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卷白色的绷带。
江颂时果然是心疼他的,虽然嘴上说着要赶他走,但到底还是心心念念着他的伤口,江颂时心里有他,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他呢?
商夜洺感到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裹住了,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空气中翻滚起磅礴的热意。商夜洺挺直脊背,强压眼皮的跳动。
江颂时鸦色长睫卷翘,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上挑起渐红的眼尾,M形的唇瓣微张小缝,呼出的热气如烟雾缭绕。
牛奶般的肌肤似甜腻奶油一般化开,原本劲瘦的双腿也不可避免地堆积起软肉来,两个圆滑光亮的膝盖汇合着平坦的腰腹构成不太平直的V形。
许是刚沐浴过,小腿上还染着热腾腾的水色,像是覆了一层湿润的透明薄膜。
后背抵在爬上凉意的门墙上,商夜洺回过神来,他提起绷带嗅了嗅,上面还沾有沐浴后的淡淡香味。馥郁的芳香宛若鲜花绽放时飘逸出的春天的气味,似氧气一般令人陶醉着迷,片刻不能脱离,只能溺死其中,而又心甘情愿。
指尖摩挲着绷带,感受到一个独特的套绳固定住整圈绷带。
商夜洺猛的回过神来,迷离的眼神渐显清明。他皱着眉,看着那个彰显身份的精贵套绳,绷紧了唇线。
……这医用绷带是莫家旗下专产的。
也就是说,这绷带经由莫斯臣之手到了江颂时手上又转给了他……
所以江颂时把情敌的东西扔给他,他还拿着它想了不好的事……
商夜洺几乎是第一时间气急败坏地把它摔在了地上。
二手的东西他会要?搞得好像他是江颂时的备胎一样,他是什么不要脸的狗吗?
随后,冷静下来,他还是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捡起了绷带塞进裤袋里。
江颂时又没男朋友,那他怎么能算是备胎呢?莫斯臣算什么东西?江颂时送这个绷带给自己,压根没想到那一层面上去,他就是心底太善良,太在意自己了……
江颂时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许是被绑的经历,让他在梦里梦到自己被好几个男的纠缠着,他们把自己挤在中间,眼神赤裸裸地盯着他,他的手和腿都被牵制住了动弹不得。
在他面红耳赤,不断地喘着粗气时,红唇却被一个接一个亲的发肿,连唇珠都肿胀起来了,更别提……
更可怕的是梦中的他半抬眼皮,粉唇微张,头靠在一个男人湿滑的腹肌上,而腰被另一个男人箍紧着,连…………
他们还在称呼自己为美丽的公主殿下,并争先恐后地表达自己的忠心。说出口的话却是:“亲爱的公主,您觉得哪个…………。”
简直和推销的狗商人没两样,他都快被逼疯了。
这一梦让江颂时半夜惊醒,流了一身的汗,他发颤的指尖抓紧软被,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是一层刚出浴似的潮红,浅灰色的眸子氤氲着水汽,耳尖绵延至脖颈那一大块更是烫得不行。
两条修长的腿下湿润一片,还黏糊糊的,空气中充斥着迷糊的香味。
江颂时脸红到滴血,绷紧了脚背,先闭上眼睛冷静一会,把手背凑到嘴边咬出一排整齐的牙印,随后他才认命似的提起被子的一角,假装看不见床单上的一片水渍,扯着床单的一角发烧似地把它拖拽了出去……
第二天,江颂时焉了吧唧地去上课。温言、程煜祈、商夜洺、莫斯臣怎么哄他,他也不理,坚决要和他们保持一米的距离。这可把几人给急坏了,商议着是不是谁惹江颂时不高兴了,最后竟是打了起来。
江颂时也懒得管,半眯着眸子倒在桌上小睡。
课后社团办活动,纷纷攘攘的都是人,各种小摊子,立牌支起在路边。还有穿着各色奇装异服的俊男靓女,以及拿着社团宣传单招新的勤恳人事部成员,有的甚至大喇叭都喊起来了。
江颂时迷迷糊糊地走在路边,缩着身子不欲引人注意,但他实在太过惹眼,一堆人都盯着他看,各大部门的人也都向他招手,出口说:人来了就进。
江颂时摇摇头,挨个拒绝了,路过一个黑色的小帐篷,帐篷前一个人喊住了他。
“同学,看你面色不好,恐怕是最近有不祥之事发生,要不要来卜一卦,我们这很神的,还不收你钱。”
江颂时本来不信的,但许是心虚,被他说的惊了一跳,额角都冒起了豆大的冷汗,秀气的眉头干巴巴地皱着,挤出了紧张的表情,大而空灵的眼睛茫然地盯着这位成员,微抿着薄唇。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天意呢?他昨日才说要找大师算卦,今日大师就上门找他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要不就试试看,也许真有用呢?
他这紧张而又充满希冀的眼神把占卜社的神棍给看的心虚了。神棍拉了拉头上的斗篷。
真要骗他吗?看起来好单纯啊,这么单纯的男生骗起来都有负罪感吧,要不把他喊走吧。
骗人是不对的,他怎么能骗人呢。
一向惯于招摇撞骗的神棍决定金盆洗手做个好市民。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少年就撩起帐篷的帷幕,还看了他一眼,礼貌地说:“那我进去了。”
神棍从未觉得这么有负罪感过,往里探了探头,看着少年乖顺地坐在桌子前,而另一边的社长竟取下了一贯用来吓人的凶煞面具,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神棍把传单戳破了,忽然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幽暗的室内,一烛昏黄的灯火顶在桌上,不知何处袭来暗风,灯火晃动,墙上物影幢幢,两人的身影也一大一小地映射在墙上。
江颂时胆子不小,虽是如此,还是不禁坐直了脊背,总觉得鬼气森森的,脚下也是一阵阴凉。
由于没睡好,此刻他眼睑下的乌青明显,睫毛投下来的阴翳打在精致的鼻梁上,那颗浅色的痣被一点灯光眷顾,外圈环着淡淡的光晕,显得有几分憔悴,让人心生怜爱之意。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怪渗人的。”
江颂时动了动眼睫,这位年轻的占卜社社长才缓过神来,捏紧了手指,“抱歉,吓到你了吗?要不我开个灯吧。”
江颂时困惑地说:“啊,这还有灯吗?”
社长笑了笑,走到帐篷处捏住了某处的拉链直接拉了下来。
说是灯,其实是在帐篷上开了个口子。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江颂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覆盖在眼瞳上,光亮星星点点地撒在上面,皮肤清透地像是澈净的冰晶,经过阳光的照射只会更加明媚动人。
社长不由得怔住了,他觉得自己果真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看的更清了这张漂亮的脸。
帐篷内亮堂了,就连脚下的阴风也没了,江颂时瞅了瞅,这社长关掉了一旁隐蔽的鼓风机。
江颂时瞬间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很傻,傻到会来这样一个地方寻求大师的帮助。
可来都来了,他又不甘愿就这么走了。于是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坐着了,腮帮子鼓起,已经有了隐隐的不满要爆发之意。
社长重新在他对面坐下了,“请把手伸出来看看。”
江颂时伸出手,一截白皙的手腕搁在红枞木桌上,五指更是纤细修长,骨节如竹。
“我能摸你的手吗?”他有些忐忑地说,“……你别误会,算卦的话摸会比较准。”
“可以吗?”他缓缓地抬眼看江颂时,咬紧了牙。
江颂时点了点头,没察觉出什么不对,电视上不都是这样的吗?
社长呼吸急促,桌下的腿都在发颤,心虚极了,实则他平日算卦都没有这个摸手的程序,但今天鬼迷心窍了。
少年的手摸在手心十分地绵软,像裹在白面团里,他竟生出了紧扣住这双手的念头,但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心思,他应该知足,万一把人吓到了怎么办?
江颂时被摸得不耐烦了,他皱了皱眉,出声提示:“还没好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社长察觉出他的不满,立马抽出手,抽出手的瞬间,那缕温暖也消散了,他讪讪地笑说:“没骗你,我刚刚在感受,你的脉象比较复杂。”
“怎么复杂啊?”
江颂时抬起眼,一下子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社长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最后说:“总之,你最近有滥桃花之灾,会被很多变太纠缠,他们会争着抢着要侵占你。”
江颂时被说到了痛处,蜷着手指,这卦还挺准。
“那怎么化解呢?”
他的手撑在桌上,身子往前凑近了,睁大眼睛,一脸迫切的样子。
社长不禁屏住呼吸,近距离面对这张脸,倒让他连看都不敢了。
“化解之法就是……找个正牌男友。”
说完他一脸认真地看向江颂时。
江颂时张开了粉唇,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你糊弄我吧,上哪找?而且我也不喜欢男的啊。”
社长见他急了,忙说:“我可以帮你,假装是你的男朋友。”
江颂时瞅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下,“让我考虑考虑再说。”
社长高兴地点头,又和江颂时交换了联系方式,“我叫肖穆昀,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帮忙。”
江颂时嗯了声,帐篷外的神棍帮他撩开了帘子,江颂时走了出去。
“我说社长,你就是这么卜卦的吗?有你这么借机揩油的吗?欺负小男孩呢?也太过分了吧,还说别人变态,我看你才是真的变态吧。”
“你懂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他长这么好看,缠着他的变态肯定很多,我要是不去帮他,他多可怜啊。”肖穆昀若有所思地看着江颂时走远。
“是可怜还是贼心我清楚得很。”
江颂时走到人少处,突然后颈处被来了一击。
究竟是哪个狗贼!……
江颂时还来不及出声就倒在一个人怀里。
等他意识模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人吮吻着嘴唇,而这个人一头红发,虎牙在他舌尖上肆意地勾弄,连舌根都不放过,一路地舔吻过去。
这不正是谢鹤洲吗?
江颂时睁大了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翘,变态啊!!!
他想说话,嘴唇却被堵的死死的,只能嗯嗯啊啊地吱出绵软的声音。
窄瘦的腰肢也被强壮的胳膊搂的紧紧的,又加上被他亲的整个身子发软,愈加的四肢无力,只能抓挠着谢鹤洲的背,纤细的手指扒拉在宽阔的后背上,和挠痒痒似的。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被亲的很舒服,身体涌过一阵暖意,下意识的动作让他更加贴近了谢鹤洲硬挺的胸膛。
明显感受到江颂时很舒适,甚至是有配合他的举动,谢鹤洲掐着他的下巴把他抬开了些,近距离欣赏他情意缠绵的可爱模样。
江颂时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吸食了足足的精气,一脸餍足的小妖精。睫毛湿漉漉的成了一绺一绺的,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薄嫩的皮肤尽显魅.色,潮红的像是泡熟了的桃子,嫣红的唇肿胀,连中心圆润的唇珠也被舔吻的发肿,可想而知受了多少的照顾,嘴唇微张小缝,露出被吮吻的圆肥的舌尖,上面还有银白的津液,挂在嘴边。
而他身上穿着自己为他精心准备的蕾丝镂空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胸前两根黑色的窄细吊带,勒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的吸睛。而蕾丝边的设计让此刻的江颂时显得性感又魅惑。
裹绕的蝴蝶结包住平坦的胸脯,本应是可爱的设计,却因着黑丝又加上微薄的布料反倒有了几分欲遮还羞的俏丽感。
两个膝盖处也佩戴上黑色的蕾丝腿环,半隐半现关节处的小片薄红,像含苞待放的鲜艳玫瑰一般娇艳,同天鹅绒床被上的新鲜玫瑰花瓣相映衬。
江颂时被亲的迷糊的,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却奇怪地察觉不到不适。他喘着粗气,半掀起水润的眸子盯着谢鹤洲。
“你这样是犯法的知道吗?我可以去告你。”声音有气无力的,轻软勾人,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人心尖。
“可你明明很喜欢吧。”
谢鹤洲勾着唇,一手扶着他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另一手掐住他的大腿,大腿肉陷入指缝之中。
“嗯哈——”
一阵像触水被电了一样的麻意涌向浑身的筋脉,江颂时修长泛红的脖颈后仰,喉结滚了滚,红润的舌尖自唇口滑向一边,竟忍不住舒服地哼出了声。
这一声叫的让他面红耳赤,实在是难以相信是自己发出的声音。而身体里又涌出一阵暖意。
耳边是谢鹤洲低哑的笑声还有……
“嗯哼——”
江颂时耳根发红,抿紧了唇,还是泄出音来,他下意识地把头埋在谢鹤洲肩窝里。手指下了狠劲扣住他的肩胛骨,脚趾发着颤,晶莹的泪珠顺着睫毛掉下来。
谢鹤洲的肩膀抖了抖,手指擦过被单……他捻了捻手指,眼神晦暗不明,胸腔起伏的厉害。
随即他含住了手指。
甜……
江颂时的指甲把他的衣服都抓的皱成了一团。
谢鹤洲搂着江颂时的后脑勺,低哑的嗓音混合着喉结滚动的声音响起。
“………”
江颂时脸颊红的厉害,一脸不可置信。
谢鹤洲捏着江颂时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目光落在他绯红的唇上。
而后他懒洋洋地拾起被子上沾着晶莹水珠的玫瑰花瓣,贴在江颂时泛红的锁骨窝里。
江颂时看见他俯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