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狗血俗套剧本里意料之外的发展「快穿」 > 第149章 第二十八章

第149章 第二十八章

“你想听到怎样的回答呢?”靳容把身子往他那边偏了偏,慢条斯理拖长调子,“是希望我显得小气一点,还是——”

“我希望你爱我一点。”

裴逾珩接得又快又稳,快到像这句话在舌尖上排了很久的队,终于逮着个口子冒了出来。

靳容剩下半句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响。

说实话,靳容从头到尾没生气,纯粹觉得这个话题有趣。于是他忍着没露笑意,还故意把声音放委屈:

“可是啊,小逾学长,我要是吃醋,我会很难受的。你不心疼我吗?”

裴逾珩:"……"

裴逾珩卡住了。

心疼,当然心疼。

爱他一点→希望他吃醋→吃醋会难受→难受就该心疼→心疼就等于希望他难受。

两套逻辑在脑子里短兵相接,打到一半双双倒地,小逾学长一个字都没卡出来,宕机了。

“噗——”靳容终于绷不住,笑得靠进椅背。缓了半天,他才慢慢收了声,转头看着裴逾珩的侧脸,语气放软:

“说真的。吃醋,也有一点。看到有人凑在你边上叽叽喳喳,心里确实不太爽快,但也就一点,远不到难受那个地步。”

“为什么?”

“因为不吃醋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爱。”靳容说,“但我更相信你。信你,就不会对你有那么多猜疑。”

故意顿了顿:“小逾学长,这个回答,满分吗?”

裴逾珩心里其实早就妥帖了,妥帖到发烫。那一小簇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被“我更信你”四个字熨得平平整整。

可他偏不表现在脸上,绷着下颌线瞥了靳容一眼,一本正经:

“零分,不及格。”

“啊?”靳容瞪圆了眼,“为什么?!”

“态度不端正,扣二十。逻辑过于严密,答得过于从容,一看就有备而来,扣三十。还有——考试中途调戏主考官,情节严重。”

裴逾珩面无表情地宣判,“不及格,等下要惩罚你。”

靳容立刻做出夸张的惊讶状,捂着心口:“啊?怎么惩罚?”

这回轮到裴逾珩卡壳。

惩罚什么的纯属即兴发挥,他本来只是想逗一句,根本没想好后手,没想到靳容会顺着接下去。

被这么一追问,只好硬着头皮丢下两个字:“补课。”

“补课?”靳容眉毛飞起来,笑意从眼角往外漏,“补什么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尾音上扬:“生理课?”

裴逾珩扭头看过来。

只一眼,正正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睛里。有玩闹,有调笑,很亮,也很坦然,最底下垫着一层明晃晃的、藏不住的爱意。

裴逾珩的心“咚”地一声,痒得不行。

“……系好安全带。”他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根。

“早系好了。”靳容靠回椅背,慢悠悠地,“所以学长要带我去哪儿补课?”

车没有开回裴家祖宅。

导航亮着,终点是他们在市区的那个大平层,那套玫瑰还没送到、烛台还没摆上、计划定在明晚的惊喜,还在准备中。

进门,玄关的感应灯次第亮起。

双人蘑菇伞的快递盒还立在那儿,没拆。

靳容弯腰换鞋,一只鞋还没脱利索,人就被扳了过来。裴逾珩低头吻下来,急得毫无章法,先撞上下巴,才找对位置。

“急什么,”靳容笑着偏头,“补课也不差这一分钟。”

“差。”裴逾珩言简意赅,把人又堵了回去。

从玄关到卧室,这段路走得不像样,磕了玄关柜,撞了走廊墙,谁也舍不得先松开谁。

碰翻过一个摆件,又有人弯腰把摆件扶稳,这大概是全程最有条理的一个动作。

衣服一件一件掉在地上,没有人分心去捡。

卧室门被反手带上时,屋里只余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晃了又晃。

灯是靳容伸手关的,关灯前那一眼,他看清了裴逾珩的眼睛,清亮的,认真的,一眨不眨。

黑暗里,靳容很快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件:这人嘴上雄赳赳气昂昂,一句“补课”气吞山河,实际上手忙脚乱,是个彻头彻尾的呆瓜。

心跳快得像擂鼓,呼吸全乱了,偏还要端着一副镇定的架子死撑。

等到靳容被他磨得没脾气,主动把节奏往前带了一格,他才敢跟上。

而且他一定要看着。

黑暗里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可裴逾珩偏偏执着。

吻的时候要看,贴着的时候也要看,眼睛一眨不眨,像要把每一个反应都实时收录。

每次被翻过去,都会像只小乌龟一样固执地、一点一点挣扎着翻回来,非要面对面,非要看着,好像多看一眼都是赚的。

靳容忽然想起,这人刚在一起那会儿接吻,也总习惯睁着眼睛,被自己笑过好几回,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改掉了。

他还当这习惯彻底没了——原来没改,只是转移了阵地。

“老看我做什么。”他哑着嗓子笑,抬手碰了碰那张滚烫的脸。

“看着你,”裴逾珩的声音又低又认真,“才觉得是真的。”

靳容的手指停在他脸颊上。

这句话不讲逻辑,没有修辞,糙得不能再糙。可偏偏是这么一句,比这一晚所有的吻加起来都烫人。

他忽然特别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此刻心跳如鼓的每一分狼狈,都只有自己看得到,也都只肯给自己看;光是想到这一点,胸腔里就涨满了一种近乎贪心的窃喜。

靳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裴逾珩的头发很软,在指缝里滑过去。

裴逾珩没说话,把脸贴在靳容的肩窝里,呼吸打在皮肤上,热热的。

裴逾珩伸手把人勾下来,抱得更紧了些。

夜还很长,气氛刚刚好。

再停歇时不知道几点,裴逾珩盯着天花板缓了足足五分钟,脑子里那团温热的浆糊才慢慢沉淀,恢复成清明的、可以思考的状态。

然后,懊恼就漫上来了。

“怎么了?”靳容枕在他胳膊上,眼睛困得睁不开,却敏锐地察觉身边的人瞬间绷紧了。

“我的计划。”裴逾珩仰面躺着,语气幽幽,“烛光晚餐,玫瑰花,明晚八点,露台,还有新衬衫。全泡汤了。”

靳容:"……啊。"

自家伴侣挪了挪,把脸往自己肩膀窝里埋,声音闷闷的。

他的计划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那些东西布置好,再正式地、体面地跟靳容跨过这一步。

“本来想着第一次必须正式一点,烛光、花、音乐,一样不落。”裴逾珩认命地叹气,“结果一通‘补课’,全打乱了。蜜月那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计划就没一次能落地。”

靳容安安静静听完他的控诉,忽然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

“这样吧。”他撑着下巴,“我装作不知道。”

靳容侧躺着看他,裴逾珩的头发乱糟糟的,后颈露在外面,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什么?”

“你的惊喜,我从现在开始装作不知道。”靳容一字一顿,“过几天,我们再演一次。”

裴逾珩皱起眉,一时没绕明白:“演?演一次是什么意思?”

“到时候啊,”靳容眨眨眼,狡黠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我就装作这是我们第一次。烛光晚餐摆好,玫瑰花插好,你的情绪酝酿到位,我们从第一步开始,一步不跳,把你准备的惊喜,完完整整复刻一遍。”

“都……都做过了,还怎么装第一次?”

“怎么会装不了?”靳容理直气壮,“场景是新鲜的,情绪是新鲜的,你站在烛光里等我进门的那一刻,也是新鲜的。”

靳容顿了顿,声音放缓,尾音轻轻的:“毕竟我也是期待了很久的。”

裴逾珩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蓄谋已久的惊喜没派上用场,兜兜转转,倒是被这个人三言两语,安排成了一场两个人合谋的重演。计划落空,好像也没那么可惜了。

裴逾珩把脑袋重新埋回枕头里的时候,嘴角弯得很高。他在心里把被搅乱的计划又捋了一遍,然后想,没关系,还有下次。

而且靳容说,他期待。

“那就下周六。”他伸手把人捞回怀里,下巴搁在对方发顶,声音里透着笑,“不会再出意外。”

“意外嘛,总比计划先来。”靳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含含糊糊打了个哈欠,“但你放心,人定胜天。”

窗外月色正浓,主卧的灯早灭了。

靳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裴逾珩看了一会儿他的睡脸,然后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靳容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在黑暗里听着靳容的呼吸声,慢慢也闭上了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