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愿的吻又密又急,好像闷了许久的天气,层层阴云越积越厚,最终在一道雷声后,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温雪言的身体像久旱的庄稼,每一个毛孔都在渴求地接受着甘霖的浇灌。
他被蒋愿压得后仰,双脚却没有受力,因为蒋愿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腰肢上,几乎承担了他所有的重量。
蒋愿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耳垂,摸索到了下颌,再滑向锁骨,精准地找到了衬衫的纽扣,连着解开了三颗。
直到接近腹部的第四颗也将脱未脱时,温雪言的意识才有了些许的回还。
他抓住蒋愿的手,努力撇开对方的吻,急喘着说:“等等,我还没洗澡……”
蒋愿追上他的唇,唇峰扫着他唇角溢出的湿润,又伸出舌尖,悠悠地舔舐。
“我也没洗,你嫌弃我吗?”
他的发音有些含糊,全是气音,吐出的每个字都好像在温雪言的唇上亲了一下似的。
温雪言搞不懂他为什么还能一边接吻一边说话,把头偏到了另一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唔……”
蒋愿的舌头又趁虚而入,他努力用自己的那根推搡,才把“不速之客”赶出自己的口腔。(这里只是亲嘴!嘴对嘴的那种!审核大大明鉴!)
当然,他也明白,这是蒋愿故意对他放水了。
“听我说!”
他捧着蒋愿的双颊,神色郑重,可眼神依旧迷离,好似正在处理工作却误食了某种药剂而拼命忍耐的高冷上司。
“我们明天都要上班的……”
一开口还真是公事。
蒋愿挑了挑眉,唇齿微张,舌尖在上齿左右滑开。
温雪言看出了他的不耐,赶紧抢在他咬住自己的下唇前继续说道:“……只能做两次。”
蒋愿的眉再次挑高,牵扯着眼睛也撑大了几分,瞳孔却突然紧缩,像是一只几乎到达临界点的暴躁猎鹰,不想再听猎物的一丝废话。
温雪言吓得一下捂住了他的嘴。
“三次!三次总可以吧!”
蒋愿的瞳孔舒展开来,像一朵随时可以绽开的花蕾,与此同时,他的眼形也变成了弯弯的小船。
轻轻的一声“啵”,在温雪言的掌心里亲了一口。
温雪言全身都已熟透,掌心的热只泛起一个极小的涟漪,就完全融入了岩浆之中。
蒋愿双手搂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又往上一抬,托住了他的屁股。
“真小。”
手掌发力,捏住了手感最佳的肉。
也许是出于羞耻,也许是怕自己掉下去,温雪言的双脚紧紧盘住他的腰,双手缠住他的脖子,脸完全埋在他的胸膛里。
家里的计生用品似乎是刚订购了,还没有拆封。
温雪言瞟了一眼包装袋。
而当瞟第二眼时,袋子已经碎骨地扔到了地上。
他突然有了种预感,明早自己会不会也像包装袋一样?
容不得他思维进一步发散,冰凉的触感便将其打断。
紧接着,一股灼热刺穿冰凉,涌了进来。
温雪言又惊又慌地叫出了声。
蒋愿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吻了吻他泛着泪花的眼。
“我发誓,这次一定比上次还舒服。”
蒋愿的确没有食言,他的抚慰技术又精进了一大截。
当然,也跟温雪言的心态有关。
之前在戴戴家,他害怕被听到,忍得提心吊胆。
现在回到两人的住处,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1】
但,凡事有利有弊。
【2】
温雪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诡异的遗憾。
【3】
【4】
蒋愿捏住他脸上的肉,重重亲了一下。
“小少爷要求可真多,之前还说快一点,现在又要慢。”
【5】
他觉得很委屈。
【6】
【7】
【8】
蒋愿自然是万分心疼他,下楼给他热了两屉小笼包,又煮了一锅玉米粥。
端上来时,温雪言是半梦半醒的,闻到饭香,他才勉强睁开眼。
“言儿,吃饭吧。”
蒋愿捞起奶油,奶油就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可勺子都已经伸到温雪言的唇边了,他却紧抿着不张嘴。
眼神中充满了怨怼。
蒋愿自知理亏,食指在温雪言的脸蛋上刮了刮,好像在求和。
“是我不好,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我帮你洗澡。”
温雪言是个很疼惜自己的人,他气的是蒋愿的违约,何苦迁怒于这香喷喷的小笼包和暖融融的粥!
于是他乖乖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他任由蒋愿抱着喂,这是对蒋愿的惩罚。
蒋愿乐颠颠地把奶油喂成了奶油蛋糕,然后就抱着温雪言去泡澡。
身子一浸入温热的水里,温雪言的怨气一下全消了。
舒舒服服地靠在蒋愿的怀里,让他给自己按摩。
忽地,某人的手指开始不安分。
温雪言如临大敌,一下转过身,激起了不少水花。
“你干嘛呀!”
蒋愿状似无辜地说:“帮你清理啊。”
【9】
温雪言半信半疑,实际情况他参与了,又没参与。
人的惯性真的很可怕,他下意识就选择相信了蒋愿。
之前在戴戴家,他们没有任何用品,也是蒋愿一点一点帮他弄干净的。
【10】
……
之后就是——
浴室两次。
还好,还没到十二点呢。
温雪言彻底昏睡了过去,就连蒋愿给他嘴对嘴喂水他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蒋愿搂着他浑身上下又都亲了一遍了。
蒋愿今晚很满足。
如果说冲喜当夜是为了完成任务,在卡纳湖谷自己对温雪言是半推半就,那今晚就是两人完全的敞开心扉。
他在心里为自己澄清,几年前看温雪言比赛、看他偷偷哭鼻子时,脑子里可是一点邪念都没有的,只觉得这小孩看着清清冷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实际上心思还挺重。
后来断断续续的关注,还默默地帮了他一把,只是因为太好奇他还会不会再哭了。
后来老头子折腾着要找人冲喜,家里派出蒋泓遇联姻,他都对此事兴致缺缺。
可当得知联姻对象是温雪言时,他的好奇心一下变成了莫名的占有欲,直接抢了这门亲事。
望着合同上标明的“洞房”,他才猛然发现,他对温雪言产生了某种欲求。
他的身体自己最了解,很旺盛,但不是对特定的人。所以当两人度过了初夜,他的情绪得到一次真正的释放后,他以为这种事也就那么回事,不会比自力更生更痛快。
然而,他大错特错了。
从那以后,他做梦也好、DIY也罢,脑海都会自动冒出一个红着眼眶的小鹿。
有好几次,好几个瞬间,他闻着温雪言散发着和自己相似又不同的气味,望着他红润润撅起的唇,都想直接把他拆吃入腹。
可,也是几乎同步的,他对上他那双疏离淡漠又过于坚定的眼,还是硬生生把欲求压了回去。
温雪言对他的兴趣,远远小于他对温雪言的兴趣。
温雪言对他的在意程度,更是不及他对温雪言的十分之一。
他那么狂妄自负的一个人,竟连同个屋檐下的合法妻子都征服不了,实在是大失败!
他的字典里可不许这两个字出现,征服欲渐渐大于了占有欲。
但,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设计好一环又一环来编织征服欲的大帽子,可面对要征服的对象时,脑中的计划都纷纷退后,行动先思想一步,去关切、去服务、去退让。
什么煮面做咖啡、按摩送古董,都是下意识地去接近、去体贴。
算了。
他复盘自己的“情不自禁”,心想算了,虽然和自己预想的有差别,但结果是好的。
可,暴雷往往就在人最松懈的时候。
他已经为温雪言做了那么多他从没做过的事,为什么温雪言还不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训了温雪言一顿,想着温雪言能反省自己的问题,没成想是他最先耐不住寂寞,反查了自己的态度。
算了,又是这两个字。
不然还能怎样?
他实在拿温雪言没有半点办法了!
他自诩强者,强者是没有弱点的,但他莫名觉得自己的弱点正被温雪言捏在手里。
而这次温雪言突然出现在卡胡纳谷,就好像在故意宣扬他掌握了他的弱点一样。
他想,自己就算不能赢,也不能输。
他要跟温雪言打个平手。
谁知那意乱情迷的夜,彻底让他忘了什么征服欲与输赢。
他完全把自己溺在温雪言清泠的甜香之中,即便弱点被进一步放大,他也敢不顾一切地贪恋当下的欢愉。
今晚,得到满足的不仅是他,还有温雪言。
温雪言是个犟得要命的小笨蛋,如果不是太过满足,怎么会纵容他这样索取?
怀中光滑的人儿好像是嫌热,往旁边挪了挪。
蒋愿手臂一紧,又把他捞了回来。
既然已经抓住你了,就不会再让你有逃跑的机会!
翌日,温雪言被闹铃吵醒。
他的眼睛不仅惺忪,还肿了起来。
蒋愿伺候他穿衣、刷牙、洗脸,还把他抱在腿上喂早饭。
始终一言不发的他,冷不丁哑着嗓子说:“蒋愿,今天是周五。”
蒋愿给他擦好嘴,又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我知道,今天是周——”
赫然,他脸色大变。
今天居然是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