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怎么理智？”
祈朝什么事都可以答应郁瑾，唯独这件事。
他眼眶猩红，心在滴血。
他可以接受郁瑾不爱他。
只要可以留在他身边，利用他也没有关系。
他愿意。
却无法接受郁瑾让他娶别人。
他的心，他的身，都只想属于她。
“阿瑾，获得拥护和支持的方式很多，我们想其他办法好不好？”
明明祈朝才是上位者，可在郁瑾面前，很多时候都显得十分卑微。
郁瑾的心很硬。
她明白她之所以能让祈朝在她面前如此卑微，凭的就是他的爱。
人的感情很复杂，祈朝以前因为自小的经历，又在其他人面前减少存在感，平时很少与人接触。
很多人也不会过多去关注他。
如今不一样了。
皇上公然的偏爱让他的身份一下子金贵起来。
兴许已经有人在盘算着与他结亲。
郁瑾并没有把握，祈朝会一直爱她。
等他接触了其他人，是否会变心。
会否如今的剖心誓言在将来成了笑话。
可那又如何呢，她从没想过要长久。
时至今日，她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
如果说是执念在作祟，那等她达成所愿之后，她的人生又该走向何处。
既然没有人能给予答案，不如就跟随内心，任性妄为一回。
“太慢了，你有多少时间慢慢去筹谋？”
祈朝几乎要在郁瑾的冷静中疯掉。
她怎么可以这么践踏他的真心。
他承认婚姻是利益捆绑最快的方式，就像皇上和皇后一样。
可他不是皇上。
也不想成为皇上那样的人。
对郁瑾的感情是他心中的一片净土，他不希望有人沾染。
为什么偏偏是郁瑾要来沾染。
而他，生气，绝望，却连责怪都做不到。
“阿瑾，这对我不公平。”
“五皇子如果想要公平，就不该答应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郁瑾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
他怎么后悔？
后悔的代价就是彻底失去郁瑾。
祈朝在郁瑾的眼中看到了坚决，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郁瑾说的，他都明白，既然决定要争，不做到放手一博是不行的。
要得到就要先失去。
郁瑾要他最先失去的，偏偏是他最想给郁瑾的皇子妃之位。
他在乎，她却不在乎。
“阿瑾，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就算娶了别人也不会改变。”
“我连萧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爱她，不想碰她，娶了她不是白白耽误她吗？”
萧琪是太子妃的嫡亲妹妹，其实他们在宫中见过很多次。
但祈朝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还在试图改变郁瑾的想法。
“如果萧琪的名字出现在选妃名单上，就说明萧太傅是认可这件事的。”
以萧太傅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要是不想女儿嫁给祈朝，皇上再有意，他有的是办法拒绝。
至于萧琪，愿或不愿，她也只能无奈听从萧太傅的安排。
萧太傅为国为民不假，但他并没有那么无私。
他爱女儿，更爱权利和家族荣耀。
萧琪就算不嫁给祈朝，也不可能随自己心意嫁人。
不管是太子妃萧玥还是萧琪，都是萧太傅延续家族荣耀的棋子。
父爱与安排并不冲突。
至少，站在萧太傅的角度，他的安排对女儿没有什么不好。
太子如果没有隐疾，萧玥便是下一个皇后。
祈朝没法反驳郁瑾，他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但凡图名图利的人，谁不是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他认可郁瑾说的所有话，不认可的只是让他拿婚姻算计这件事。
看祈朝还在纠结，郁瑾下了最后的猛药。
她慢慢靠近祈朝，仰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想要我吗？”
祈朝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近在咫尺的这个人，他曾经完完整整拥有过，又推开。
而后便是心心念念，他怎么可能不想要她。
他已经没法考虑其他。
一把搂住郁瑾的腰，让彼此之间的距离贴近。
“阿瑾……”
视线包裹间，他已经吻上了郁瑾。
从浅尝到激烈。
只想汲取更多。
意乱情迷之际，郁瑾推开了他。
她的眼中没有半点情欲，清醒得可怕，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祈朝，能答应我吗？”
从认识开始，十多年了，祈朝一直希望郁瑾私下喊他的名字而不是“五皇子。”
他总觉得，“五皇子”这个称呼将两个人距离拉远了。
可郁瑾就是不喊名字。
今日终于喊了，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答应你。”
他没办法，只能缴械投降。
说完又迫不及待想吻上去。
郁瑾还是抵着他的胸膛，“祈朝，别骗我，虽然你骗了我，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不想你骗我。”
祈朝内心苦闷，她怎么不能把他怎么样。
她只要不理他，转身找别人合作，他会疯。
“不骗你。”
娶就娶呗。
别人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为什么不可以。
……
已经不是第一次。
但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并不熟悉。
只是不免梦回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端午夜宴。
郁瑾为了帮徐书瑶解围，中了媚药。
她在宫中伺候了那么多年，什么腌臜手段都见过。
因此，偷偷准备了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那个时候，她强忍着陌生的不适感匆匆往住的地方赶。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吃了解药就没事了。
祈朝是直接从宴会上溜出来找她的。
端午夜宴，本来是郁瑾陪在皇后身边伺候，中间却换了人，他有些担心。
看郁瑾脸色不对，也顾不上平时假装出来的冷漠，“阿瑾，你怎么了？”
郁瑾的反应有点大，她平时都是恭恭敬敬行礼，那时却像是碰到了什么必须避让的东西，连连后退了几步。
连行礼都忘记了。
她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不自觉要避让，否则，她都怕会忍不住扑上去。
偏祈朝担心，越发往前凑。
“阿瑾，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在见到郁瑾时就让隐在暗处的莫柒注意着周围，不要让人靠近。
他不想在宫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连累郁瑾。
“我没事……”
郁瑾捏紧了拳头，极力压制内心的躁动，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
她并非低估了药的威力。
不耽搁时间的情况下，及时赶回去服用解药是完全来得及的。
可祈朝的出现，就像久旱逢甘霖，让郁瑾有些失控。
“麻烦五皇子离我远一点。”
她冷漠说完这句话，绕过祈朝就要离开。
如同这些时日对祈朝的态度。
偏偏不争气，腿软踉跄了一下，被祈朝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
这一接让郁瑾浑身一颤，那种极致的不适感似乎找到了纾解的垭口。
不自觉就抱住了祈朝，而且想得到更多。
在药效的作用下，一向克己守礼的郁瑾脑子渐渐不再清醒。
祈朝愣住了，他没想到郁瑾会有主动靠近他的一天。
自从郁瑾知道了他的心思，就一直躲着他，疏远他。
他内心的激动劲才上来，就发现了郁瑾的不对劲。
她浑身燥热，满脸殷红，眼神似清醒似迷离。
还夹杂着痛苦。
“阿瑾，你，被下药了？”
宫中的伎俩，祈朝知道的并不比郁瑾少。
他怒火中烧，是谁给郁瑾下药？
让他知道，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郁瑾意识到她已经没有办法靠自己回去服用解药。
她用残存的一丝理智恳求道：“能不能请五皇子送我回去，我住的地方有解药，或者给我弄点解药。”
她的声音与平时的清冷不同，完全带上了不自觉的娇俏和魅惑。
祈朝和莫柒身上都没有解药，相比之下似乎是回郁瑾住的地方更快一些。
“好。”
他二话不说，抱起了郁瑾。
同时做了几手准备，让莫柒清路，也让莫柒安排人去找解药尽快送过来。
他当时是真的想帮郁瑾的。
祈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郁瑾有了心思，他也知道郁瑾心里的那个人是顾复。
郁瑾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很深。
但再深，只要细心留意，总会发现蛛丝马迹。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爱慕是一回事，理智告诉他，不能连累郁瑾。
内心深处并非没有想过占有。
终究被理智打败。
守着她，看她平安喜乐就好。
可怀中手脚不老实的郁瑾把祈朝的火点了起来。
看着郁瑾媚眼如丝，主动渴望的样子，他怎么忍得住。
这可是他爱了多年，心心念念的人啊。
心里那点阴暗的欲望渐渐吞噬着他。
最终，私心战胜了理智。
他没有带郁瑾回去，而是将她就近带到了一座空旷的宫殿。
“五皇子，你走错地方了……”
“放开我，我要回去……”
郁瑾没有任何说服力的抗拒让祈朝犹豫了。
他怎么可以乘人之危。
两种心理在打架。
郁瑾会恨他的。
恨就恨吧，他只想拥有她。
不行，他不能这么拥有她，这已经违背了他的初心。
这是难得的机会，他从来都压抑着自己，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
犹豫不过一瞬，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郁瑾残存的一丝理智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她内心是抗拒的，身体却急需面前这个男人。
直到那丝理智完全消失。
她不自觉的主动让祈朝的兴奋值达到了顶点。
没错，那一夜是他们关系变化的开端。
是祈朝的私心和郁瑾在药物作用下的主动催生出来的羁绊。
祈朝无比怀念那火热的一晚。
此刻，就算他又一次拥有了她，她的身体，她的心与他想比，也是凉的。
因为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不管祈朝再兴奋，于郁瑾而言，这就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