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文怡慢慢的探出脑袋,眼泪模糊在脸上,眼眶里还有要掉不掉的水珠,显得可怜兮兮的。
沈依依看到之后放缓了语气“快点起来收拾一下,哥来了,带了个朋友。”
她不想见,所以没有回应,像是在无声反抗她,刚刚压下的火气被这么一刺激,蹭蹭的就上来了。
“非得找不痛快是吧!”她的声音大了不少,变得尖锐又难听。
凌文怡的呼吸重了重,心底里泛起苦楚。
“我知道了,我没有……”紧接着就是一道凄厉的惨叫,沈依依拽着她的头皮把她从床上拖到了地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得我请你是吧!”
沈依依扯着她走着,她来不及站稳,跌跌撞撞的弯着腰走,一颗颗滚烫的眼泪滑落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沈依依我错了!沈依依!快停下!”她疼得苦不堪言,惨叫声快要叫破了音。
沈依依把她扯到了房间内的洗手间里,停在了洗手池旁,她伸手打开了水龙头。
凌文怡刚刚站稳,她拽着她头皮的手往上提了起来。
“啊——!”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了惨烈的尖叫,在密闭的空间内无限放大。
把她的脑袋狠狠地撞在岩板的棱角上,这一下几乎快把她的头骨撞破,岩板也碎了一点。
“沈依依……沈依依……不要……不……求你了……求求你了……”
没有嚎啕,大概率是痛到没法了,眼泪吧嗒吧嗒流着话语里全是哽咽,她已经痛得没有力气大叫了。
“你听话一点不就好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沈依依刚说完,把她的头拉到了盛满水的洗手池上,水流还在不断的放着。
她的眼睛疼得快眼睁不开,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被死死地摁了下去。
“唔!唔——”她的指节死死的扣住岩板,手指泛白得不像是一个活人的手。
凌文怡剧烈挣扎起来,持续放的水不断的往外溢出,噼里啪啦的洒在地上,而沈依依还在死死地摁住她的头。
快要坚持不住时,沈依依又一把把她捞起来。
她的口鼻里呛进了水,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声一声比一声的撕心裂肺,喉咙像是要被活生生割开。
不知道是被汗液,还是泪水,还是刚刚带出的水渍,头发粘在了脸上,模样简直狼狈至极。
沈依依松开了手,凌文怡撑在洗手台上费力的缓着呼吸,喉管里充斥了一股血的味道。
“这就不行了?”她说着,从后面环抱住了她,用手臂勒着她的胸腔,把凌文怡死死地压在了岩板上。
两个人的重量加在一起,压到腹部没好的淤青,疼得她快要窒息了。
沈依依把下巴搁置在她的肩头,贴着她的耳垂,含着吸了吸,似乎还不够满足,又开始用牙齿撕咬起来。
“沈依依!好痛!好痛啊!啊——”一声声哀求转化成了悲痛欲绝的尖叫声。
沈依依这个疯子!几乎快要把她的整个耳垂都咬了下来!
她松开嘴,把嘴里的东西放了出来,又用舌头慢慢舐去涌出的猩红色,脑袋紧紧贴在她的脑侧,声音也如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样。
“凌凌,看看镜子。”
比动作先来的,是躯体的颤抖,她的抬头的动作像是被一直开关播放键,一帧一帧的做着。
她的瞳孔地震,眼前的景象让她耻辱到崩溃,一个衣冠楚楚的女人,正暧昧的压着另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她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连自己都忽略不了的。
沈依依却死死地抱住她,像是抱住了自己命脉一般用力,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几乎要摧残掉她的意志。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凌凌。”白皙的皮肤上,结痂和青紫纵横交错,脸上杂乱的黏着发丝,宛如一幅落水狗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这副样子过于狼狈,而引得沈依依哄堂大笑,此时此刻的笑声,比刚刚的尖叫声还要刺耳。
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疼得凌文怡呼吸都不顺畅了。
沈依依把她牵到了客厅,刚一进来,她定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其中这个男人,她认识,是沈依依的亲哥哥,而那个女人,她就不知道了。
“哥,嫂子。”沈依依象征性的喊了一声,便松开凌文怡的手,自顾自地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嗯。”沈胜很短的应了一声。
女人又接着说了下去“你就是依依吧?沈胜的亲妹妹。”
她也是简短的回了一个字“嗯。”跟沈胜一个性子,很显然不是很欢迎来客,至于是不欢迎两个人,还是只是不欢迎女人,没人会知道。
女人却不觉得尴尬,目光放在了前面站着的女生身上“你就是凌文怡吧?是沈依依的女朋友,是吗?”
没有收到沈依依的命令,她像是一个冷冰的展品一样,站在几人面前,有些局促,泛白得两个食指勾在一起,不难看出她的紧张。
“嗯,我是。”她只能顺着小声回应,最后的那个“是”字几乎听不见。
她轻快的笑了两声,让凌文怡内心更加不安了,她抬头时,刚好撞上女人肆意的目光里。
这个时候,凌文怡一下就看到她的眼角,有一颗泪痣。
“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段子念,今心念的念。”见凌文怡还在愣神,她状似随便的说着。
“文怡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这一句话像是触动了她的代码一般,凌文怡下意识回头看向沈依依的反应。
沈依依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我没有……”她还没有想好什么说辞,她越来越不会与人交流了。
“依依,义乌的那批货,我想跟你交流交流。”沈胜突然发话,打断了她。
她清楚的看到沈依依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她站起身“我们出去说。”
凌文怡原地站着,等待着两人出去,沈胜路过她时,胳膊重重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没有预料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段子念立马起身扶住了她,但凌文怡不是说谢谢,而是望向沈依依那个方向。
她的脸色难堪到了极致,嘴角像被钉子死死地钉住了一般,僵硬的勾着。
“谢谢嫂子。”沈依依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而那个始作俑者,正靠在门框上,一脸玩味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事,仿佛与他无关一样。
凌文怡苦笑了起来,学着沈依依刚刚的样子,扯起嘴角说着“谢谢……谢谢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