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躺在床上,为了以防万一,墨洄拿了一根绳子将自己的右手和墨洄的左手绑在一起。
检查了一遍绳结之后,凌曜这才带着困意睡去。
墨洄也躺在床上,凌曜又小声道:“只靠道非子足够吗?”
墨洄一脸淡然:“别墅里面还有数千个阵法,如果阵法都被破了,也该死了。事已至此,先睡觉。”
凌曜还真学不会墨洄的淡然,他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洄。
墨洄自然是长得极其标致好看的,眉眼霸气。这会难得带着几分虚弱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
或许是看他睡不着,墨洄忽然睁开眼,用左手直接挑起凌曜的下巴,“如果睡不着的话,要不要跟我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凌曜沉默着。
墨洄第一次没见挣扎逃走的凌曜,墨洄本来是哄他玩的,但此时凌曜低着头,眼神有一种惹人怜爱的脆弱。
不知道怎么,他突然就有点心动,炽热的气息靠近,墨洄的手揉捏着唇瓣,他自嘲道:“你知道吗?在战争时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明天的士兵,做喜欢的做事情就是鱼/水/之欢。这是人类的原始本能。”
墨洄靠近,他的长发滑动着,将凌曜压在身下,开始浅吻着凌曜的唇瓣。
润润的,带着薄荷的香气,唇齿微凉。
凌曜发出闷哼的声音,蛇妖的动作十分娴熟,他看着华丽复古的天花板,想到欧洲贵族有的会在天花上面也画满绘画,好像是什么圣母玛利亚救世。
蛇妖的动作强烈而充满占有欲,接着凌曜又反抗起来,他最终想自己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躺着奉献自己身体。
“你不是能变成女人吗?”凌曜喘着粗气,耳朵全红了,他此时仗着身体优势将带着符篆的墨洄压在身下。
墨洄没想到凌曜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了这种想法:“只是假象而已。”
墨洄又在他耳旁吹着气道:“小处男心挺野的。你是第一个敢说让我变成女人的。”说完忍不住咬着他耳朵,又舔着耳道。
他声音又低又沉,凌曜此时如同热锅里面的蚂蚁,他飘飘然整个都要腾空了,习武之人腰最为活络,此时他的腰如水蛇一样腾起又落下。
凌曜不是没幻想过风花雪月,但他这么多年一直靠着师门的清心术安静过着。
他觉得这是应该和爱的人一起做。
他爱墨洄吗?
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蛇妖?
蛇妖一开始对他做的事情,说的话,那些轻薄的话语。那种恶劣将自己当成一个玩物的感觉。
凌曜突然愤怒了,他张口咬着墨洄的唇,鲜血涌了出来。
“哪里有人要死了还想着这种事情?”
墨洄此时呼吸也有点急促,他舔食着嘴角的血液,血液腥甜:“我不是人。”
凌曜身体很香,很好闻。
沐浴露的味道,被逼到绝境,还有他本身的香气,类似于牛奶一样,香甜的,软糯的。
和他一直在外的形象不同,在外的凌曜由于年轻的时候一直习武,都是刚硬的外形。
热流涌动全身,热浪一阵一阵,甚至眩晕感出现。
凌曜看着墨洄的身体,由于两人手都绑在一起,衣服脱得并不容易,但墨洄本就穿得是袍子,脱下来还算容易,凌曜穿的是男士睡衣,衣服是带扣子的。
扯了半天的墨洄有些烦躁,直接指甲附着着妖气,将他衣服割开。
凌曜由于右手被限制,又想着今天是月圆之夜,自己怎么也不能挣脱墨洄的阵法。
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但凌曜并不否认,这段时间的各种事情,极端的高压还有生死命悬一线的感觉,让他的确积累许多压力,这些压力已经到了满出来的程度。
凌曜的腰腹发力紧绷起来,由于最近的戏快到后期颓废状态,他体脂率也涨了一些,原本清晰可见的六块腹肌这个时候只剩下四块了。
肌肤呈现出一种诱人特别的粉色,整个手都青筋暴起了,死死抓着被子。
然后又被墨洄压在床头柜之间,墨洄舔着他的唇,又开始热吻。
一遍一遍,吻到凌曜喘不上气。
墨洄热吻结束,又将他固定在怀里道:“想什么呢,你要真不愿意,我又不会霸王硬上弓。”
“本王可没有如此没品。”
凌曜看着他,又道: “那你之前……”
墨洄想起了两人在节目前的摩擦:“我只是不喜欢你看着别人,用强硬手段控制东西是我的习惯。”
墨洄又看着凌曜的眼睛,他的眼睛全是水雾,湿漉漉,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宝石,干净明亮又让人想要吻上去。
墨洄又吻着凌曜的手:“对不起,我之前没有把你当成一个人看来,只是将你看做我心脏的物品。”
凌曜喉结滑动,他沉默许久,然后唯一松开的手缓慢地环绕着墨洄的腰。
“该不是想C我,才特别道歉?”
他这个时候稍微松懈了一点,又带着一点认命,又带着一种放纵。
不再是谨小慎微,一言一行都思虑再三的影帝凌曜。
“是特别的道歉。”墨洄认真无比看着凌曜的眼睛,深情款款地说:“也是特别想C你。”
凌曜想一定是疯了,为什么会在这种时间,这种情况下。
但身体有了反应,被墨洄引领着,坠入温暖潮湿的海洋之中,如同回到了初生的时候,又像是被架在火焰之上炙烤。
丧失了主动权,这种感觉很痛苦迷茫,凌曜又想到了第一演电影的时候,四周都是人,嘈嘈闹闹的,他其实记不住台词,就这样呆呆站着看着四周,然后助理怒气冲冲走了出来,说:“你再这样,你妈就不要你了。”
凌曜被吓到了,然后他就这样惊慌失措疯狂回忆着助理说的话,真正带着慌张演了出来。
导演当时只是说:非常有天赋的孩子。
凌曜回过神才发现墨洄一副心疼的样子看着自己,问:“那么疼吗?”
凌曜摇头:“不是,只是想起来小时候我根本不喜欢拍电影。”
凌曜能活动的左手紧紧抓着墨洄的手腕,第一次主动吻上墨洄的唇。
在痛苦之中,凌曜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虽然身上的是妖。
可能明天就会死去的妖怪,但抱着他,即便感受不到心跳,有呼吸。
腹部不适的感觉终于在后半段消散,成为熟悉的感觉,碧波荡漾的,从一缕一缕再到后面如瀑布般冲刷而下。
墨洄的头发过分地丝滑,有时候会落在凌曜的脸上,形成一种特别的痒感,想要抓住的时候又会从指缝里面划走。
墨洄墨绿色藏着金色的瞳孔格外好看,他肌肤涌动着猩红色的小篆。
这也是墨洄第一次在万千诅咒之中没有感受到绝望和痛苦。
星云之上,云端之上,爱意之上。
或许是能被称为爱,凌曜手抓着床单,无助呼吸着腹部紧绷着的眩晕的时候想:或许也不是爱。
累到睡着,到底是怎么清洗身体的也不知道了。
墨洄看着凌曜身上的死气,又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躺在床上闭上眼眸。
凌曜在梦境之中,是家中的屋子,收拾得十分干净,再仔细一看发现屋子里面有人忙碌着。
他以为是父亲,凌曜站在门口犹豫再三,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了十分熟悉的声音。
“小曜,站着干嘛,进来快吃饭了。”
过分熟悉的声音,让凌曜一瞬间鼻头一酸,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就看见一个女子系着围裙从里面走出来。
“你这孩子,难得回一趟家,站在门口做什么?”女人头发盘了起来,面容白皙,眼睛又大又亮,还有眉眼间的自然的英气。
“妈……?”凌曜后退着。
女人十分自然道:“光顾着叫妈了,回趟家什么都不带的吗?哎,大明星果然架子大了。”
凌曜诧异看着四周,家里面摆设如常,他急切跨过门槛,甚至鞋子都忘记了换,冲了过去,又停在一尺之遥的位置。
女人看见如此激动的凌曜,先是进入厨房将火关了,然后这才正色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了?”
凌曜想说:妈,你早就死了……妈,我很想你,妈,我好难过,然而当这些话语真正见到母亲的时候,凌曜万般的忧愁和痛苦只是化做一个故作淡定的笑容。
女人又道:“看你这样样子,肯定是出事情了。你爸最近都不在家,要不要叫他回来。”
不是假象,每个动作,每个细节都如此真实。
凌曜半晌憋出一句:“工作不太顺心……”
影帝用了十成十的力,把眼泪压住,然后又道:“你最近怎么样?”
女人又一副你有事情瞒着我的样子,道:“什么怎么样?”
“就……”凌曜又看了看屋子,屋子的挂历显示是202x年9月2日,就是今天。
“就生活,工作怎么样?”
女人一副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坏的样子:“还能怎么样,就正常演出,不过前几个月不小心把脚扭了,没法演出,你爸跟刘姨搭档。”
凌曜环顾四周,房间内根本没有妹妹的痕迹。
很像是平行空间,母亲没有死亡,他们一家和和睦睦。
女人见凌曜不肯说什么,又回到厨房忙碌,凌曜趁机在屋内走了一大圈,房间内母亲的东西都有,化妆品戏曲,她喜欢养的花都照顾得极其好。
凌曜想起来有的幻术能够模拟出幻觉,但无法模拟食物的味道,千人千味。
菜端了上来,做的不算特别丰盛,一个凌曜喜欢的排骨炖藕汤,生炒西蓝花,香干小炒肉,还有一份白灼黑虎虾。
“听说你减肥,特意做的低卡食物,先喝点汤,特意炖的时间短,你爸痛风,汤久了嘌呤高。”女人絮絮叨叨说着,习惯性给凌曜盛了一碗,筒骨和莲藕摆放着。
凌曜半信半疑喝了一口汤,记忆中的味道出现的时候,他到底的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是妈妈的味道。
女人叹了一口气:“辛苦了,如果演艺圈那么辛苦,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妈妈可以养你的。”
凌曜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你了,妈。”
女人坐着:“嗯,想家随时回来就行。”
时隔多年,凌曜再一次吃眼泪拌饭,哭完了之后,女人心疼从冰箱拿出一个圆圆的西瓜。
“好了好了不哭了,切个西瓜吃吧。饭后吃点水果对身体好哦。”女人递给凌曜一把水果刀。
凌曜拿着刀,手触碰着西瓜,又看着母亲。
女人说:“怎么了?”
凌曜说:“西瓜怎么摸起来软软的,是不是坏了。”
“不是,这个品种的西瓜就是这样,从中间切开,可甜了,我拿勺子给你。”
凌曜看着西瓜,指尖触感是冰凉的,他又好奇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闻到了非常熟悉的冷香和檀香味道。
凌曜拿着刀,犹豫不决思考这个瓜是不是坏了,就忽然听见瓜发出嗡嗡的声音。
凌曜好奇低下头,就听见西瓜发出声音:“你真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