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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交兵权

酒足饭饱,月上枝头。

蒋依依鼻息带着酒气,熏的脸颊泛红。张三扶着她,脚步不稳,一深一浅的往外走。

擦肩而过,一位俊美男子从身边走过。

蒋依依昏沉着脑袋,摔在男子身上。

男子顺手搂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摔在了地上。

来回的晃动,令蒋依依晕乎乎的头脑变得飘飘欲仙。

呕……

张三从地上起来,就看见蒋依依靠在一个男的身上,作呕……呕吐物滴答滴答的顺着那人的衣服滴在地上。

令人头痛的味道传来。

片刻寂静后,那人身后的同伴,尖细的嗓音令人耳朵疼,“啊,哪来的脏东西!快起来,快起来。”

蒋依依被吵的头痛,皱眉抬眼,准备开骂,哪来的娘娘腔,却看见一张冷酷阴暗的帅脸怼在自己面前。

爱了,爱了。

蒋依依伸手去摸那张帅脸。嘴里还说着:

帅哥,晚上跟我回家,快活,快活!

但是因为喝的太多,末端神经已经不受大脑的支配。

伸出去的手,像是鸡爪子伸不直,只摸到了帅哥的胸口。

嘴巴也不受控制,说出来的话成了:“唔啊,哇哇哇哇哇呀,唔啊,呜哇。”

张三赶忙上前,将蒋依依从帅哥身上扒下来,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喝多了!喝多了!”

张三扶着蒋依依要走,又被那个娘娘腔拦住了。

“想走!吐了主子一身,还想走!你知不知道……”

“好了,先去换个衣服。”

男人打断了娘娘腔的话。

“谢谢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谢谢,谢谢。”

张三一直道谢,直到那两人上了楼。

他扶着蒋依依走到酒楼旁的巷口,忽然一阵眩晕,倒地不起。

从天而降两个黑衣人,一人拖着一个的,将他们往巷子深处拖。

忽然又出现两个黑衣人,四人缠斗在小巷,铲起飞土,掀起一阵浓雾。

飞土渐渐平息,小巷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之前多了两个靠墙坐着的黑衣人。

“王爷,蒋小姐和张公子,已经平安带回,二人中了些迷药,风大夫已经看过,并无大碍。”

坐在案前的人,沉沉应了声,刚刚在下面说话的黑衣人瞬间消失了。

书案上一张褐黄的纸上,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兵”字。

烁烁烛光映在上面,如同边疆的营火,用鲜血燃烧的火。

昌乐王走向身后的书架,在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块金属的令牌。

他看着烛光下的墨黑的字,将手中的令牌紧攥。

第二日,天刚蒙亮,灰色的云将天空压的很低。

路上还没几个摊贩,城门口满是上朝的朝臣。

昌乐王带着他的头罩,见到他的人,都纷纷低头,弯腰作揖。

昌乐王遇见每个人都点头回应了。

众臣议论纷纷,昌乐王平日不参与早朝,今日突然来了,是否有什么大事。

蒋太尉见明昌来了也很惊讶。

“王爷怎么今日来了?”

“参与朝政本就是臣子之责。”

蒋太尉撇撇嘴,都半年了,也没见你履行臣子之责,但更多的是欣慰。

蒋太尉还想说些什么,太监却来传上朝打断了。

惊讶明昌来上早朝的不仅蒋太尉,还有明盛。

明盛见到明昌在下面站着,微微顿了”顿步子,又装作没事一样,坐在了他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

朝臣们暗暗观察着上面那位,和下面这位。

几个奸猾的老臣心细如毛,看到了明盛不安的动作,眼中不屑。

明盛假装没有看见明昌,就像对待其他臣子一样,将明昌当成普通臣子,没有问一句。

等早朝快结束了,明盛依旧没有跟明昌说一句话,明昌也没有说一句话。

可是下面的曾辅佐过太上皇的老臣不乐意了。

在太监向前一步,正要宣布退朝。

李阁老先一步站了出来:“臣有事要奏。”

明盛眉头微皱,这个李阁老在朝堂上从没给过他面子,每次说话都把他气的半死。

不等他回应,李阁老已经自顾自说了:“臣以为,兄友弟恭为百姓所效仿,是为大家作为,可从昌乐王进朝,未见您有过一句慰问,若是被百姓知道了……”

明盛气的牙痒,兄友弟恭,明昌连入宫都没有说一句,他可做到了?!这个李阁老就是瞧不起他,明里暗里说他配不上这个位置。

可他现在还不能,衣袖下的手紧紧攥着,恨不得现在就把李阁老掐死。

“皇弟来了?朕怎么没看见?”明盛装作惊讶的样子。

李阁老冷笑一下,还想继续,但是被明昌打断了。

“陛下,臣今晨入宫未与陛下问早,李阁老说的对,臣愿意领罚。”

明昌站在李阁老旁,拱手弯腰站在哪里,不顾李阁老的眼神。

明昌将错误都归在自己身上,显然引起了老臣的不满,老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明昌是要做什么,也不好再说什么。

“哎呀!原来是皇弟啊,哎,最近看奏章看的有些眼花,竟没有看到皇弟。”

明盛一副劳累的样子捏了捏眉心,又继续说:“咱们兄弟俩说什么罚不罚的,你愿意来帮朕解忧,朕很是高兴,快起,快起。”

明昌并没有起身,而且接着说:“先皇薨时,臣远在边疆,未能与先皇度过最后一段时光,是臣一生的遗憾,每每想起,涕零如雨,愿陛下准臣于香山寺为先皇荐福三年。”

此时众人都知道了昌乐王的打算,朝臣议论纷纷。

李阁老此时说:“自古都是女子在寺中荐福,为丈夫,为父母,另外,昌乐王在外戍守边疆三年,身上血气重,为先皇荐福,与法祖不合。请陛下三思。”

明盛不知道明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也没有说话。

“臣愿交出兵符,于香山寺守孝三年,为先皇,也为边疆战死的弟兄们。”

明昌的声音在大殿中回想,这下老臣们也装不下去了,纷纷震惊的看向那个带着头罩,拱手弯腰的人。

明昌…要交兵权……

自先皇薨逝,明盛继位,没人提过兵权。对于继位,明盛心虚,未主动提起,对于老臣,明盛血脉不纯,以防他有二心,众人还是希望明昌可以继位,因此兵权在明昌手里,既可以保明昌的命,也可以保他们的命,他们安心。

可今日,明昌竟然自己提出要交兵权,还借着守孝这么个牵强的理由。

当朝可没有守孝要罢官的条例。

明盛听明昌要交兵权,手攥的更紧了,半年了,这半年他筹谋着怎么从明昌手里名正言顺的将兵权拿回来,如今明昌却将兵权拱手。

若他真将兵权送出来,那他是可以考虑当他一条活路。

老臣议论纷纷,明盛压着兴奋,想着怎么把话说的体面又能将兵权顺理成章拿过来,却慢了蒋太尉一步。

“王爷!自先帝薨逝,您在京中守孝半年,从未参政,今日上朝,陛下感动至极,现在您又要交出兵权,实在有愧于陛下之恩,先帝唯有二子,陛下唯有您一个皇弟,陛下唯信任王爷,您如今要交出兵权,又有愧于陛下的信任。”

蒋太尉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责明昌不识抬举,自私自利,也字字句句在告诉明盛,明昌的兵权不能交,交了,你不是仁君,反而是个连自己亲兄弟都不信任的奸诈的君王。

台下的老臣一一附和,新提拔上来的年轻臣子却插不上嘴。

明盛只能在上面孤独的坐着,看着下面,刚刚的兴奋,成了一股咽不下去的气,堵在哪里,憋得慌。

台下那个引起讨论的人,头戴着精致的头罩,依然拱手弯腰,周围的议论没有影响他分毫。

搞了半天,原来是一出演给他的戏。

明盛调整好气息,缓缓开口,随着他的声音,朝臣们也平静了下来。

“皇弟,平身吧。蒋太尉说的对,父皇信任你,将兵权交给你,朕也信任你,更何况,你自幼习武,熟读兵法,朝中若说将才,没人能比得过你…”

明盛还没说完,蒋太尉便开口:“陛下圣明!”

紧跟着朝臣附和:“陛下圣明!”

被打断的明盛,阴鸷的盯着蒋太尉弯腰低下的头,在他起身时又恢复平常。

“好了,皇弟,马上就是你跟陈相家的女儿的婚宴了,安心准备婚宴。”

李阁老此时又出来了:“王爷,若您真的想为先帝荐福,可以请陈家小姐替您在寺中荐福,反正你们马上要成婚,陈小姐正合适。”

明盛听了这话,原本只是还装的随和的脸彻底垮了。

合着他想要明昌做的每一件事,明昌都不能做!不能交兵权,也不能与陈凌儿成婚。

明盛与陈相暗暗递了个眼神,陈相站了出来:“陛下,小女现在尚未与王爷成婚,就去荐福,这……若要荐福,也要等成婚后,名正言顺,一定能荐福良多。”

明盛说:“嗯…陈相说的有道理。”

又有一老臣站了出来:“陛下,要臣说,这正妻还未过门,还是要先娶正妻才是。”

这番话,点燃陈相:“魏老,是何意?”

什么叫先娶正妻?他陈家的女儿嫁过去依然是要当正妻的!

“先皇曾与蒋太尉家的独女定亲,可谓父母之命,如今蒋太尉家的独女莫名失踪,还是要先找到才是。”

明盛眼光暗了暗,难道……他们已经找到蒋依依了?他又想起了,明昌的那个外室,雪白的肌肤,清澈的眼神,还叫他好好生活。

明盛想着,不自觉勾起嘴角。

下面的魏老和陈相还在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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