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今日送什么给摄政王 > 第55章 第 55 章

第55章 第 55 章

“这一身官身世伯既然不想要,执刃,给吏部传个话,让他们好好审审世伯的资历,选个时间,致仕吧!”

话音一转,沈穆时看向了自己那位好大哥:

“哦!不对,请大哥先审审!”

沈十娘的父亲彻底瘫软在地。

绾宁寻了个舒适的坐姿,看着沈穆时在那玩弄猎物。

她想起第一次在熙政堂见面,他也是这般玩弄自己,说那个芙蓉肚兜,后来又哄她去书房,再之后引诱她查张巨的案子,虽然绾宁不知道沈穆时后来是因何喜欢的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是真心喜欢的自己,但是绾宁一直知道——

沈穆时,从来不是善茬。

这可是个杀胚!

今日隐忍成这样,也无非是还念着些血脉亲情,有沈老太爷六叔公这样的长辈在。

或者是他们还有用。

那头沈十娘的父亲已经面色如灰,老太爷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往人家院子里塞眼线这种事情,做得隐蔽了是高明,做成这样就是蠢了。

况且,他想往当朝摄政王的府里塞人,他沈穆时可不是摄政王这么简单,他是主政的摄政王啊,整个大夏他一言定之,除了一个名分,他和皇帝无异。

沈老太爷深深望了一眼沈十娘。

“小丫头也才十来岁,你这个当父亲的,怎么护的她?”

沈老太爷斥责完,摆手示意,六叔公很快明白父亲的意思:“送他们一家去歇息。”

第二日,沈老太爷做主,沈十娘一家从族谱被除了名。

沈老太爷年岁大,今日来只是见一见沈穆时,心下甚是满意也就回去了,六叔公和八叔公主动要送父亲回去,被他挥退了。

“二小子,你来!”

沈穆时恭敬的起身,亲自送沈老太爷回了院。

众人自然不敢再言语,沈穆白还算沉得住气,只是唇角已不再有笑容。

沈穆时走后,厅中众人在绾宁脸上流连的时间逐渐增多,只是世家大族的人还算顾忌礼仪不算很过分。她倒是自若,有大胆的女眷来敬酒,酒意浓浓,就问起了沈穆时刚才说沈十娘那晚看到什么?她与沈穆时还未成亲,如今是什么关系云云。

绾宁只是浅笑不语,遇到实在好奇的,就解释两句。

“王爷待我极好,成亲……自然是要邀大家一起的。”

问她话的一个女眷露出两分鄙夷:嫁给沈穆时,她也敢肖想,沈穆时刚才那样说无非是顾及她颜面,世家郎君的婚事牵扯甚广,更何况是摄政王,都是要平衡多方的。

绾宁自然瞧出她们的神色和想法,只是不在意,许是多喝了几杯,语气有些郑重:

“虽是女子,也不必自轻自贱,后宅太小,大夏有律法女子可以从商,往后,也许可以从政,不妨往外走一走。”

绾宁身旁一直沉默的一位娘子忽然附声:“宣娘子说得真好!”

绾宁循声,靛紫罗裙的一位娘子起身同她敬酒:“我是六爷爷家的沈朝鹤,行七,宣娘子刚才说的话我十分认同,我敬您!”

性子爽朗,说话利落。

绾宁有些喜欢:“沈七娘子,若是科举有女科,你可愿试一试?”

沈七娘微怔,随即欣喜:“那是自然!”

绾宁若有所思,世家有女学,科举为何不能开女科。

半个时辰后,沈穆时回来了,面色虽仍旧淡然,但绾宁看得出来,他很高兴。或许是沈老太爷同他说了什么。

此时绾宁已经和沈七娘聊了许久。宴也差不多了,众人便散了。

散席后,定远公主亲自在厅门截住了沈穆时和绾宁的去路。

沈穆时面色沉凝,饮酒后散着蓬勃的英气,合着这份阴沉,显得十分危险。

“穆时,你也该见见本宫这位母亲了吧?”

见沈穆时不为所动,定远公主软了几分语气:“本宫好歹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头一次带新妇入门不见,外人怎么看她?”

沈穆时转头看向了绾宁,他还握着她的手,掌心是她柔软的肌肤。

绾宁看出他的犹豫,浅笑着点头:“该见的,沈郎,咱们一起去。”

沈郎!

定远公主的眉间微不可见的轻拧。

花厅中,三人坐定后就一直沉默,定远公主欲言又止,沈穆时目不斜视,只是端坐无语,绾宁自然不会开口。

一时花厅落针可闻。

绾宁因多饮了几杯,此时有些内急,她起身告罪,定远公主似是松了一口气,忙让侍女带了她下去。

夜色如墨,长长的回廊上散着香灯的幽光,孤寂又落寞。

带路的侍女不疾不徐,重重院落与深宫别无二致,绾宁跟着七拐八拐,酒酒和茶茶都有些急了。

因有外人在,酒酒称呼也变了:“娘子,还好吗?”

绾宁嗯了一声,心绪有些乱。

带路的两位侍女暗地里相视一眼,朝着院落更深处走。

行至一处回廊转角,幽微的月色洒在院中一处池子上,里面开着的大片芙蕖泛着光,很美!

绾宁停住了。

两位侍女低眸静候了片刻,见绾宁还在看着那片芙蕖出神,温声提醒:“宣娘子,这边请!”

绾宁却没有动。

半个时辰了,这是绾宁能忍耐的极限。

绾宁淡声:“你家夫人和王爷也聊得差不多了,我累了,回去吧。”

侍女却没有动,想来定远公主吩咐过,要将她留在外面更长时间。

忽而……

“宣娘子,迷路了?”

一道清润的声音自回廊那端转出,月光下走来银白宽袖锦袍的男人,颀长的身姿随着月光缓缓淌入视野。

沈穆白!

此处应当是后院内宅,是女子所居之处,他怎么会在这。

绾宁不想节外生枝,屈膝行了个礼:“沈大人!”

沈穆白未到而立之年便是堂堂一州刺史,丰神俊逸少年得志,浑身都散着宦海浮沉后的沉稳。

若不是沈穆时太过突出,他确实也是万中无一的男子。

他挥手屏退两个带路侍女,朝着绾宁浅声:“庭院幽深,我为娘子带路。”

孤男寡女,表面上绾宁又是沈穆时的未婚妻子,他身为堂兄,深夜同她在园中漫步,还亲自引路,这事若是传出去,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不必了,我记得路。”绾宁淡声拒绝,对他有意的示好并不理睬。

沈穆白浅笑一声,不疾不徐的开口:

“宣娘子聪慧过人,自然看出定远公主和我那二弟关系匪浅,难道,宣娘子不感兴趣?”

绾宁是感兴趣,可她相信沈穆时会告诉她,就是这位堂兄……

绾宁不由得生出几分逗弄之心,沈穆时和定远公主单独在一起让她心底很不舒服,忽然就很想把那种不舒服统统发泄在沈穆白身上。

“哦?若是我说感兴趣,沈大人会告诉我真相?”

“宣娘子是我沈府未来主母,自然应该知道。”

“大人请说!”

沈穆白负手缓行,待绾宁跟上后才悠然开口:“宣娘子心思玲珑,难道看不出定远公主眼中的深意?”

“什么深意?”

“我不信宣娘子不知。”

“知如何,不知又如何?”

“穆时是我二弟,虽不是一同长大,我对他还有些了解,以后宣娘子嫁入沈家,有定远公主在,日子怕是不会好受。”

“沈大人同我说这些,意欲何为呀?”

“你是穆时喜欢的女子,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关心几分,再说,此刻我那婶婶正和穆时独自在花厅……”

绾宁冷笑,挥手让酒酒茶茶离得远了些,而后一步一步朝着沈穆白走来,他们此时已在回去的回廊上,沈穆白看着走近的女子神色毫无变化,只唇角含笑一派清和的低眸望着她。

绾宁瞧着那一张俊逸的脸和佛子般淡然自若的神色,毫不避讳的凑近他,在两人之间不过半尺之距时才停下,低声:

“沈大人,您关心得是不是太亲密了些?都关心到我和穆时床帏之事上去了。”

沈穆白眉间微动。

“宣娘子……”

绾宁却不给他打断的机会:

“沈大人这么想听我和穆时床帏的事?沈十娘一个黄花闺女说起这些来如何能有趣,要不我亲自给大人说一说,有些细节,沈十娘又没看到,怕是不甚清楚呢。”

唇边已泛起嘲弄:“这表面清白的沈府,难道你我不知道背后的龌龊龃龉?如沈大人这般表面风光霁月的男子,背地里……谁能想到是喜欢听弟弟与弟媳敦伦之乐的人。”

“大人又何必激我,我出身小门小户,哪里见过摄政王这般伟岸人物,又哪里见过大人这般俊逸非凡的男人,我可经不得激,若是与大人在这清风月夜下做了什么,我只能哭着同穆时说,是大人这位好哥哥勾的我,迫的我,毕竟,我才十六岁,又只有穆时一个男人,也不会什么花样,哪里像大人,一花万户开,晋州好沈郎!”

绾宁退后一步掩唇笑了笑,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沈穆白,然后在沈穆白已然变得青白的神色中自顾自走了。

“呵……”

半晌,沈穆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冷笑了一声,一股子怒火自脚底而起。

此时的绾宁早已离去,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回到花厅,门口守着的侍女看到绾宁折回有些意外,但又不敢拦她,脚步匆匆进了花厅通禀。

绾宁进去的时候,只见沈穆时漠然的立在厅中面向她,而他身后,定远公主仍坐在主位,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自己。

看到绾宁,沈穆时伸出双臂,淡漠的神情活过来一般有了润色。

“绾绾!”

他望着她笑。

绾宁没有问一个字,朝着他飞奔而去,旁若无人的扑入他怀中。

他将她紧紧搂住,她整个人便彻底淹没在他怀里,沈穆时柔柔的在她耳边呢喃:“回家!”

绾宁在他怀里点头,轻嗯了一声,沈穆时顺势拉着她的手,一同向着外面走去。

身后的定远公主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不得不说,他们是那么般配,娇柔的小娘子和她顶天立地的夫君,无双的两张脸只是看到就让人心醉。

定远公主忽觉全身失了力气,瘫在椅上,指尖嵌入掌心,血珠滴落在地都不觉。

直到有人强行掰开了她的手指,拿过帕子小心为她擦了掌心血迹,又轻轻包扎了起来。

她一把甩开了为她包扎伤口的男人,怒斥:“滚!”

沈穆白冷冷打量了她一眼,嗤道:“好婶婶,没有我,今夜你睡得着吗?”

言罢顺手抄起桌上酒壶,猛的灌了几口,眼中闪过几抹阴鸷,下一刻,他一把将酒壶扔在地上,在定远公主仍在游离愤怒之际,上前将人压在了圈椅之上。

转瞬间,定远公主怒不可遏,疯狂反抗和怒骂。

“下作的畜生,从本宫身上滚开……”

沈穆白用力扣住她的手腕,锦袍纹丝不乱,那张和沈穆时三分相似的脸此刻扭曲得没有人样,狞笑着贯穿了她,冷声:

“我是下作,我是畜生,是被谁逼得?你就不下作了?你心心念念的心肝,他从来就不曾正眼瞧过你一眼。”

“他今晚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巴不得把摄政王位送给她,好婶婶,你看见那个女人脖颈和皓腕上的吻痕了吗?真烈啊……”

“他压着她的时候,你说是温柔至极,还是残暴凌虐?他可是北境杀神,为了一个女人……”

“呵……我沈家,果然出情种!”

“婶婶猜猜,你此时在我眼中,是长哪一张脸?”

他越发兴奋,烈酒的热辣和身体的欢愉让他疯狂得失去理智:“什么天家帝姬,不过是我身下的一条狗!”

定远公主死死盯着他,忽然凑近他脖颈,一口咬在了他肩肉上,血腥味和极致痛意同时弥漫。

他扣着她的下颚将人甩开,她满嘴都是他的血,恨意滔天的看着他,沈穆白赤红了眼,同样含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俯身含住了鲜血。

“真红!你怎么,没有粉裳……”

不折腾得筋疲力尽,他今日又如何能睡得着。

他沈穆时连护卫都没有带,只是在厅中上下唇一碰,自己就一败涂地。

没有半分还手的余地。

为了今日这一场家宴,他费尽心思,笼络人心,把那些家族中重要的人一一请来,多番运筹,以为可以让沈穆时知难而退。

权力啊!

多迷人的权力啊!

沈穆时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就看到了那些笼络的亲族俯首的模样。

沈穆时的女人可以在厅中肆意责骂那些女眷,他以为会被呵斥责罚,可连平日见不到的老太爷都现身赞扬她,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

沈穆白已经离去多时,硕大的床榻上只有定远公主衣不蔽体的躺着,是呀,他有家有室,有妻有儿,不像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深宅后院,像个骷髅。

她望着那即将燃尽的烛火,她的心力也和那烛油一样,散得干干净净。

,

烛光一晃,一截烛芯离开了烛身。

绾宁放下剪烛火的小剪刀,只着了轻薄的寝衣,赤脚向着门外走去。

别宫不若大明宫那般辉煌巍峨,却更加辽阔,天上那弯月牙还在,绾宁呆呆的的看着,眼前浮现出定远公主看沈穆时的眼神。

她是女子,又是一个正在对另一个男子心动过程中的女子,自然万分敏感。

定远公主的眼神,不是看继子。

是——看情郎!

她心底有些涩痛,说不清为何。

肩上一重,宽大的外袍落在她身上,紧跟着是炽热的胸膛贴在了她的背脊。

“睡不着?”

他自后将她搂入怀中,低头时看到没穿鞋,又把人打横抱起坐在了石阶上,把人放在怀里以后,伸手用宽袖裹住了她的双脚。

“又贪凉不穿鞋。”

他宠溺的嗔骂,没有半分苛责,将人拢在怀里让她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胸膛。

“想知道我的事?”

他终于问出了口。

绾宁从他怀里仰起头,小脸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妻子,你有权知道我所有的事情。”

他低眸看着她:“会很长,要不要回床上说?”

绾宁点头,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打算一步不走了。

沈穆时偏爱她这娇娇的劲,屈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娇气!”

而后轻松把人抱起,回了大床。

这天晚上沈穆时说了很多话,多到这大半年所有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夜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