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回答让谢黎一直心神不宁,江允归不是唐僧是谁?加上他从谢黎眼中看到的幻象,太真实了,就像发生过一样。
江允归看谢黎磨磨蹭蹭,眼神迷茫,“师父,你到底怎么了?”
谢黎拉住江允归的手:“阿归,答应我,一路都要听为师话,切勿冲动,冲动是魔鬼!”
江允归觉得谢黎太过反常,绕着谢黎转了一圈,又是捏胳膊,又是摸脸的,“师父,不对,你肯定有事,告诉我吧,别瞒着我,我不喜欢师父对我有秘密。”
谢黎也不知道是被捏脸捏得了,还是被看穿不好意思了,总之,那如玉般无暇的脸上,竟泛起红晕,“你再没大没小,为师就要棍棒伺候了。”
祁聿道:“师父,你就别奖励他了,我看你每次收拾阿归,他都很开心。”
江允归道:“师父从小就告诉们,’打是亲骂是爱,棍棒底下秀恩爱’,你看,师父就没打过你。”
祁聿笑道:“那是因为我听师父话,还有后面那句是你自己杜撰的吧,我怎么没听过。”
“……”
听着俩徒弟你一句我一句拌嘴,谢黎心中不安缓解了很多。灵山雪原作为佛门圣地,非虔诚跪拜而不得至,其余想要飞天遁地就到达,那是不可能的。谢黎等人作为佛门弟子,看在为佛祖干了那么多年活的份上,倒不用非得一步一跪拜,但也只能用双腿丈量从凡人到佛门的漫漫长路。
这是江允归第一次下山,一路上并非一帆风顺,就像唐僧的取经路一样,倒也不是“九九八十一难”,但小妖小怪就没断过。
而谢黎为了江允归的养成数值和慈悲度煞费了苦心,一路都在念叨,不要冲动,不要戾气那么重,小精怪而已,不要赶尽杀绝……如此种种,谢黎倒觉得自己怎么像极了西游记里的唐僧,他还因为后山禁制的原因,不能随意使用法术,处处都要江允归充当队伍战力输出,这样一来,就更像唐僧了。
谢黎心中无限感概:最终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啊!
此时,他们走到了一处镇子,一路跋山涉水都是荒郊野外解决食宿,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有人之地落脚,镇子繁华,人丁兴旺,街上尽是小商贩和来赶集的人,热闹非凡,谢黎几人走在街上,十分扎眼,到处都是偷偷盯着他们看的眼睛,有时会有姑娘经过,发出一阵嬉笑,更有甚者,还会推自己的小姐妹往谢黎怀里去。
谢黎疏离但面相慈悲,相比较江允归,姑娘们更愿意往他身边凑。这样一来,江允归就更生气,更凶神恶煞了。
谢黎道:“阿归,别对女孩子那么凶!”
江允归不满道:“师父可是喜欢她们?”
谢黎这个生在“女士优先”的现代绅士,十分不理解江允归的脑回路,“为什么非得是喜欢,女孩子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我们要尊重,要欣赏。”说完,就像和江允归做对一样,对着姑娘们招了招手,微微一笑:“你们好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欢天喜地的尖叫如长虹贯日般冲上云霄。
江允归对着姑娘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几人找了一间客栈,老板娘十分热情,接待了他们,但热情归热情,给房间的时候却磨磨蹭蹭,一问,原来就剩两间房了。
谢黎转头就要另寻住处,被老板娘一把拽住了胳膊:“别呀,公子,这么晚了,您再不好找别的住处了。”然后又神秘兮兮地左右各看了一眼,对谢黎招手:“公子附耳过来。”
江允归十分不客气地往俩人中间一横,“我附耳过来就行。”说完就将自己耳朵贴了上去。
谢黎:“……”
老板娘倒不在乎谁过来,反正都是俊俏公子,“我们镇子到晚上,千万不要在街上乱窜,会被抓走吃得骨头都不剩。”
谢黎,祁聿是什么耳力,老板娘说完,几人面面相觑,祁聿耳边传音道:“咱这是下山跑业务来了吧,怎么活就没完没了!”
江允归才不在意要不要干活,反正以他的战力,也就是一巴掌的事,但老板娘另一个提议却深得江允归心。
只见老板娘看几人还在犹豫,忙开口道:“虽然只有两间房,但其中一个很宽敞,还很有调调,住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是这,我再额外送你们一壶好酒,本镇最有名的’欲乘舟’,如何?”
不等谢黎说话,江允归爽快地一拍老板娘肩膀:“那就谢了,上完酒后,就不要打扰了。”
谢黎:“……”
祁聿:“……”
老板娘手里抛着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开心地扭着腰走了。
江允归回头看见谢黎和祁聿一脸黑线,“怎么啦?都说了晚上不能乱跑,师父,徒儿害怕~”
祁聿道:“还能有你怕的,你也不听听师父意见!现在好了怎么分房?”
江允归伸手就要敲祁聿的脑袋,“那你去打怪?!靠我罩着,就把嘴巴闭上,娘娘腔。”
祁聿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江允归!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你这针对得也太明显了!”
江允归还要辩论,被谢黎一个抬手揪住了嘴巴,“好了,都少说两句,阿归跟我住一间,祁聿自己住。”祁聿大了,他不好和祁聿挤在一起,让阿归跟祁聿睡,吵成这样,再进一个房间,不得打起来。不管怎么说,阿归是他养大的,住一个也不担心委屈了他。
房间就这么愉快地分好了,临入住,江允归心情貌似很好地搂住了祁聿脖子:“刚才对不住啊,聿哥,我被拉去血海刺激了一趟,变得有点暴躁,您别跟我计较。”
祁聿撅了撅嘴:“哼,你也就欺负我了。”
江允归见祁聿不跟他生气了,便更开心地跟在谢黎屁股后面,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两个人都傻眼了,谢黎终于明白了老板娘口中的“有调调”是是什么意思了。
这他娘的是情侣房!谢黎作为处男一枚,也就在片里见过这种房型:真是要什么有什么类型啊!谢黎没想到换个世界观,大家依然玩得一样花。
江允归没见过这场面,把每一个道具都拿起来研究半天,然后问谢黎:“这是什么?”
谢黎实在绷不住,他无法接受自己和江允归在这样的房间一起待一晚上,于是,二话不说,直接拽着江允归出门,左转,进了祁聿房间。
祁聿嘴里叼着半根鸡腿,被谢黎一脚踹门的动静惊得转过头,“……”。
谢黎面无表情:“换房。”
祁聿抻长了脖子,才把噎在喉咙的一块肉,艰难地咽下肚子,然后道:“为啥?!”
江允归道:“别管了,师父让换你就换。”
祁聿“哦”了一声,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江允归:“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祁聿瞪着他那清澈的眼睛:“不是说换房吗,走啊。”
江允归道:“只是换房间,你去我和师父那间。”江允归问那些东西是什么的时候,谢黎一句解释都没,直接红了脸,以江允归阅文无数的海量知识,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俩人在祁聿房间坐下,江允归给谢黎倒了一杯水:“师父,压压惊。”
江允归在房间到处转了转,“师父,这间就是小点,床也不大。”
谢黎总算是缓了过来:“你休息吧,为师打坐。”
江允归道:“都赶一天路了,师父你就别入定了,咱俩挤一挤,小时候就一起睡,怎么师父现在还嫌弃阿归了。”
“……”
那是嫌弃吗,那是避嫌好不好!
就在这时,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江允归道:“谁?”
“公子,是我,’欲乘舟’给您送上来了,您看是送进来,还是给您放门口。”
谢黎道:“放门口吧。”
江允归道:“哎,别。”说着已经起身将门打开了,他对着老板娘眨了眨眼睛,“我亲自来拿,别再来打扰。”
老板娘回了一个“了然” 的表情,就退下了。
江允归提着酒,对着瓶口深吸一口,眼睛都亮了:“师父,好酒!”
谢黎没打算喝酒,但被江允归软磨硬泡地灌了好几杯。谢黎酒量那是一千年练出来的,心道:“臭小子,想灌醉你师父,差得远呢。”
就在谢黎伸出手摸了摸江允归头后,就感觉不对了,上头了,怎么可能!
谢黎还硬撑着对江允归说道:“阿归,你还小,少喝点。”
江允归伸出手在谢黎眼前晃了晃,“师父,你喝多了?”
谢黎道:“怎么可能,这点量。”
江允归看着谢黎两颊微红,眼睛已经不怎么能聚焦的样子,实在喜欢得不行,笑着说道:“师父,你醉酒也好看。”
谢黎将沉得快要掉在桌子上的头使劲儿抬起来,他这会看江允归已经是两个了,然后,他就看见:两个江允归离自己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然后江允归的嘴唇挨到了自己的额头。
这是谢黎看到得最后一个画面,一阵酥麻从江允归嘴唇落处,一路传到脚底,谢黎微微蜷缩起脚趾,嘴唇麻到一句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谢黎想立刻狂呼:“江允归,你是不是疯了!”
但他一个字音都没能发出来,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