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晚的心脏在洗手间里仿佛有回音,砰砰砰。
要不拿脑袋撞墙,威胁代盛。
他受伤了代盛总不能在想着那档子事。
鱼晚拿脑袋在墙上比划了一下,眼睛紧闭,一个用力撞上铺满瓷砖的墙壁。
鱼晚惊呼出声,好疼。
该不会用力过猛,脑浆子要出来了吧!
鱼晚想象中他的脑袋上应该布满鲜血,一道道留到脸颊上,像是索命的厉鬼。
转头一照镜子,额头上红了一小点,根本什么都没有。
可实在是太疼了,鱼晚实在是下不去手删改他自己。
再说了,受害者本来就是他,凭什么他还要伤害他自己的身体。
鱼晚撅着嘴,表情和眼神都写满了,我很不满几个大字。
反正代盛的身材不错,脸也说得过去。
不如就把代盛当作模子哥,睡一顿,给他二百块钱。
鱼晚打开微信,看着余额,还够睡好几回的。
“咔嚓”
代盛推门而入。
他穿着居家拖鞋和休闲服,明明和过去差不多,可却又和过去差了很多。
压迫感怎么这么强。
鱼晚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不停的喘息。
他紧紧靠在洗手间的墙上,满脸的桀骜不驯。
“怎么?生气了?”
代盛一步步靠近鱼晚,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
鱼晚一改从前惊慌的样子,攥紧微微颤抖的双手,坚定的往前走了一步。
葱白的手指挑起代盛的下巴:
“代盛,你想干嘛?”
“你不就是想和我在一起吗?”
“人总觉得自己没得到的东西更好。”
鱼晚控制发软的双腿,脚底踩实,又向前一步,诱惑的眼神吸纳着代盛。
鱼晚向前一步,代盛就后退一步。
“总觉得是明月高悬,独不照你。”
“我既然在你心中,是你的明月。”
“那不如我亲自摘下来,送到你手里。”
鱼晚眼睫轻颤,眸中秋波阵阵,引着代盛的喉结不断滚动。
代盛痴痴的望着鱼晚,眼珠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鱼晚。
他大脑中空白一片,看着眼前如此动作的鱼晚,脑海中炸出灿烂的烟花。
鱼晚主动送上嘴唇,刚刚咬破的口子还在流血,染红了整个唇瓣,真是娇艳欲滴。
“鱼晚,鱼晚。”
代盛微微闭着眼睛,捧着鱼晚的脑袋,缓缓低头,吻上鱼晚的唇瓣。
就像是无数个等待鱼晚睡着的夜晚,还有那凌晨五点的闹钟响后,他所期待的那样。
鱼晚主动的,和过去睡着的完全不一样。
代盛身体某处十分僵硬,硌着鱼晚柔软的肚子。
鱼晚不着痕迹的皱眉。
反正是他赚了,他就是在和模子哥亲,等以后再补偿允川。
唇齿交融,代盛倡导鱼晚口腔中的味道和感觉。
和以往的甜蜜不同,多了一丝腥甜。
代盛心中警铃大作,忙退出来,严肃的盯着鱼晚。
果不其然,鱼晚嘴唇上有一个小口子,额头上也有一个。
“怎么弄的?”
代盛眼神一凌,射向鱼晚的目光带着审视犯人的冷酷。
鱼晚抱着胳膊:
“怎么,代盛,你不想和我继续了。”
代盛眼神复杂的盯了鱼晚一眼,令鱼晚不寒而栗。
鱼晚看着代盛夺门而出的背影,松出一口气。
他刚才已经是破罐子破摔,要是代盛亲过他之后,让代盛觉得他是真的要留下,陪着代盛,或许会让代盛放下警惕心。
从而让鱼晚找到出逃的机会。
不过,至于刚才为什么不继续了。
鱼晚还是没明白。
这代盛又是在闹哪样?
鱼晚心情复杂,呆在卫生间还没想命啊比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看见代盛提着医药箱从进来。
“过来。”
代盛就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话,站在卫生间门口,等鱼晚出来。
鱼晚有预感,代盛这是生气的前兆。
此时的代盛最好不要惹,这是鱼晚和代盛相处七年得来的结论。
鱼晚回应着,磨磨蹭蹭的挪道代盛身边。
代盛眼神从鱼晚身上,转移到床上:
“坐下。”
“哦~”
鱼晚回应着,乖乖坐下。
代盛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碘伏棉棒:
“别动。”
鱼晚吞吞口水,不敢再动。
棉棒传来温凉的触感,代盛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鱼晚。
鱼晚手紧紧抓着床单不敢松手,他现在一靠近代盛就十分紧张。
代盛非常认真,一下一下,用最轻柔的力气,最细微的动作,一下下帮鱼晚消毒。
额头上的伤,处理完后,代盛给鱼晚贴上来一个创可贴。
待棉棒触碰到鱼晚嘴唇上的伤口时,鱼晚忍不住后撤。
“嘶——”
针扎般的疼痛,从唇瓣表皮的神经末梢传来,脊髓应激,大脑反射。
“忍着。”
代盛用冷静的眼神看着鱼晚,鱼晚立刻回到原位。
乖乖让代盛处理伤口。
“既然这么疼,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嗯?”
“你以为你伤害了你自己,我就不会伤害你吗?”
代盛把药膏挤到一个干净的棉棒伤,轻柔的涂到鱼晚的嘴唇伤口上。
“待会儿不要舔嘴唇,咽口水。”
鱼晚乖巧的点点头。
涂好药膏之后,鱼晚正在心底雀跃,暗自庆幸他逃过一劫。
代盛抱着胳膊,居高临下:
“鱼晚,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伤害你自己的身体,你就死定了。”
鱼晚听到代盛这句话,心头一颤,身形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代盛:“鱼晚,你该庆幸,你没真的把头撞破,或是在你的身体上造成难以愈合的伤口。”
“否则,我就会把你锁在床上,让你一动也动不了。”
代盛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在鱼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鱼晚小心翼翼的深呼吸,不再代盛面前露怯。
他直到代盛肯定在吓唬他,但代盛现在去确实有这样做的能力和胆子。
鱼晚咬着后槽牙,不做声。
这时候发言无异于火上浇油,对鱼晚毫无益处。
鱼晚一向非常懂得趋利避害,且能看出来代盛是镇上其还是加生气吓唬他。
代盛现在说话用最轻松的语气,最平淡的语调,甚至都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代盛,反而更加可怕。
鱼晚直到代盛是真的生气了,不能伤害自己,这是底线。
代盛抱着胳膊,淡淡的:
“鱼晚,希望你别给我这样的机会。”
我其实还是比较想看,你被我锁起来,只能看见我一个人的样子。
代盛的后半句话,藏在心底。
说出啦实在是过于变态,他怕鱼晚承受不了。
鱼晚用余光瞥了代盛一眼:
“我惜命,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鱼晚说起话来有些不顺畅,为了防止吃到药膏,还要说完整这句话,鱼晚语气别别扭扭。
代盛看着鱼晚一副乖觉模样,十分满意。
收拾好医药箱后,代盛转身进入浴室。
流水声响起,混合着喘息声,压抑的闷哼。
鱼晚屁股一痛,必须走,必须离开这儿。
立刻,马上!
三日后,代盛不得不结束线上办公,离开这栋房子。
鱼晚在楼上看着代盛离开的背影,跑到一楼。
环顾四周,封死的窗户和监狱一样的铁门,像一座牢笼一样,压的鱼晚喘不过气来。
打开门离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唯有破窗而出看起来比较可行。
鱼晚在客厅里四处打转,寻找可以一举击碎玻璃的利器。
代盛没有可以将水果刀之类的东西收起来,大欧式大剌剌的摆在桌子上。
挑来拣去,鱼晚最后选定了厨房的平底锅。
够硬,顺手。
鱼晚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手里拎着平底锅,心脏颤动,这是他接近自由时,内心带来的战栗和兴奋。
他不紧不慢,一步一步。
心里想着,去你的代盛,老子不陪你玩了。
一手抄起平底锅,走到落地窗前,使出三分之二的力气砸向玻璃。
“咣——”
一声巨大的平底锅和玻璃碰触的声音,在鱼晚耳边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右手刺痛,鱼晚迫不得已把锅丢在地上,左手捂右手。
再看玻璃,愣是没有一丝丝裂痕。
我靠!
鱼晚躺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内心愤愤不平。
代盛这小子该不会是装的防弹玻璃吧!
还真让鱼晚猜对了。
代盛装的就是防弹玻璃,拿个大铁锤凿一两个小时都不带烂的那种。
鱼晚受不了了,忍不住对着代盛破口大骂。
代氏集团会议上,代盛一只耳朵带着耳机,电脑屏幕上有一个小窗。
在仔细一看,正式鱼晚躺在地上的画面。
他知道鱼晚不爱穿鞋,所以尽可能让柔软的地毯覆盖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鱼晚瘫在地上不出十分钟,又重新站起来。
还小心翼翼把平底锅放归原位,只是让鱼晚没注意到的是,平底锅底面凹进去一块。
玻璃砸不碎,门也打不开。
鱼晚问某贱兮兮的AI,如果被这样的环境困住,该如何逃生。
某AI给出的方案是,找空调管道,换气口,排水管,都是弱点。
鱼晚看了一圈,这房子里也没有空调啊!
明明是大夏天,房子里的空气却像是秋高气爽的傍晚,吹来的舒适小风一样,温柔香甜,还十分的清新。
压根没看到有什么通风口,空调口。
更找不到电线管道。
能不能来点实用的!
鱼晚在心里叫骂。
某AI建议,说三楼必定有通往天台的小门,让鱼晚好好找找。
鱼晚再次怀着巨大的期待,跑上三楼。
这上上三楼还有电梯,不得不说,代盛确实豪。
鱼晚在三楼寻寻觅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死角杂物。
墙边墙角各处的针孔摄像头,三百六十五度高清3D拍摄下鱼晚的每一个动作,记录下鱼晚的声音。
顺着网线传到代盛的设备上。
代盛一边听人汇报,一边看着监控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明去天台的门这么明显,鱼晚怎么就没发现,代盛都想过去帮他一把。
算了,让鱼晚去找。
最好能找到逃出去的办法,这样就可以抓回来,有理由慢慢惩罚。
代盛在心中恶劣的想,嘴角不停的上扬。
汇报的某高层战战兢兢,不知道他们这家主是真的在笑,还是别有深意。
监控里的鱼晚穿着一身小狗睡衣,头上还有两绺呆毛,不服管教的向上竖着。
行走间,光洁圆润的脚趾令代盛心痒,雪白的脚踝,在裤管里若隐若现。
鱼晚在三楼各个房间四处流转,三楼有游戏室,电玩室,影院,健身房……
几乎把鱼晚能想到的所有玩的用的,全都搬到了三楼。
鱼晚路过电玩室,还玩了一局游戏,才继续开始寻找。
没多久,鱼晚就开始抓耳挠腮:
“你丫的,代盛!”
恶狠狠的骂完一句,继续兢兢业业的开始找。
在路过电玩室和健身房第三次后,鱼晚忍不住倒回去。
他似乎是忽略了什么?
没错,来这边三次,他竟然都没发现健身房里有个小门。
这个小门是一面镜子,简直完美隐身在色彩丰富,令人眼花缭乱,无法集中注意力的健身房里。
鱼晚嘿嘿一笑,抹去额头的细汗。
他没着打开门,而是回到衣帽间,换上一身正常衣服和鞋子,才打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楼梯,顺着楼梯上去,直到三楼房顶。
鱼晚开心的在房顶上跳跃,寻思着从三楼跳下去,还能逃走的几率。
“不行,不行,这可不能跳下去!”
鱼晚的自言自语传到代盛耳机里,电脑小肠的环面被切换成鱼晚的视角。
没错代盛给鱼晚的一副鞋子里都有定位和监听,手机里那个也一直都没去掉。
鱼晚捂着嘴,忍住仰天大笑的冲动。
肾上腺素的刺激,让他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直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沐浴在快乐的阳光里。
大脑分泌的多巴胺,简直要把鱼晚淹没。
鱼晚脑袋一动,就回到卧室,把床单被罩凝成一股绳,确定好这绳子的坚固和固定地方后。
鱼晚心慌手抖的做起了蜘蛛猴,一点一点的向下攀爬。
还好鱼晚一直健身,身体素质不错。
没三两下就爬到了底下。
落地后,鱼晚竖起一个中指:
“代盛,你爸爸我就不陪你玩了,哈哈哈。”
代盛在耳机里听到鱼晚这欢快的话语和竖起的中指,忍不住笑出声来。
某高层的汇报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一个位置。
代盛摆摆手:
“散会,其他具体事宜找我后续线上汇报。”
说罢,代盛大跨步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秘书合上电脑代盛的电脑,紧跟在代盛身后:
“代总,要去做什么?需要我安排?”
代盛已经走进电梯:
“不需要,我回家一趟。”
在秘书的不解中,电梯门合上。
于此同时,鱼晚已经开始翻越代盛小别野院子的护栏。
一辆劳斯莱斯一骑绝尘,停在鱼晚翻越的小护栏面前。
鱼晚正骑在栏杆上,看着眼前这辆车,紧紧握住护栏,一只脚想要出来,一只脚又想要回去。
“我cao四声,不会是代盛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