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她的骨头几乎要散架，沈依依还是把她抱得很紧。

姿势像母亲环着婴儿一样，前后摇摆着嘴里一直念叨。

“对不起……凌凌，对不起，不要讨厌我了好不好。”

不是讨厌，是恨死了。

闹得不愉快，所以就没必要留着了，沈依依吻了吻她的额头。

“天亮了，我们就回去。”凌文怡的眼睫毛颤了颤，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抬了抬眼皮，瞳孔勉强能聚焦。

她要快点了，一般这个时候沈依依最好说话了。

“过年……我想看看爸妈。”她刚说完，沈依依的身子就僵住了，她这时候才想起来她先前说的话，脑袋里乱成了一麻，只想着快点说。

“好。”她轻轻应着，她感觉到凌文怡的身体在发抖，她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爱你，凌凌。”

一直到回到家，沈依依都很平静，因为还没有吃早餐，所以她把凌文怡抱到厨房，让她陪她一起做饭。

她拿着烧开的热水，烫了一下番茄后，开始剥皮。

凌文怡还有些没睡醒，雾蒙蒙的看到她的动作，不自觉就想起以前的事情。

也是被沈依依抱到厨房陪着做饭，那个时候还很小，爱乱动坐不住的年纪，老想着出去玩。

“依依姐姐！我想去玩，我不想在这里！”凌文怡撇着嘴，小声说着。

那个时候沈依依的状况还没这么严重，耐着性子的哄着她“陪姐姐做饭，吃完饭就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年纪小哪懂这些？凌文怡一下不乐意，抿直了嘴角。

“你喜不喜欢姐姐？”沈依依突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凌文怡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喜欢！最喜欢依依姐姐了！”

沈依依抱着她亲了又亲“姐姐也喜欢你，那你陪姐姐做饭，姐姐陪你玩，是不是应该的？是不是天经地义？”

好一个应该的，好一个天经地义，凌文怡就这样被哄住了一次又一次，她自己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现在每次都被强制开机，这么大个人了坐在桌子上，沈依依也不嫌她挡路。

“来，喝点水。”沈依依拿着杯子倒了点热水，抵到了她的嘴唇边，她小心地碰了碰，觉得水温可以，才小口喝着。

“你现在真是沉默少言。”她放杯子的力道有些大，剩下的水也被震得溅到了桌子上。

星星点点的水渍凝聚后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庞。

“我没有……我只是太困了。”这句可以算实话了，因为真的很困，她的大拇指不安地摩挲着虎口。

“昨天晚上还没睡够吗？”沈依依没有抬头，顺手把番茄皮丢进了垃圾桶里。

“嗯……没……”这个问题明明很简单，但是凌文怡就是回答不出来，只能胡乱的说几个音节，好在沈依依没有管她。

刀刃落下，失去外皮的番茄被切成了丁，下入了已经热好的油锅里，锅铲翻动的声音很脆耳，汁水淌进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种独有的香味还有声音，让凌文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其实她很喜欢吃美食，她突然想起来，在沈依依还没有这么严重的时候，她总是会带很多很多好吃的给她，凌文怡都一度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但是现在，胃里也开始发疼，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吃上。

但是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哪怕是一口。

“我能吃吗？我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