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回到家照旧做了三菜一汤,与赫恩用完饭后,二虫一前一后去楼上书房做自己的事,看似互不打扰,却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的身影。
这样的生活不光格兰特喜欢,就连赫恩都觉得很安逸。
看着身侧雌虫认真工作的侧脸,赫恩笑了笑。
仔细想想,格兰特确实是个优质的伴侣,除了偶尔做事偏激了点,家务赚钱都是一把好手,长相也颇有特点,至少他就很喜欢。
赫恩现在上游戏基本也不去pk了,只做做日常任务,非常没有神箭手的自觉。
他先前答应过格兰特要换个游戏形象,所以现在的赫恩游戏形象只是一只非常普通的原始虫族角色,弄得尼西一见面就对着他吐槽,久而久之,尼西与小利奥倒是逐渐熟悉起来,听尼西说,他这两天刚好要来首都星办事,二虫还准备面基。
“碳基兄,你到时候要一起吗?”游戏里,尼西手拿双枪围着赫恩转圈。
赫恩看的眼晕,不自觉离他远了些:“我就不去了,家里虫管得严。”
尼西手上动作一滞,然后遗憾开口:“好吧,我还以为这次也能跟师傅面基呢。”
这一声“师傅”喊的格外哀怨,赫恩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打了个激灵,后退两步道:“我可不是你师傅,别乱叫!”
见赫恩这副惊惧的模样,尼西反而玩心四起,他立刻换上一副被抛弃的受伤模样道:“哇,师傅你怎么这么狠心,是不要徒儿了吗,呜呜呜。”
边说还不停绕着赫恩喊:“师傅,你看看我啊,师傅,师傅!”
赫恩不知道这虫什么毛病,为了不再被荼毒,他终于出手,抬箭直指尼西的脸颊,威胁道:“住嘴!否则我现在就动手让你回家!”
尼西这才闷笑着投降。
等日常任务刷完,赫恩很快便退出游戏,一抬眼就见格兰特依旧在专心办公。
赫恩悄悄挪到他身边看了眼对方光脑,立刻就被上面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晃得眼前一花。
我去,这些跟天书一样的东西格兰特也能看这么起劲,真是变态。
雄虫刚想走开,却不想被旁边的格兰特一把揽住了腰。
赫恩一个趔趄,差点倒到格兰特身上。
他连忙挣扎起身,格兰特趁机抬手捏了下他的脸低笑道:“忙完了?”
赫恩没躲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我也没什么好忙的,哎,天天过得这么颓废,也挺无聊的。”
格兰特听出他话里的惆怅,也有些头疼。
自家雄主真是他见过最喜欢工作的雄虫了。
轻柔地吻了下雄主的脸,格兰特又抬手将赫恩抱得更紧了几分。
赫恩感觉到自己的脖颈拂过一道温热的呼吸,身体顿时就是一僵,然后便听到格兰特在自己耳边小声道:“雄主,都是我的错,最近忙于工作,忽略您了。”
我去,我不是在撒娇求你安慰啊!
赫恩内心狂汗。只是身体传来的酥麻感却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格兰特亦是如此。
自赫恩受伤到现在,二虫已经素了大半个月。有时候晚上,赫恩还能被格兰特进浴室的动静吵醒。现下雄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自然想与对方温存一番。
赫恩也不是圣虫,对方的眼神这般直白,他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咳,我给你买了一套衣服放柜子里了,你要不要试试?”
格兰特眸色一暗,声音沙哑道:“要,雄主帮我换?”
赫恩朝他勾手:“过来。”
格兰特迅速关掉光脑起身,二虫一路从书房吻到卧室,那套买来满足赫恩癖好的衣服最终散落一地也无虫在意。
直到二虫从浴室里出来,赫恩这才看了眼时间,发觉他们竟是胡闹了三个多小时。
赫恩躺在床上,抬手挡开格兰特意犹未尽的吻,格兰特眯眼,不满的轻轻啃咬雄主的手。
赫恩的呼吸还有些不稳,见状连忙收回手,掐着对方的光裸腰,恶声道:“真是条凶神恶煞的狗。”
格兰特半点没生气,反而扬起脖子嘿嘿一笑:“嗯,您养的。”
赫恩表示不背这个锅,他伸手捉住对方的手掌看了半天,皱眉吩咐:“去把指甲刀拿来。”
格兰特下意识看向自己有些略长的的指甲,顿时乐了:“雄主要给我剪?”
赫恩点头:“不然呢,吃亏的是我,瞧,你刚刚就划到我了。”
赫恩示意对方看向自己的背后,格兰特望过去,只见雄虫雪白的背脊上果然落下了好几道血痕,格兰特难得闹了个大红脸。
方才他神志不清时确实没注意控制力道,不想竟是伤到了对方,格兰特摸着那些伤痕,懊恼开口:“对不起,你疼不疼?我去给您拿药。”
格兰特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让赫恩因为这种事受伤。
想起刚结婚那天,婚介所给他们送过的那些道具,格兰特第一次有了想买来使用的冲动,虽然他不喜欢,可若下次再伤到赫恩,他真的要锤死自己了。
赫恩当然不知道自家雌君在脑补什么,见雌虫抿着唇,一脸沉痛的表情,他笑眯眯道:“没事,这算不得什么,其实真算起来,也是我不好。”
赫恩耳廓发烫。
刚才那种情形,格兰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次纯粹是他玩得太过火,如果不是他将雌虫逼的太狠,对方也不会差点失控。
自作孽,不可活。
不一会儿,格兰特就拿着喷雾和指甲刀走了过来。
冰凉的药剂落在后背的伤处,那股子火辣辣的刺痛顿时消失,赫恩上完药,捏了下仍旧皱眉的格兰特,笑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这不是没事吗?手伸过来。”
格兰特闻言,将双手伸了过去,赫恩捉住其中一只,自然的拿起指甲刀剪了起来。
“咔哒。”
“咔哒。”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指甲刀发出的清脆声音。
雄虫低垂着眸,捏着指尖刀的动作认真又小心,格兰特只觉心底一片酸软。
从来不会有雄虫愿意为自己的伴侣做这种事,赫恩总是会让他在某些时候觉得自己这个世上最幸运的虫。
望着赫恩精致的侧脸,格兰特喉结滚动。
赫恩剪到一半突然抬眸,刚好对上格兰特分外火热的目光。他停下动作,目光落在对方仍旧带着薄汗的颈侧,那里的虫纹颜色变得分外扎眼。
赫恩挑眉。
呦,这是多激动啊,虫纹都变色了。
自家雄主的眼神太过挑逗,格兰特连忙转过头,假装专心盯着床单。
直到将十个指头都修剪的无比圆润,赫恩才满意的收回手,他掐了下对方的脸颊,凶狠威胁:“凶狗又如何,磨平你的爪子,看你还怎么横。”
格兰特眯起眼,迅速抓住他的手开始求饶:“雄主阁下,我再也不敢了,请你不要告诉协会,也请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怎么将功赎罪?”
格兰特凑近对方耳畔,轻轻落下几个字,赫恩瞪大眼睛,表情纠结,最终,小色鬼没抗住诱惑,咬牙点头道:“也行,这次罚你带个眼罩。”
“遵命。”
卢克做事一向快狠准,既然答应了格兰特,他便说到做到,仅用了三天,便给格兰特传来消息。
听到萨迪二虫的最终判决为20年时,格兰特才没有再多说什么。
赫恩听到这个结果也是大吃一惊。
不知道卢克是怎么做到的,但赫恩也清楚,光凭绑架一事是不能令他们判这么重的,不过赫恩也不在意,这些都已经与他无关。
事情总是尘埃落定,莫森未来那边的收尾工作也进行得差不多了,听格兰特的意思,莫森未来之后会在林海雪原新区那边开展业务。
赫恩收拾着行李准备明日就与格兰特启程去林海雪原,耽搁那么久,连达蒙叔都通讯催了他们好几次。
“滴滴。”
通讯声响起,赫恩拿起来一看,一个意外的名字出现在上面:莱尔西。
赫恩皱眉,不知道他找自己是要做什么?
尽管他十分不喜这位雄虫阁下,但对方毕竟是格兰特的雄父。
赫恩接通通讯,莱尔西的投影落入眼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赫恩觉得莱尔西看起来似乎十分憔悴。
“雄父。”
“赫恩。”
打过招呼后,莱尔西便沉默了,赫恩同样也不吭声,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静静看了赫恩几秒,莱尔西方才开口:“你的伤应该痊愈了吧?”
赫恩点头,对于他知道自己受伤一事也没有表现的多么惊讶。
“你今天有空吗?我这里有些东西要给你,过来主家一趟吧。”
赫恩想了想道:“有空是有空,只是……”
赫恩本想说,要不要带格兰特一起回,但莱尔西既然没有提,估计是有话想单独跟他谈。
不知道这虫见自己是想要干嘛。
心思转了一圈,赫恩道:“好,我知道了,我等会过去。”
莱尔西见他答应,点头嘱咐了句“注意安全”便挂掉了通讯。
赫恩挂完通讯后去屋里换了件正装,待收拾完后刚想给格兰特说一声,谁料对方竟是先一步打来通讯。
赫恩挑眉:还挺心有灵犀。
通讯这头,格兰特看着赫恩的装扮就是心头一跳:“您穿成这样是要去哪?”
赫恩理了下衣袖回道:“去一趟雄父那里。”
一听“雄父”二字,格兰特立刻皱眉:“您不许去。”
赫恩被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直乐,笑呵呵道:“怎么?就那么怕我吃亏?他可是你雄父。”
“他不怀好意。”这话格兰特说的十分坦然,丝毫没有为虫崽的自觉。
“他说有东西要给我,放心,我去去就回,而且,我带了防身武器。”
格兰特没再说话,待挂断通讯后立即出了公司,架着飞行器直奔主家方向而去。
两个小时,赫恩再次踏进主家别墅。
与几个月前相比,赫恩发现如今的庭院荒凉了不少,当初随处可见的名贵花草和娱乐设施已经不见踪影,就连那些工作虫也没有再遇到过。
莱尔西难道破产了?
赫恩心下腹诽,脚步却是未停,他穿过长廊,径直走进客厅。
此时,弗兰克与他的雌君欧文早就在客厅等候多时。
见到赫恩走来,弗兰克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凉嗖嗖的看了眼赫恩道:“赫恩,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赫恩四下张望,却是没见到莱尔西的虫影,便毫不客气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抬眼,笑吟吟地看着弗兰克道:“这话说的,雄父请我来,我自是要过来的,再说了,你都来得,我为什么就来不得?”
弗兰克一听,眉毛一抖,立刻拍桌而起,身后的尾勾更是气得高高竖起:“你放肆!我是雄父的亲雄崽,你怎么配跟我比!再说了,如果不是你,格兰特又怎么会突然跟雄父作对!”
说到这里,弗兰克突然咧嘴一笑,笑容里尽是嘲讽:“真没想到,格兰特居然会是莫森未来的老板,怪不得,他平时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的样子,原来是发达了。”
赫恩对他的愤怒无动于衷,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赫恩喝了一口才道:“弗兰克,做虫要有自知之明,瞧你这副怨天尤虫的样子,哪有半点阁下的风度。”
弗兰克瞪着赫恩,眼底似是烧了团火:“我是没有自知之明,可那又如何,总好过有虫狼心狗肺!连自己亲虫都下的去死手!”
“也对,格兰特就是这样的虫。想当初,他前脚说自己心有所属,装的一脸清高,转头就答应雄父,跟卢克阁下去了金色虫都吃饭,二虫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交往那么久,愣是没让我们发现,后来雄父问他,他还要跟雄父说一句不合适,以后也不会再联系!”
“哈哈,不合适,不联系?他们现在都联手搞垮图拉科技了,能是没联系?赫恩,你觉得,他们像是没有再联系吗?”
弗兰克说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哽咽,他坐在椅子上颓然低头:“这可是图拉科技啊,是雄父一辈子的心血,欧文和雄父花了那么多心思,他怎么舍得说整就整。”
弗兰克的话犹如惊雷劈在赫恩心上,他此时完全没有心思管弗兰克在想什么,只下意识捏紧水杯,涩声道:“你方才说,格兰特早就已经认识卢克?”
“你这是什么表情?”
望着赫恩突然苍白的脸,弗兰克停止了伤心。
雄虫瞪大双眼,精致的脸上尽是茫然。
弗兰克突然悟了,他指着赫恩哈哈大笑:“赫恩,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卢克可是弗兰克的旧情虫啊!”
赫恩浑身冰寒,捏着杯子的右手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