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说道：“最讨厌你”
沈霖面不改色：“我知道”
又问：“明天早上吃什么？”
陈鸢瞪了他一眼，沈霖像是看不见，伸手摸他的头发陈鸢用力的给他拍走。
“不吃”
沈霖问他：“瘦肉粥还是手擀面？”
一时间没有声音，过了一会陈鸢的声音在在被子里听着有点发闷。
“抄手”
沈霖说道：“好”
陈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知道今日的事情是他自己先惹了沈霖，可心里就是不舒坦，他故意的，造成现在的局面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他的确是自作自受。
他可不是会胡乱栽脏怪罪的人，闷气给自己犟。
不过到底是没犟明白。
沈霖发过火后就恢复了往常，对他的话依旧言听计从。
陈鸢看着沈霖切菜的手突然问他。
“你为什么喜欢我？”
沈霖的动作一顿，转过去看着他。
陈鸢撇开脸去。
“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沈霖认真说道：“因为你很好，特别好，所以我喜欢你”
陈鸢听得耳根有点发热，没人会面对这样的夸赞无动于衷，就算是不喜欢他但同样会反复揣摩这段认可他的话。
他有点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抬高下巴。
“算你有眼光”
陈鸢哼着歌，晃着脚吃完了早饭，沈霖说道：“头发还没梳，今日要束什么？”
陈鸢说道：“就那个玉的吧”
沈霖点点头，拿梳子给他梳头发，陈鸢的头发软握在手里像是流沙。
十三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平日里待任何事物都冷淡的师尊，正握着陈鸢的发丝在给他束发，他身后还跟着闻人笑三人。
有心想要侧身挡，却是没有来得及。
三人当场如遭雷劈。
这个的亲昵姿态远远不是什么关系好能做出来的。
几人的头低得差不多要低到地上去。
十三看着镇定些。
“哥”
陈鸢见了他眼睛一亮。
“十三快过来”
“那天的话本子你买到新的没有？”
十三上前面对沈霖，低声唤了句师尊后转而向陈鸢回答他的问题。
“嗯，在这里”
他拿出来两本，陈鸢赶紧接了过来。
这时候沈霖刚好将头发束好，闻人笑三人则是进来后唤了沈霖长老便都规规矩矩坐成一排。
陈鸢翻了两页。
有点心不在焉，沈霖看出来了。
“担心？”
“万长老和我在，他逃不开的”
那个男人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沈霖说他还在京都，他到底在这里干什么，这么躲躲藏藏。
从他接下那则委托，他就在这儿，潜伏着。
这里是人界，无论是灵气还是资源都很稀薄。
陈鸢说道：“我没怕”
“下回他再敢来我直接炸得他粉身碎骨”
沈霖给了他两颗黑的圆不留丢的圆珠子，就算是合体期扔上一颗也得吃点苦头。
沈霖说道：“这么厉害”
陈鸢仰着头，左摇右摆。
“当然，小爷我可是真男人，是铁血真爷们”
他瞪着虚空时，眼睛变得有点圆，看起来像一只猫，沈霖的指腹摩挲了两下，说道：“嗯，你最厉害”
陈鸢说道：“他要是一直不出来怎么办？”
沈霖说道：“不会”
陈鸢有点担忧，突然回过味来。
“沈霖，你是不是早就有办法了？”
沈霖说道：“当时回去后我就查阅各种典籍，上古妖兽的内丹对于修士境界晋升有很大的好处，晋升速度会很快，可并不是全无弊处，这妖丹是蓄妖兽的精血所凝至纯至阳”
“一般的妖丹吞服了，凭借修士自行炼化，可小狗子是上古妖兽血脉之力霸道”
“那人吞了妖丹在短时间内修为的确会暴涨”
“但不是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就不是，再好，身体也会出现反应”
“其中最为致命的便是停滞不前，体内的血脉之力越聚越多，最后爆体而亡”
陈鸢说道：“有什么解决办法？”
沈霖说道：“只要吃下九转引血丸就可以”
陈鸢说道：“他要什么药引？”
沈霖看着他。“你真聪明”
陈鸢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还用你说”
沈霖说道：“人界帝王的心头血，半妖半人的一颗心”
陈鸢拧紧眉说道：“怎么这么奇怪的药引？”
沈霖说道：“恰巧这两种都在这皇城中”
陈鸢说道：“他一个修士怎么拿到帝王的心头血？”
修士是不能对凡人出手的。
谁会让旁人平白无故的捅一刀，说是要血可这一刀下去人怎么能活？。
沈霖说道：“所以他在谋划”
陈鸢说道：“你个他下个套子他自己钻进去”
他说着有点兴奋起来。
“那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沈霖说道：“后日的宫宴上”
陈鸢说话时很专注的看着沈霖，脸颊因为热意有点发红，沈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陈鸢说道：“你干嘛？”
他皱了皱鼻子，有点不高兴。
沈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陈鸢不服气的跟他对视。
沈霖突然说道：“陈鸢我有点想亲你”
这话太直白了，陈鸢像是被烫了一下又羞又愤，对着罪魁祸首问罪大叫。“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沈霖说道：“什么话？”
陈鸢说道：“下流”
“龌龊”
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人吃多了一样的菜会腻，同样的听多了一样的话，沈霖已经连眼皮子都不带掀一个。
沈霖面无表情看着他。
最近他发觉沈霖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至于这样的眼神让他觉得只要是他视线扫过的皮肤都开始像被灼烧一样发烫，产生一种不适。
沈霖说道：“你说的试试”
他看着陈鸢，陈鸢顶不住他的目光。
认命低下头不太情愿的承认。
“嗯”
沈霖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这段时日你要什么我没有依你？”
“给你洗脚，做饭，洗衣服……”
“你还敢跑？”
陈鸢仰起脸，小嘴在烛光的摇曳下显得绯红，他一琢磨就习惯咬嘴唇，刚低着头时眼皮里的小痣晃出来。
看着还有几分乖巧，现在就完全暴露了。
“你乱说什么？”
陈鸢后背一紧，眼睛瞪得更大。
沈霖说道：“十三都已经交代了”
陈鸢表情险些裂开。
那日回去没提，第二日没提，他权当他压根没发现。
沈霖抓旧账语气是慢慢地。
“我都没跟你生气”
“你不能一直吊着我”
陈鸢说道：“你知道吊是什么意思吗？”
沈霖说道：“我还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
陈鸢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从哪儿知道的？”
他一直舔狗舔狗的叫闻人笑，闻人笑还对他的那个心上人宣告自己是她的舔狗，差点把陈鸢给憋岔气。
可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是什么意思。
沈霖说道：“你说梦话告诉我的”
陈鸢的表情看着有点惊慌懊恼，沈霖看了他一会，突然问道：“陈鸢，我是你的舔狗吗？”
陈鸢摇摇头摊手。
“我可没说”
沈霖沉默了一会，对他说道：“总得给点甜头吧”
他的声音很低。
陈鸢很像给他头上敲一锤子，敲得邦邦响好将他脑子里的情情爱爱敲出去。
可是他不能。
陈鸢只思考了很短暂的一下就立即想出了解法。
沈霖看着他伸过来的一只手。
“你要什么？”
陈鸢说道：“你笨不笨，是牵手，我让你牵我的手”
“谈恋爱都得牵手的，先让你试试”
沈霖的表情变得柔和许多，伸手过去与陈鸢交握，十指紧扣沈霖身体的体温要高上不少，连着手掌也是。
常年练剑搏杀的指腹有薄茧。
牵握住陈鸢时，让他有点不自在，只是牵个手罢了，陈鸢以前不是没有牵过别人的手，女孩的手朋友的手男的女的都有。
可沈霖这儿真不太对。
他有点想缩回去。
可是他自己伸的手，转而反悔显得他好像真的只是诓沈霖一样。
于是就这么牵着，陈鸢从不适应到自己找个话本子分散注意力，他一只手有点不好操作翻页，沈霖给他变了个傀儡小人专门给他翻书。
陈鸢解放了双手，看累了便靠在沈霖的肩膀上借力继续看，眼皮打架他打了个哈欠。
另外一只傀儡纸人举着发亮的晶石将整个房间照得更亮，陈鸢看的时候不费眼睛。
床边卧着小黑和雷翼虎。
“你衣服上什么味儿？”
沈霖的有种淡淡的冷香，陈鸢用力的嗅了嗅觉得好闻。
“是冷香木”
陈鸢在他腰间找到一小块的木头，被打磨光滑了，他凑近使劲辨别了一下。
“好香”
沈霖用绳子穿长了点，给他挂在脖子上。
“有滋养身体的效果，本来就是送你的”
陈鸢说道：“算你识相”
他说话没什么力气，没多久沈霖的肩膀压着力度更大，自从提出能牵手后沈霖总是时不时的跟他牵手。
有时候在十三他们面前丝毫都不顾及。
将陈鸢吓了一跳。
他将人扯进屋子里。“你干什么？他们都还在呢”
沈霖垂着眼皮。
“我知道”
他补充道：“我不怕”
陈鸢心道你不怕我怕啊，你不要脸他老陈家还要脸呢。
陈鸢说道：“以后立一条规矩，在外人面前不能和我牵手”
沈霖的表情有点懒散。
“不行”
陈鸢说道：“行”
沈霖道：“不行”
陈鸢：“……”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的表情恶狠狠起来。
沈霖说道：“我知道你就是说的假话，故意来哄我”
陈鸢体验到被噎的感受，他抓了抓头发，有点崩溃了。
“你这是干什么呢？沈霖，长老，沈长老……”
沈霖说道：“你让我亲一口”
陈鸢的脸腾一下的就红了。
“不行！”他厉声拒绝。
沈霖说道：“一下都不可以？”
明明这样穿着整齐的法衣看着像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禁欲高冷模样，谁能猜到他顶着一张生来高贵的脸说这样混账的话。
沈霖说道：“就一下，我就贴一下不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