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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晏临只是随意一提,具体什么事他也没想到。

他柔声地说道:“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乔漾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一字一句提醒他:“过期不候哦!”

“放心,在有效期内我一定会想到的。”

竞渡后。

两人下了阁楼。

人们不在聚在河岸边,反而分散开来。

乔漾和晏临并肩走着,逛到了岸边附近的空旷广场。

青河镇的年青少男少女们围在广场中心的篝火前边跳舞边唱着歌谣。

乔漾在外围看着他们跳了许久。

她跟随着音乐小幅度摆动着身躯。

歌谣唱的是传统民谣,乔漾听不懂歌词,但是也被曲调的气氛渲染。

一位身着长裙,打扮得少数民族风的少女注意到了乔漾和晏临。

“二位可要加入我们一起跳舞?”

晏临立马拒绝:“我不会跳。”

“那有什么的?”乔漾玩得正嗨。

直直地拉着晏临网跳舞的人群里走。

那群人里不乏有不会跳舞的人,不过玩乐而已,又不是上台延迟。

谁会较真呢?

晏临不情愿地被乔漾拉着,但他看着乔漾眼里期待的眼神,不忍扫兴。

“好。”

月光下,少女跟着音乐翩翩起舞。

乔漾幼时学过几年的舞,长大后练得少了,可底子里的基本功却没有忘记。

对上音乐,舞蹈底子仿佛被唤醒了一样。

夜色朦胧,月光打在她身上像是舞台的侧灯,乔漾的舞姿将周围的喧嚣带去,令人驻足。

晏临呆愣在原地,心里空了一拍。

周遭的喝彩和音乐都成了背景,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束月光和月光下她的身影。

他呆愣了一瞬。

随即,恢复了意识,立马拿起来了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他是天生的导演,而她此刻是他镜头里的主角,唯一的主角。

哪怕是简单的手机设备,在晏临的镜头里,也把乔漾拍得极其的美。

晏临心想,乔漾一直拒绝当演员,可他却觉得她这张脸和身材就适合上大荧幕。

如果有一天乔漾改变了想法,他希望她可以做他的专属女主。

一首歌谣结束,下一首歌谣前奏的空隙,乔漾停下来了舞步。

她来到晏临身边,看着他在认真看手机,她伸长了脖子凑上去。

“在看什么?”乔漾问着。

晏临想掩藏自己拍的那段乔漾跳舞的视频,他眼疾手快立马关上了手机。

“没什么。”

乔漾心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不来一起跳。”

两人说话间,歌谣进入了高潮。

晏临有些扭捏,想委婉拒绝,但是整个人一下子被拉进了舞池里。

“我来教你。”乔漾说着。

随即做了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晏临跟着模仿。

在乔漾身上自然的动作,在晏临那里就变成了奇形怪状。

他整个人跳起舞来,左脚绊右脚,左臂打着右臂,一副滑稽可笑的样子。

乔漾实在是憋不住了,蹲在地上笑得肚子疼,指着他:“堂堂大导演怎么四肢不协调啊。”

晏临尴尬挠头,反驳回去:“谁说的大导演就要会跳舞?”

他的天赋点点在了拍摄上,又没有点在跳舞上。

让一个舞者来拍电影,未必拍的多好。

乔漾双手叉腰,仰着头,娇气地看着他:“我说的。”

“从今天开始,所有有名的导演都要学会跳舞。”

乔漾不解:“你不会跳舞,又怎么指导演员拍跳舞的戏?”

她记得他的距离有几个名场面是舞蹈戏。

晏临笑得开怀。

“照你这么说,我现在拍摆渡人的故事,我得学会划船喽?”

“我可没有说。”乔漾把自己从话里摘出来。

晏临复而继续想了想,不过他确实对划船有点兴趣。

他俯下了身子,问着:“想不想去划船?”

“可以划船?”

“当然。”

晏临点头。

青河镇虽然是个小镇,但也是个小众的宝藏旅游地点。

当地居民也有发展一些旅游副业。

晏临带着她来到了河的上游地点,那里果然停靠着几搜小窗。

和竞渡的船不一样,这个船体小巧,只能坐三到五个人,床尾摆着两个船桨,顶端是用各色旧布料缝制出来的遮阳顶。

晏临递给她一个安全衣,嘱咐她:“穿好了,我可不想再次掉下去。”

乔漾接过,按照船夫的教法认真地穿上:“放心吧,上次只是个意外。”

她这次可不会再脚滑。

乔漾心想,再说这附近有船夫,船夫的水性比晏临好。

再掉下去,还有船夫在呢,用不着他来捞。

乔漾系完后,晏临蹲在她面前,将每个安全扣一一检查过,才放心。

他率先一步,大步一迈跨上了停靠在岸边的船。

随后,对着乔漾伸手。

乔漾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头发在夜色投影下遮住了晦涩不明的双眼。

“你。”

乔漾有些犹豫要不要伸手。

“别多想,我只是怕你再掉下去。”晏临见她杵在原地,立马解释。

“快上。”他催促着。

船与岸隔了一点距离,乔漾低头看着这条间歇。

黑乎乎的看不出河有多深,保险起见,乔漾决定搭上晏临的手,借着他的力上船。

恰巧此时,河底突然打起一个小浪。

船身摆动,晏临的重心不稳,一个趔趄险些要摔倒。

紧急时刻,他伸出的手胡乱一抓,握上了乔漾的手。

乔漾平日里控制身材,吃得不多,有些气虚,到了秋冬,手脚冰凉。

晏临被她的手冰了一下,诧异地抬头看着她,“怎么这么凉?”

“天生的。”

乔漾回答。

浪飘远了,船身恢复了平静。

乔漾踏上了船,找了个位置坐。

她开口嘲笑他刚刚没有站稳一事:“就你这样还担心我会不会掉下去。”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吧。”

晏临坐在他身边,船夫划起了船,沿着水流的方向驶去。

“我会游泳,就算掉下去,我也不用人救。”

晏临不在意地说。

船夫在后面插了一句嘴,“这里水不深,掉下去包活的。”

乔漾被船夫的幽默逗笑,她垂下手,弯着身子,纤细的双手没入河面下。

河水因着她的动作升起波澜,水从她指尖的缝隙穿过。

凉意顺着指尖攀爬向上至手腕,她晃了晃手,水纹波动更大。

秋天夜晚的风吹过,乔漾身上一颤,她收回手,捞上来河面上飘着的一片落叶,甩了甩水珠。

晏临合时宜地从包里掏出来了纸巾,乔漾擦干了手,将落叶上的水分也吸干,轻轻放回了包里。

她感叹着:“这么冷的水掉下去,虽然不会死,但是恐怕要感冒。”

晏临笑着说:“感冒了又得在你熟悉的地方见。”

乔漾默契地知道他说的地方是医院,她小声说着:“我才不要再进医院。”

晏临坐久了起身,船夫用着一只床架,还有一只船桨空闲在地。

在征得船夫的同意后,晏临拿起了船桨开始划船。

“你会划船?”乔漾看着他熟练划桨的姿势。

“不会。”

晏临只回复了两个字。

“那你这是?”乔漾纳闷。

“在学划船。”

乔漾:“……?”

他在抽什么疯?

怎么心血来潮在黑布隆冬的大晚上突然想学划船。

晏临姿势看着专业,可船划起来东倒西歪的。

晏临边划船边解释:“刚刚你不是在问我,不会跳舞怎么拍的舞蹈戏。”

“我觉得你说的对,所以我现在来学划船了。”

乔漾对他的逻辑感到无语。

照他这么说,难不成拍鬼片要先成为鬼?

乔漾不解。

晏临坚持划了一会儿,船不东倒西歪了,但却直直地朝着岸边的堤防划去,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乔漾猛地站起身,有些害怕,躲避着。

“换方向!快!”

一旁的船夫紧急拿起船桨,将局势挽救了回来。

船擦着堤防边缘而过,恢复到了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乔漾松了一口气,赶紧拉着晏临,让他不要再行动。

晏临提眉,觉得自己刚刚划得还不错。

短短一段时间,他就学会了划直线,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肯定能学会。

他不服气,硬是要乔漾也试试划船:“不如你来试试?”

“你肯定没有我划的好。”

乔漾冷笑一声,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船夫在一旁插上话来,“随意试,有我在,不用担心会翻。”

说完,他将船桨递给乔漾。

乔漾还想拒绝,见状,接过了船桨。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划船。

拿着船桨,站在船尾,轻轻划了几下,船丝毫不动。

好了。

她现在明白了刚刚晏临划得有多好。

晏临憋着笑,看着乔漾局促的样子。

乔漾尴尬地将船桨还给了采访

船夫,船夫笑呵呵地打趣:“第一次划都这样。”

“划多了就好了。”

乔漾坐在晏临身边,伸展了下刚刚划船划累了的双手。

她对着晏临说:“好了。”

“我现在觉得当导演不用什么都会。”

晏临轻笑了一声。

“专业的事情自然会请专家来,也不能什么事情都靠导演。”

乔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嗯。”

夜色温柔。

一首小船划破了天际,船上的两个人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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