于尔欢的视频。
又是个被晏临折磨的可怜人，乔漾内心感叹。
于尔欢突然起身，环视了四周，确保这周围只有她和乔漾之后，才敢吐槽：“晏导抽什么疯，怎么之前过的戏也要重新拍一遍。”
乔漾心虚地眨了下眼睛。
那些要重新拍摄的镜头，基本上都是她拍的戏。
自然拍的不符合晏临的高标准。
她心虚地解释，下意识地摸鼻子：“可能是因为晏临的强迫症犯了。”
两个人互换回来之前，配合得还算不错。
乔漾用着晏临身体拍，而晏临则偷偷地指导她。
虽然没被其他人发现什么异样，但拍摄出来的效果总是要差一些的。
于尔欢痛苦地捂脸。
“感觉在晏导的戏就像是一场大雨，而我是那个被浇了全身的小动物。”
乔漾被她的话逗笑。
她的形容还挺到位的。
乔漾开玩笑地说：“小动物可没有你这么累。”
于尔欢发出爆鸣声。
“乔导，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乔漾接着补刀：“没有关系，你去其他导演的剧组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下雨。”
于尔欢整个人泄了气，身子直直地往后躺，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
休息了片刻。
于尔欢懒散地说：“乔导，还好有你。”
“要是剧组里只有晏临，我都不敢想象要有多压抑。”
乔漾挑眉，纳闷地问着：“晏临有这么夸张吗？”
她听闻过晏临的事迹，不过接触下来，她发现晏临只是嘴毒了一些，正如高乐所说的，他外冷内热的人。
她又问：“晏临没这么可怕吧？”
怎么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于尔欢：“乔导，你不懂他的可怕。”
乔漾说着：“你不用叫我乔导，叫我乔漾就好。”
她听着乔导这两个字心里面总有些别扭，还是叫她乔漾比较舒服。
于尔欢答应着：“我还是叫你乔主持吧。”
她接着刚刚的话题：“乔主持，你不觉得晏导可怕，是因为他只对你温柔。”
“温柔？”乔漾闻言，皱紧了眉头，她想否认：“有吗？”
于尔欢认真地说：“那可能是你当局者迷。”
当局者迷？
乔漾的眼神扫过一旁正在指导拍戏的晏临，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怎么最近一个个都这么说。
乔漾心想。
下午的戏是拍乔漾掉河里那天半截中止的戏份。
晏临派了好几个人看着乔漾，让她不要再掉入河里。
乔漾：“……”
她现在走一步，身后的高乐就跟着她。
只要她靠近河边，高乐就立马冲到她面前。
乔漾有些无奈：“上次真的是个意外。”
高乐不听她的话：“乔主持，不要为难我了。我今天的任务就是看着你。”
“上次是因为下雨我脚滑了。”乔漾边说边指着天空高挂着的大太阳，“今天我们晴空万里，我肯定不会再掉下去。”
高乐：“不行。”
他伸出手拦下乔漾欲靠近的身影。
高乐继续坚持阻拦：“不可以，晏导特意交代了。再说你掉进去，若是再互穿可就麻烦了。”
乔漾好说歹说，都不肯。
在距离河边一百米的位置，就不让她靠近。
乔漾见他说不动，她转身去找了晏临。
治标得先治本，高乐说不动，她找晏临总说的动吧。
乔漾戳了戳晏临的肩膀。
“歪，你就让他们一直看着我。”
晏临边支着相机边看她：“对啊，怕你再掉进河里。”
“我不会再掉河里了，不用让他们看着我。”
晏临：“不行。”
乔漾丧了气，什么啊！
怕她掉下去怎么不把河边拦起来，非得派几个跟屁虫跟着她。
她在剧组里没什么事情，现在所有的戏基本上都靠晏临来拍。
乔漾一个人河边也没什么事情做。
玩水都不让。
现在还带了几个跟屁虫。
乔漾：“又不让我拍摄，又不让靠近河边，既然这样，那我回酒店休息好了。”
“不行。”晏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乔漾纳闷：“为何？”
晏临：“因为你是副导演。”
“所以你要尽职尽责，随时随地都要在我身边。”
乔漾心下一凉，当个好导演她不够格，当个浑水摸鱼的导演也不行。
她哀怨着：“一山不能有二虎。《春渡》有你这个尽职尽责的导演就够了。”
晏临笑了一下：“总不能让别人误会你这个副导演什么实事都不做吧，要是实在无聊，你在我身边看我怎么拍。”
“好吧，你说服我了。”乔漾答应着，她也不想被人背后蛐蛐，她同意留了下来。
本身自己在成为《春渡》的副导演后，就有一些黑粉认为她不配。
乔漾不在乎他们的话，但也想证明自己，为《春渡》这个电影付出一点自己的精力。
晏临一边教乔漾如何拍戏，一边将今日的镜头全部拍完。
他回播着录制的画面，一点点细致地对着乔漾讲。
“好学生”乔漾乖乖站在他身边，听得有些犯困，但她仍鼓起精神来。
“我来拍个试试？”
乔漾架起了相机。
现下夕阳西下，已经在收工了，但是还留了一点布景，乔漾对着那些布景拍了一个又一个空镜。
拍完后，天色正好黑了下来。
晏临拿着相机，边往回走边查看着她拍的镜头。
“有进步。”
乔漾闻言一喜。
自从得到了晏临的认可后，乔漾在剧组里除了会拍一些花絮，也会拍一些不太重要的镜头。
每天晚上，晏临都会专门找一点时间来看她拍摄的视频。
分析她拍得好不好。
如此几日下来，乔漾进步飞快。
不久后，想必就可以独自拍戏。
乔漾对当导演没有任何的兴趣，但是学到了摄影知识，在娱乐圈里总能有点用。
乔漾架起相机专心录制，就听见晏临骂声从不远处传来，她的手一顿，相机正对着的画面歪了。
她蹙眉，按下了停止录制的按钮。
这条视频又废了。
乔漾默默删掉这条视频。
扭过头去看，是于尔欢又出了岔子。
于尔欢的戏份本来不多，不过晏临改了下剧本，给她加了几个戏份。
乔漾并不意外，哪怕是杀青了，都有被晏临叫回来的可能。
她不禁想起了阮迹，阮迹杀青是在他们两个人互换之前，大部分戏是她拍的。
晏临这么高标准对待自己的电影，那阮迹之前的戏份岂不是要重新拍。
乔漾想了想，撇了下嘴，她可不想再遇到阮迹。
不过，两个人都互穿回来。
阮迹再找事，也跟她无关。
乔漾想着想着，走到了晏临身边。
于尔欢厚着一张脸，嬉皮笑脸着。
在剧组待了这么长时间，她都适应了晏导的毒舌，骂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脱敏了。
更何况现在乔漾也来了，给了她更多的安全感。
乔主持在的时候，晏临总会收敛一些。
“晏导，我知道了，我下一回拍肯定注意。”
晏临见她态度极好，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强行收回。
“没事，下一遍肯定能过。”乔漾安慰着于尔欢，随后拉着晏临走到了一边。
“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情啊？晏临。”
晏临：“你说。”
“你能不能对待剧组里的人温柔一点？”
乔漾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几日时不时就听见晏临阴阳怪气。
乔漾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晏临身子倚着后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以为然地说着：“拍我的戏自然就要接受这些。”
“接受不了可以不拍。”
自大。
乔漾在心里腹诽。
他是导演，他在剧组里地位最高，他骂人时旁人自然不敢反抗。
要不是乔漾觉得于尔欢她被骂的太惨了，她也不会跑来跟他商议。
费力不讨好。
乔漾耐着脾气劝解着他，伸出手，摇了摇他的衣摆：“大家都是圈内人，温柔一点，以后再次合作或者共事能更体面一些。”
晏临：“你知道的，我又不需要做什么人情。”
乔漾扶额，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晏临是个不好说话的。
她本不用掺和此事，可想到前几日于尔欢偷偷哭的样子，心下就不忍。
刚刚于尔欢表面虽然说说笑笑，但是乔漾觉得她会偷偷跑到无人角落里一个人难过。
“于尔欢只是个涉世不深的年轻妹妹，你何必说那么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