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有一天会愿意的,我会一直等。”
代盛眼中充满着如水一般的柔情,仿佛下一刻就能开闸而出。
鱼晚身形一晃,完了。
代盛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和他耗一辈子。
这王八蛋。
“哎,不是,代盛,你……”
鱼晚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代盛打断:
“鱼晚,下去吃饭。”
鱼晚看代盛现在的样子,估计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将他放走。
索性下去吃早午饭。
往常,鱼晚不是喝点酒就睡醉倒的样子,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喝了这么一点就醉了。
肯定是代盛搞的鬼。
鱼晚走在代盛前面下楼梯,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朝头顶翻白眼。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抓紧干饭才是要紧,说不定能把代盛吃穷,让代盛不得不放了他。
鱼晚恶狠狠的想着。
走在鱼晚身后带代盛明显送了一口气,还好鱼晚只是打了他一巴掌,没有再继续闹下去。
更没有绝食,以此来逼代盛放了他。
殊不知,鱼晚已经准备吃垮代氏,比代盛放了他了。
早午饭非常丰盛,且符合鱼晚胃口。
鱼晚和代盛吃着饭,要不是位置不对,倒是让鱼晚生出来一种往常在学校和代盛一起吃饭的感觉。
那时候周围人声鼎沸,抬头阳光从窗子招进来,忽明忽暗。
翠绿色的草坪上坐着三两学生,或是在聚餐,或是在游戏。
代盛在他旁边跟着他,和他打打闹闹。
都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鱼晚眼睛直直的,吃了七八分饱就放下筷子。
坐在餐桌对面的代盛也放下筷子,眼神明灭不定:
“鱼晚?”
鱼晚:“嗯?”
代盛微微笑着,似乎有些憋不住:
“你这端着盘子和碗筷要去哪儿?”
鱼晚这才意识到他的双手都放在碗筷上,站起来就要端走。
对了,这不是在食堂,不需要把碗筷放到餐具回收处。
鱼晚愣了一下,有些窘迫,还好不是在外面,要不然丢死人了。
鱼晚丢开碗筷:
“我喜欢这副碗筷,吃晚饭把玩一会儿,怎么,你有意见。”
代盛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嘴硬,你明明就是想端走,你还不承认。”
鱼晚脸颊泛出一丝微红:
“代盛,你烦不烦,滚。”
代盛收敛笑容,一副讨好的嘴脸:
“好了好了,我不嘲笑你了。”
“其实我也干过这种事情,有一次我带着秘书出去吃夜宵,大晚上端着麻辣烫的碗走出二里地才发现,这不是在食堂。”
“当时周围人都在看我,秘书都快笑疯了。”
鱼晚绷着脸,“噗呲”一声笑出来:
“没想到啊!代家主,你这宵夜还真是朴实无华。”
“都这个身价了,宵夜还吃麻辣烫。”
代盛点点头:
“多大的身价,饭不都是一样吃,我习惯了。”
“我就喜欢小吃摊,麻辣烫,学校门口的小馆子。”
鱼晚难得起来兴致:
“看不出来啊!代盛。”
“我以为你接手代家之后每天都是山珍海味,什么空运米其林。”
“出门至少得配备八九十来个黑衣帅气保镖,彰显你代总的霸气。”
“你这地位,那规格至少得和M国总统一个规格。”
“啧啧啧,真没想到,还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代盛摇摇头:
“我习惯什么样子,你不最清楚了。”
“咱俩以前一袋花生米,两瓶雪花,就能在屋顶上畅谈一宿。”
鱼晚点点头,要不是代盛现在把他留在这儿,估计他在和允川正在……
代盛又开口道:
“不过保镖的事情,我身边确实是有的。”
“不过他们都在院子里,不会进来打扰你。”
鱼晚心中“咯噔”一下,好小子,代盛这是在暗戳戳警告他。
鱼晚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放下抱着的胳膊,准备去洗碗。
“碗筷不用动,会有人来收拾的。”
鱼晚收手,他还是太礼貌了。
竟然还帮着这小子洗碗。
现在吃饱了,就应该趁着有力气,把代盛在打一顿。
鱼晚在心里暗戳戳的显着,而可惜他没有实施。
他刚刚打了代盛一巴掌,代盛虽然没有还手,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可以随时打代盛。
他和代盛的体格比起来,实在是悬殊。
还是要少在老虎头上拔毛,少起冲突。
鱼晚眼神暗淡,在心里不断叹气。
允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丢了,才能来救他。
苍天哪!
鱼晚撅着嘴非常不开心,一言不发。
“吃饱了吗?”
代盛问。
鱼晚点点头。
代盛:“鱼晚吃饱了,就该代盛吃了。”
鱼晚“腾”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后背的椅子都带倒了。
我一种植物,代盛这是什么虎狼之辞。
“代盛,你要冷静,冷静啊,哥们!”
“你要是真的敢,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鱼晚恶狠狠的指着代盛,火气噌噌上涨。
代盛哑然失笑,他只是看鱼晚刚才有些愣神,就忍不住出言戏弄一下鱼晚。
“放心吧!鱼晚,我今天不会动你。”
鱼晚忍不住后撤一步,今天不会,那明天呢!
“你可别乱来啊!代盛,你要是真敢动我,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别管我一个男人有没有什么清白贞洁这一说,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我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
代盛后撤一下椅子,木制椅子和地板碰撞发出斯拉的刺耳声。
代盛顺势起身,向前一步:
“哦~是吗?”
鱼晚再次后撤一步:
“你别过来,你要过来,我就……就……”
“就怎么样?”代盛恶趣味的向前一步。
鱼晚又后退几步,摸到一个瓷质花瓶:
“你要敢过来,我就砸你!”
代盛嘴角上挑,他在鱼晚惊恐如小鹿的眼神中,不管不顾一步步上前。
“叮铃铃——”
一个手机电话铃声打断二人尽掌的氛围。
代盛皱眉,十分不耐烦的收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点人,眉心皱的更深。
允川?
这个时间,允川怎么会打来。
不过既然允川打来了,代盛倒是有些好奇,允川会和他说什么。
代盛接通电话,懒洋洋的:“喂~”
允川声音笃定:代盛,是不是你带走了鱼晚。
不是疑问,是肯定。
代盛哈哈一笑:
“怎么可能。”
代盛说完看着墙角如惊弓之鸟的鱼晚,正拿着花瓶,一脸愤懑的看着他。
允川在电话里有些着急:
“放了鱼晚,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代盛悠悠然向后走了几步,坐在餐桌的椅子上:
“你认为,他是可以用来交换的吗?”
“还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代盛一下挂掉电话。
鱼晚在一旁听着代盛打电话,瞅准代盛没注意到他的时机,直接爬上楼。
回到他刚刚醒来的房间。
鱼晚关上门,反锁,紧紧靠在门后。
冷汗浸湿后背,鱼晚双腿发软,缓缓跌坐在地上。
代盛太可怕了,刚刚的那个眼神简直就是要吃掉他。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那个点哈,鱼晚不敢想象现在已经发生了什么。
在这栋完全封闭的房子里,鱼晚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能坐以待毙,鱼晚瘫坐在地上,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这句话。
他要逃出去,不能让代盛为所欲为。
“咚咚咚——”
“鱼晚,开门——”
代盛在外面敲门,兵器额让鱼晚开门。
鱼晚呼吸一滞,空气似乎都在凝固,让他喘不过气来。
鱼晚手心发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腔里充满血腥味。
“鱼晚,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要去拿钥匙了?”
代盛在外面步步紧逼。
鱼晚咬牙从地上站起来,环视整个房间,看看有没有逃脱的办法。
怎么办?
代盛要欺负他。
整个房间除了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就只有一个大床。
此外什么都没有,简洁的吓人。
鱼晚一个跪趴,脸颊贴在地上。
不行,床底太过于狭小,根本无法藏身。
“踏、踏、踏、踏。”
门外传来代盛刻意营造出来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击在鱼晚的心巴上,让鱼晚喘不过气来。
“鱼晚,我要进来了。”
门口传来代盛钥匙开门的声音,窸窸簌簌。
似乎有一大把,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是这个门锁的。
鱼晚四处张望,额头沁出细汗,扭头看到卫生间,他当机立断,缩进卫生间。
缓冲代盛进来与他直面的冲击。
“咔哒~”
卧室门锁打开,代盛收起钥匙。
于此同时,鱼晚也将他自己锁进卫生间。
代盛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鱼晚,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过去,为了亲到你,我每天订凌晨五点的闹钟,就为了能够尝尝你的味道。”
“现在到我的家里了,当然要给我亲。”
鱼晚没有听到代盛后面的两句话,就只听到代盛迷迷糊糊的说:他逃不掉。
鱼晚挠头抓耳,在卫生间来回踱步。
卫生间很大,和他原来的宿舍一样。
可是却连个窗户都没有,也没有地方可以藏起来。
怎么办?
外面再次传来代盛开锁的声音,鱼晚不停的用力摸脸,把整个脸颊都摩梭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